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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经济学第13章 技术、气候与人口

13.4 气候与能源转型:碳价为什么难,补贴为什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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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学:能源转型靠一项项价格和补贴推动:碳价决定排放者的成本,补贴决定清洁能源企业的收入。0.4 讲过,经济学家通常偏好碳价这类价格工具,因为同样的减排量,全社会的总成本最低;现实中碳价却屡次被推迟或撤回,补贴反而接连出台。本节用 3I 框架解释这个差别,也把 13.2 的问题,即新增的成本由谁承担,放到能源转型中。依赖碳价或补贴的盈利,要按政策延续的概率折算(0.4)。

边界:本节讲碳价、补贴和碳边境调节机制的政治经济,不讨论气候科学。法国的燃油税和瑞典的碳税在 0.3,税收显著性和补偿在 0.4,美国《通胀削减法》和 2025 年各项抵免的期限在 7.1 和 9.6,本节只引用。预测题只用 2025 年 7 月 2 日以前公开的信息。本节不评价各国政府、政党和企业;中国的碳市场把官方表述与学界分析并列。数据截至 2026 年 11 月。

生活类比:小区要减少公共用电。一个办法是按户加收电费,每月账单上写得清清楚楚;另一个办法是从维修基金里拿钱,为换装节能灯的住户报销一半。前一个办法,每户都会到业主大会上反对;后一个办法,领到报销的住户支持,其他住户几乎不会注意,直到维修基金开始见底。

类比的局限:维修基金的账目一查便知;国家的补贴靠税收和借债,成本常常推到以后。减排的好处也不只归这个小区:一个国家少排一吨二氧化碳,好处由全世界分享,所以碳价比加收电费更难推行。

以下是 2025 年 7 月 2 日已经公开的信息:

  • 法律:欧盟 2023 年修订排放交易指令,新设第二个排放交易体系 ETS2,覆盖建筑和道路交通所用的燃料,规定从 2027 年起对这些排放定价(欧洲议会)。只有 2026 年上半年欧洲天然气的平均价格高于 2022 年 2–3 月,或者原油价格超过此前五年平均价格的两倍,才自动推迟到 2028 年(欧洲议会研究服务处)。
  • 价格:2025 年 5 月,欧洲天然气约为每百万英热单位 11.7 美元,2022 年 2–3 月平均约为 34.8 美元(世界银行)。
  • 谁付钱,怎样补偿:配额由燃料供应商购买,成本多半转给家庭和司机。运行的头两年,价格超过每吨 €45(按 2020 年价格计)时,可以从储备中释放配额。社会气候基金从 2026 年起运作,至少 867 亿欧元,用于帮助弱势家庭(欧盟委员会、欧洲议会研究服务处)。
  • 成本的预测:彭博新能源财经 3 月预测,ETS2 的价格到 2030 年可能升到每吨 €149;成本全部转嫁时,道路交通的支出增加 22%–27%,取暖增加 31%–41%(BloombergNEF)。
  • 成员国:2024 年 6 月 30 日的立法期限,只有奥地利按时完成;捷克在 2024 年第一个要求推迟(欧洲议会研究服务处)。7 月 2 日,捷克政府代表 18 国提交非正式文件,要求加强价格稳定措施,同时承认推迟 ETS2「目前缺少必要的多数」(捷克政府)。
  • 程序:改变日期要修改法律:委员会提出建议,理事会以特定多数通过,即至少 15 国、代表欧盟 65% 以上的人口,欧洲议会也要通过(欧盟)。7 月 2 日,委员会提出把 2040 年的减排目标写进《欧洲气候法》,走同样的程序(欧洲议会)。
  • 参照类别:2024 年 12 月,欧盟把《毁林条例》的适用推迟一年;2025 年 4 月,把企业可持续发展报告和尽职调查规定推迟一到两年,两次都在临近适用日期时作出(欧洲议会、欧洲议会)。

问题:ETS2 是否会按 2023 年法律的日程,从 2027 年起对建筑和道路交通所用燃料的排放定价?请写下「会」的概率和你依据的两三条信息。答案在本节的「回到开头的问题」。

2.2 讲过,外部成本可以用税收校正,这就是庇古税。温室气体是典型的外部性(1.1):排放者不为气候变化的损失付钱。碳价(carbon price)是每排放一吨二氧化碳当量需要支付的价格,有两种形式。碳税(carbon tax)由政府规定价格,排放量由企业和家庭自行调整。碳排放交易(emissions trading)由政府规定排放总量并发放配额,配额可以买卖,价格由市场形成,所以也称为总量控制与交易;中国的官方名称是碳排放权交易。

碳价能够减排。一项系统综述汇总了 80 项事后评估,即用因果方法比较实行碳价后的排放与没有碳价时的估计值,涉及 21 个碳价机制。其中至少 17 个带来了显著的减排,幅度在 5%–21% 之间,校正发表偏差以后为 4%–15%(Döbbeling-Hildebrandt 等,2024)。按世界银行 2026 年 5 月的报告,全世界的 87 项碳价政策覆盖略高于 29% 的温室气体排放,平均价格约为每吨 21 美元(世界银行)。所以,碳价的难处不在于是否有效,而在于能否出台、能维持多久。

按 0.2 的四类政策,碳税属于成本集中、好处分散的一类,最难通过。原因有三点。

第一,成本集中,而且看得见。负担落在开车通勤、用燃油取暖的家庭和高排放的行业身上,每次加油、每张账单都显示出来;0.4 讲过,越容易被察觉的成本越容易招致反对。第二,好处分散、在将来,而且大部分在国外。一个国家少排一吨,减少的损失由全世界分享,0.2 讲的搭便车于是发生在国家之间。第三,补偿难以被察觉和相信。一项研究调查了加拿大 2019 年开始的碳税返还和瑞士的返还,发现两国居民大多不了解返还,或者低估了金额。告诉受访者真实金额以后,支持率在瑞士只略有提高,在加拿大甚至可能下降;人们对返还的看法更多取决于党派认同(Mildenberger 等,2022)。

推迟和撤回的记录与这三点相符。法国 2018 年的加税 18 天后取消(0.3),瑞士 2021 年的二氧化碳法在公投中被否决(0.2),加拿大面向消费者的燃油费 2025 年停征(0.4);延续了 35 年的瑞典碳税,也在 2026 年油价上涨时临时下调了汽油和柴油的税率(0.3、10.6)。澳大利亚 2012 年 7 月开始实行碳价,每吨 23 澳元;取消它是 2013 年大选获胜一方的主要承诺(国际碳行动伙伴组织),取消法案在 2014 年 7 月 17 日通过(澳大利亚议会)。

美国可以在同一个国家里对照两种工具。2009 年,众议院以 219 比 212 通过一项总量控制与交易法案,多数党民主党有 44 人反对(众议院书记官),全国性的碳排放交易最终没有建立(Meckling 等,2015)。2022 年,以税收抵免扶持清洁能源的《通胀削减法》以 220 比 207 通过众议院,民主党议员全部赞成(众议院书记官)。这部法律还有医疗和税收条款,两次表决不能简单类比;但同一个政党在碳价上分裂、在补贴上一致,与上面的推理相符。

为什么补贴容易通过,又在哪里遇到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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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贴的分布正好相反。好处集中在清洁能源的生产者和投资者身上,他们人数少、利害大,容易组织(4.1);成本由全体纳税人分摊,而且推到以后。《通胀削减法》主要采用税收抵免,也就是 7.1 讲的税式支出:没有总额上限,不需要每年拨款,法律不改就自动发生。

补贴一旦实行,受益者就会维护它。2025 年 3 月 9 日,21 位共和党众议员致信筹款委员会主席,说他们的选民和能源行业都担心税制出现破坏性的变化,要求修改「有针对性、务实」(信件)。另一方面,补贴的成本也会被看见。5 月 1 日,38 位共和党众议员要求全部废除,理由是十年将花费纳税人约 1 万亿美元;他们担心各派都维护自己偏爱的补贴,整部法律就会保留下来(信件)。这正是 4.1 讲的互投赞成票。

7 月的预算和解法(5.4)作了取舍,日期见 7.1 和 9.6。面向家庭的抵免最早结束:9 月 30 日以后购买的电动车,以及年底以后的住宅节能和户用清洁能源支出,不再适用(美国国税局)。风能和太阳能的发电抵免设了期限(7.1),核能、地热和储能项目在 2033 年底以前开工仍可得到全额抵免(国会研究服务处)。先进制造的生产抵免保留下来,国会研究服务处按联合税务委员会的估计推算,它的支出约减少一半(国会研究服务处)。7 月 7 日的行政令把风能和太阳能称为「昂贵而不可靠」的能源(联邦公报)。

结果有两层含义。按利益一项,受益者分散的家庭抵免先被取消,受益者集中的生产抵免保留得更多,与 4.1 一致。可是风能、太阳能与核能、地热的不同待遇,还取决于决策者对各种能源的看法,属于观念一项。所以,「补贴容易」指的是容易通过;成本大到在预算里显眼时,补贴同样会遇到 4.1 新西兰案例的条件。

回到法国与瑞典:碳价怎样才能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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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比较了法国和瑞典。把更多案例放在一起,延续下来的碳价有四个共同的做法。

做法 作用 例子
向上游征收 价格藏在电价、油价里 欧盟碳市场、新加坡碳税
补偿看得见 受损者同时得到补偿 瑞典降低劳动所得税
向组织强者让步 减少集中的反对 免费分配、过渡配额
预告缓慢的路径 留出调整的时间 瑞典 35 年、新加坡分步提高
  • 读法:四个做法都在降低成本的集中程度或可见程度,代价是减排更慢、同样减排的总成本更高。

新加坡同时使用了四个做法。碳税 2019 年开征,每吨 5 新元;2024 年起为 25 新元,2026–2027 年为 45 新元,目标是 2030 年达到 50–80 新元。征税对象是每年直接排放 2.5 万吨以上的约 50 个设施,覆盖全国约 70% 的排放。提高到 45 新元,估计使一套四房式组屋的水电费每月增加约 3 新元;政府用水电费回扣(U-Save)减轻负担,近几年发放常规金额的两倍到 2.5 倍。贸易竞争性强的高排放企业可以按能效基准得到部分过渡配额,企业还可以用国际碳信用抵销最多 5% 的应税排放(国家气候变化秘书处)。2026 年 8 月,政府表示正在检讨 2028 年以后的税率,会提前公布;如果全球的气候行动明显放慢,减排目标和碳价路径都要重新检讨(国家气候变化秘书处)。这正是国家之间的搭便车问题:一国的力度取决于别国是否跟进。

欧盟碳市场 2005 年启动,覆盖发电、供热、工业和航空,约占欧盟排放的 40%,负担落在企业身上。2008–2012 年约 90% 的配额免费分配;到 2023 年,发电和工业设施的排放比 2005 年减少约 47%(欧盟委员会)。2023 年的修订规定,免费分配从 2026 年到 2034 年逐步取消(欧洲议会)。

中国的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 2021 年 7 月 16 日上线交易,先纳入发电行业 2,162 家重点排放单位(国务院新闻办公室),2025 年 3 月扩大到钢铁、水泥和铝冶炼。生态环境部新闻发言人介绍,配额「基于碳排放强度控制」分配。这三个行业 2024 年度的配额等于经核查的实际排放量,2025 和 2026 年度各行业「整体盈亏平衡」,2027 年以后研究建立行业配额总量并「逐步适度收紧」(新华网)。一项研究用模型比较了中国电力行业的这种设计与总量控制。它的结论是,按排放强度分配相当于对发电量给予隐性补贴,在基准情形下,同样减排的总成本约为总量控制的三倍(Goulder 等,2022)。两种表述指向同一个取舍:起步时负担轻,同样减排的成本较高。

ETS2 也用了这些做法:向上游的燃料供应商征收,并设立社会气候基金。欧洲议会研究服务处指出,设立这个基金是争取政治支持所必需的(欧洲议会研究服务处)。可是它的成本最终落在开车和取暖的家庭身上,与法国 2018 年的燃油税属于同一类。

碳边境调节机制:把一部分成本转到境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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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方面提高碳价,本地企业的成本上升,生产可能转到碳价较低的地方,这称为碳泄漏(carbon leakage)。欧盟过去用免费分配防止碳泄漏,现在改用碳边境调节机制(Carbon Border Adjustment Mechanism, CBAM)。进口商按进口商品生产中的排放购买证书,价格与欧盟碳市场挂钩,出口国已付的碳价可以扣除(欧盟委员会)。它覆盖钢铁、水泥、铝、化肥、电力和氢,从 2026 年到 2034 年随免费分配的取消逐步实施(欧洲议会)。2026 年起进入正式阶段,证书从 2027 年 2 月起在统一平台购买;2026 年前三个季度的证书价格为每吨 €75–€82(欧盟委员会)。

用利益一项来看,这项设计把一部分成本转给不在欧盟投票的境外生产者,对内更容易推行,冲突随之转到对外关系上。中国商务部 2026 年 1 月 1 日表示,欧方为中国产品设定的排放强度默认值「显著偏高」,有关做法「涉嫌违反世界贸易组织『最惠国待遇』和『国民待遇』等原则」。商务部还认为它有悖于「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原则,并反对从 2028 年起扩大到约 180 种钢铝下游产品(商务部)。欧盟委员会的说明是,这一机制让进口商品的碳价与欧盟产品相同,防止碳泄漏,并且按符合世贸组织规则的要求设计(欧盟委员会)。

答案是「不会」。2025 年 11 月 5 日,各国环境部长就 2040 年减排 90% 的目标形成理事会立场,同时把 ETS2 推迟一年;21 国赞成,波兰等 4 国反对,2 国弃权(Notes from Poland)。据路透社报道,推迟是为了争取持怀疑态度的国家(路透社)。12 月 9 日达成临时协议(欧洲议会),2026 年 2 月议会以 413 票赞成、226 票反对通过(欧洲议会),法律 4 月 7 日生效(欧洲议会),第 2 条把 ETS2 推迟到 2028 年(法律文本)。

当时应当怎样判断?起点是参照类别:欧盟刚刚两次在临近适用日期时推迟环境规定,推迟的基准率不低。指向「按期运行」的有三条:价格条件远未达到;改变日期要经过委员会、理事会和议会,现状占优;最积极要求推迟的捷克自己承认缺少多数。指向「推迟」的也有三条:成本直接落在家庭身上,属于最难推行的一类;只有一个成员国按时立法,执行的意愿不强;7 月 2 日提出的 2040 年目标需要特定多数,给要求推迟的国家提供了交换的筹码。

最后一条最容易被忽略。推迟一年并不改变 ETS2 和社会气候基金的框架(欧洲议会研究服务处),对想要通过 2040 年目标的一方来说,这个让步的代价不大。这是 0.3 讲的让步的代价和 4.1 讲的互投赞成票:一项本来不相关的决定,为改变现状提供了载体。合理的「会」的概率大约在 35%–55%。写 45% 的卡,Brier 分数是(0.45 − 0)² ≈ 0.20;只看法律日程、写 85% 的卡,是 0.72。

框架没有解释的部分是幅度和时机:推迟一年还是更久,在哪次会议决定,3I 框架推不出来。2026 年 10 月,能源价格再次上涨,一些成员国要求再推迟;欧洲理事会只要求委员会重新评估 ETS2 的影响和保障措施(Il Foglio)。截至 2026 年 11 月,ETS2 计划在 2028 年运行,配额拍卖从 2027 年开始(欧洲议会研究服务处)。

  • 渠道:盈利和风险溢价。碳价改变排放者的成本和企业之间的竞争力;补贴直接计入受补贴企业的盈利,例如 9.6 讲的 First Solar。两者都由立法决定,延续与否是这部分盈利的主要风险:2025 年 6 月削减抵免的草案公布当天,太阳能股大幅下跌(7.1)。碳边境调节机制还改变进口钢、铝与欧盟产品的相对成本。
  • 有日期的事件:ETS2 的配额拍卖从 2027 年开始,2028 年全面运行;碳边境调节机制的证书从 2027 年 2 月起出售;新加坡每吨 45 新元的碳税适用到 2027 年,之后的税率会提前公布;美国 2026 年 7 月 4 日以后开工的风能、太阳能项目,要在 2027 年底以前投入使用(7.1)。
  • 与期权课的衔接:期权课 5.5 讲一件事怎样沿成本、需求和同行三条线传下去。本节提供的是链的起点:一项碳价或补贴能否出台、能维持多久。ETS2 的成本沿成本线传给司机和家庭,又沿需求线影响热泵和电动车的销量;起点的概率一变,整条链都要重算。

常见误区:

  • 「碳价被推迟或撤回,说明它不能减排。」——能否减排和能否延续是两个问题(0.3)。事后评估显示,多数碳价机制带来了 5%–21% 的减排;推迟和撤回的原因在于成本集中而且看得见。
  • 「补贴不花任何人的钱。」——补贴由纳税人负担,只是分散、推迟,而且不显示在价格上。2025 年美国主张全部废除的一方,最主要的理由正是十年约 1 万亿美元的财政代价。
  • 「碳边境调节机制只是换了名字的关税。」——这是有争议的判断。中国商务部认为它涉嫌违反世贸组织的非歧视原则,欧盟委员会认为它只是让进口商品承担相同的碳价。判断它的效果,要看默认值怎样设定、已付碳价怎样扣除,而不只看名称。

思考题:

  1. 用 0.2 的四类政策,说明为什么碳税难以通过而清洁能源补贴容易通过;美国 2025 年又为什么削减了一部分补贴?(答:碳税的成本集中在开车、取暖的家庭和高排放行业,而且看得见,好处分散在全世界和将来,属于最难通过的一类。补贴的好处集中在生产者身上,成本分散给纳税人,属于最容易通过的一类。2025 年,十年约 1 万亿美元的财政代价成了焦点,成本不再看不见;最先取消的是受益者分散的家庭抵免。)
  2. 新加坡的碳税用了表中的哪几种做法?哪一种与 0.3 讲的瑞典最相近?(答:四种都用了:向上游约 50 个设施征税;用水电费回扣补偿家庭;给贸易竞争性强的企业部分过渡配额,允许用国际碳信用抵销最多 5%;预告从 5 新元到 45 新元、再到 50–80 新元的路径。与瑞典最相近的是补偿和缓慢的路径:瑞典开征时同时降低劳动所得税,并用 35 年把税率提高到 6 倍。)
  3. 你要写一张观点卡,问题是「ETS2 是否在 2028 年按期运行」。请写出两个更新信号和一个有日期的事件。(答:示例。更新信号一:委员会重新评估以后,是否提出修改日期或价格机制的立法建议。更新信号二:天然气和原油价格是否继续上涨,要求推迟的成员国能否凑成特定多数。有日期的事件:2027 年开始的配额拍卖,以及欧洲理事会的会议。)

关键术语:

中文 English 释义
碳价 carbon price 每排放一吨二氧化碳当量需要支付的价格,由碳税或碳排放交易形成
碳税 carbon tax 政府规定每吨排放的税率,排放量由企业和家庭按价格自行调整
碳排放交易 emissions trading(cap and trade) 政府规定排放总量并发放配额,配额可以买卖,价格由市场形成;中国称碳排放权交易
免费分配 free allocation 把一部分配额免费发给企业,减轻它们的成本,常用来防止碳泄漏
碳泄漏 carbon leakage 一地提高碳价以后,生产和排放转移到碳价较低的地方
碳边境调节机制 Carbon Border Adjustment Mechanism(CBAM) 进口商按进口商品生产中的排放购买证书,价格与本地碳价挂钩,扣除出口国已付的碳价

仅供学习,不构成投资建议。课程里的价格和数据都是标注过的示例,不是实时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