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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学:在中国,判断政策方向主要依靠会议、文件和讲话(5.7)。这些信号有固定的日历和写法,同一个提法常常连用多年,改动一个词就是信号。不知道信号何时出现、哪些变化有分量,就容易把每份通稿都当作新消息,或者把方向当作金额。对投资者来说,会议是有日期的事件:先判断它可能改变哪一个层次,再看期权为这一天定了多大的幅度。
边界:本节讲中央层面的宏观政策信号:会议日历,措辞、工具、落地三个层次,以及 2024 年 9 月到 2025 年 3 月的一个完整序列。地方债务置换见 12.3,房地产见 12.6,人事和预算等信号的一般道理见 5.7。官方表述按原文引用;本节比较措辞与执行,不评价政策的得失。数据截至 2026 年 11 月。
生活类比:一家上市公司的年度日历。年底的战略会定方向,例如「加大投入」;次年的股东大会批准预算,方向才有了金额;此后每个季度的财报,显示钱实际花了多少。只听战略会的投资者,知道的是方向;看过预算和财报,才知道规模和进度。
类比的局限:公司的会议日期提前公布。中国的中央政治局会议不提前公布日期,最重要的一步也可能不在日历上,例如 2024 年 9 月那一次;执行还要经过中央和地方多个层级,预算在年中也可以调整。
先写下你的判断
Section titled “先写下你的判断”以下是 2024 年 9 月 30 日之前已经公开的信息:
- 2024 年的安排:政府工作报告提出「继续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和稳健的货币政策」,赤字率按 3% 安排,赤字规模 4.06 万亿元(2024 年政府工作报告)。赤字率是财政赤字与 GDP 之比(7.4)。
- 以往的水平:政府工作报告起草组负责人在 2024 年 3 月说,赤字率「只有在应对新冠疫情冲击时的2020年、2021年超过了3%,前些年都是在3%以下」(新华网)。2020 年安排的是「3.6%以上」,报告称之为「特殊时期的特殊举措」(2020 年政府工作报告)。
- 年中调整的先例:2023 年 10 月,全国人大常委会批准增发 1 万亿元国债,当年的赤字率预计由 3% 提高到 3.8% 左右(中国政府网)。
- 9 月 24 日:中国人民银行宣布下调存款准备金率 0.5 个百分点,把 7 天期逆回购操作利率从 1.7% 降到 1.5%,并降低存量房贷利率(中国政府网)。
- 9 月 26 日:中央政治局会议要求「加力推出增量政策」,「要加大财政货币政策逆周期调节力度,保证必要的财政支出」。会议还提出「要降低存款准备金率,实施有力度的降息」;通稿没有提到赤字率(中国政府网)。
- 市场:9 月 30 日,沪深 300 指数上涨 8.5%,五个交易日累计上涨超过 25%(路透社,The National 转载)。
问题:2025 年 3 月的政府工作报告安排的赤字率,会不会比 2024 年的 3% 高出至少 1 个百分点?请写下概率和依据。答案在本节的「回到开头的问题」。
读信号的第一步,是知道下一个信号在什么时候、由哪一级发出。中国的宏观政策信号大多出自几类会议,时间和分工相对固定。
| 时间 | 会议 | 发出什么 |
|---|---|---|
| 4 月下旬、7 月下旬 | 中央政治局会议 | 评估形势,调整措辞 |
| 12 月上旬 | 中央政治局会议 | 定下一年的政策取向 |
| 随后两三天 |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 | 展开取向,排列重点任务 |
| 3 月 5 日前后 | 全国人大会议 | 政府工作报告:目标和金额 |
| 不定期 | 中央全会、各部门发布会 | 规划、改革或增量政策 |
- 读法:前四行按近两年的实际日期整理。讨论经济的政治局会议,2025 年在 4 月 25 日、7 月 30 日和 12 月 8 日,2026 年在 4 月 28 日和 7 月 30 日(2025.4、2025.7、2025.12、2026.4、2026.7)。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在 2024 年 12 月 11–12 日和 2025 年 12 月 10–11 日举行(2024、2025)。
分工决定了信号的顺序。12 月的两次会议确定下一年的政策取向,例如财政政策是「积极」还是「更加积极」,货币政策是「稳健」还是「适度宽松」。增长目标、赤字率和各类债券的规模要等到 3 月,写进政府工作报告和预算报告,由全国人大批准。所以,12 月的措辞是 3 月数字的预告,3 月的数字又是此后执行的依据;年中追加由全国人大常委会批准,2023 年 10 月的增发国债就是一例。
日期的确定程度也不同。全国人大会议的开幕日提前决定:2025 年 12 月 27 日,常委会决定 2026 年的会议于 3 月 5 日召开(中国政府网)。政治局会议和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日期,通常随会议当天的通稿公布。中央全会的日期由此前的政治局会议宣布,议题不一定是经济。2025 年 10 月的四中全会通过了「十五五」规划的建议,2026 年 10 月的五中全会审议的是全面从严治党的决定(四中全会、五中全会)。「十五五」规划纲要在 2026 年 3 月 12 日由全国人大批准(新华网)。它对增长只提出「保持在合理区间、各年度视情提出」(2026 年政府工作报告),每年的目标仍要看 3 月的报告。
三个层次:措辞、工具、落地
Section titled “三个层次:措辞、工具、落地”政策信号是政府通过会议、文件和讲话透露政策方向的信息。按成本从低到高,可以分为三个层次。
| 层次 | 看什么 | 例子 |
|---|---|---|
| 措辞 | 与上一次同类会议比,哪里变了 | 「稳健」改为「适度宽松」 |
| 工具 | 有没有具体的工具、金额和日期 | 赤字率按 4% 左右安排 |
| 落地 | 事后发行、支出和调整了多少 | 政策利率实际降了多少 |
- 读法:从上到下,信号的成本越来越高,也越来越难改口。这与 5.7 的结论相同:讲话和文件的成本低,预算和执行要付出真实的代价,几个层次互相矛盾时,以代价高的为准。
措辞。读措辞要和同一类会议的上一次比较,因为同一个提法常常连用多年。2024 年 12 月 9 日的政治局会议把货币政策从「稳健」改为「适度宽松」,财政政策从「积极」改为「更加积极」(中国政府网)。中央财办有关负责同志解释,被替换的是「连续实施了14年的『稳健的货币政策』」(中国政府网)。
此后两年,这两个标签没有再变,变的是前面的动词:2025 年依次是「用好用足」「落实落细」「继续实施」,2026 年是「精准有效实施」「实施好」(出处见上一节的日历)。动词的变化表示侧重执行,不表示新的方向。所以,标签改变,概率应当明显调整;只换动词,调整很小。
工具。工具层次回答「用什么、用多少、何时用」:「实施有力度的降息」是措辞,「7 天期逆回购操作利率从 1.7% 降到 1.5%」是工具。财政工具大多要经过法定程序。2024 年 10 月 12 日,财政部部长说「中央财政还有较大的举债空间和赤字提升空间」,又说具体资金数量要「经过法定程序后」公开(财政部)。这句话有方向,没有金额和日期,仍属于措辞。
落地。落地看事后发生了什么:债券发行了多少,钱花到了哪里,利率实际降了多少。它出现得最晚,却最难作假。对方向的宣示称为表态,事后的执行称为落地;表态与落地之间可以有时间差,也可以有规模差,下面两节各举一例。
一个完整的序列:2024 年 9 月到 2025 年 3 月
Section titled “一个完整的序列:2024 年 9 月到 2025 年 3 月”| 日期 | 场合 | 内容与层次 |
|---|---|---|
| 9 月 24 日 | 央行等三部门发布会 | 降准、降息、降存量房贷利率:工具 |
| 9 月 26 日 | 中央政治局会议 | 「加力推出增量政策」:措辞 |
| 10 月 8 日 | 国家发展改革委发布会 | 提前下达两个 1,000 亿元:工具 |
| 10 月 12 日 | 财政部发布会 | 「赤字提升空间」:措辞 |
| 11 月 8 日 | 全国人大常委会 | 增加 6 万亿元地方债务限额:工具 |
| 12 月 9 日 | 中央政治局会议 | 「更加积极」「适度宽松」:措辞 |
| 12 月 12 日 |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 | 「提高财政赤字率」:措辞 |
| 3 月 5 日 | 政府工作报告 | 赤字率 4% 左右:工具 |
- 读法:前七行在 2024 年,最后一行在 2025 年。出处:9 月 24 日、9 月 26 日、10 月 8 日、10 月 12 日、11 月 8 日、12 月 9 日、12 月 12 日、3 月 5 日。11 月的限额用于置换存量隐性债务,见 12.3。
市场的反应显示了措辞与工具之间的距离。9 月下旬只有央行的工具和政治局会议的措辞,财政还没有金额,沪深 300 指数五天上涨超过 25%。10 月 8 日,国家发展改革委没有宣布新的大规模刺激;《财富》杂志引述麦格理的报告说,会前有新闻报道称,市场预期 2 万亿到 10 万亿元的新增财政刺激(《财富》)。当天,国庆休市后复市的沪深 300 指数开盘上涨 10.8%,收盘涨幅收窄到 6%(同上);恒生指数下跌 9.4%(《中国日报》香港版)。
此后,财政的信号一级一级具体化,到 2025 年 3 月 5 日才变成「4%左右」。财政部部长指出了可能,政治局会议改变了标签,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点明了工具,政府工作报告给出数字并由全国人大批准。2026 年的赤字率仍按 4% 左右安排,赤字规模 5.89 万亿元,增长目标是 4.5%–5%(2026 年政府工作报告)。
表态与落地之间:货币政策的例子
Section titled “表态与落地之间:货币政策的例子”货币政策的「适度宽松」是规模差的例子。2025 年 4 月 25 日的政治局会议写入「适时降准降息」;5 月 7 日,央行宣布下调存款准备金率 0.5 个百分点,把 7 天期逆回购操作利率从 1.5% 降到 1.4%(新华网)。此后到 2026 年 10 月底,这一利率一直是 1.4%(中国人民银行)。11 月 2 日起,主要政策利率换成隔夜逆回购利率,操作利率为 1.25%,新华社称之为货币政策框架改革的一项举措(新华网)。
也就是说,2024 年 9 月到 2026 年 10 月,7 天期政策利率共下调 0.3 个百分点,其中 0.1 个百分点在「适度宽松」提出以后。央行自己说明了一项约束:2026 年 1 月 15 日,央行副行长说,下调再贷款利率「有助于降低银行付息成本、稳定净息差,为降息创造一定空间」(新华网)。可见,银行的净息差是降息时要权衡的因素。「适度宽松」这个标签提高了降息的概率,却不能直接换算成降息的幅度。
会议前后的隐含波动率
Section titled “会议前后的隐含波动率”期权课 2.6 讲过,到期日覆盖已知事件的期权含有事件溢价,事件过后 IV 回落。中国的会议是否也这样,可以用数据检查。Cboe 的中国大盘股 ETF 波动率指数(VXFXI)以 FXI 的期权为对象;FXI 在美国上市,跟踪 50 只在香港上市的中国大盘股(Cboe、iShares)。下表比较四次会议前后两个美股交易日的收盘值,同日的 VIX 用来粗略扣除全球市场共同的变化。
| 会议 | VXFXI | VIX |
|---|---|---|
|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2025 年 12 月 11 日) | 23.87 → 22.67 | 15.77 → 14.85 |
| 全国人大开幕(2026 年 3 月 5 日) | 31.60 → 33.64 | 21.15 → 23.75 |
| 政治局会议(2026 年 4 月 28 日) | 25.38 → 23.76 | 18.02 → 17.83 |
| 政治局会议(2026 年 7 月 30 日) | 28.81 → 24.59 | 20.66 → 17.09 |
- 读法:箭头左边是会议前一个交易日的收盘值,右边是会议当天的收盘值(Cboe VXFXI、Cboe VIX)。VXFXI 的变化减去 VIX 的变化,四次依次为 −0.28、−0.56、−1.43、−0.65 个点。按同一数据计算,2025 年 9 月 16 日到 2026 年 11 月 13 日,VXFXI 一天变动的中位数约为 0.8 个点。VXFXI 在 2022 年 2 月到 2025 年 9 月之间没有数据,无法用它检查 2024 年的序列。
四次会议后,VXFXI 相对 VIX 都下降了,幅度为 0.3–1.4 个点,与平常一天的变动相当。7 月 30 日 VXFXI 下降 4.2 个点,同日 VIX 也下降 3.6 个点,大部分是全球市场共同的变化;3 月 5 日 VXFXI 反而上升,因为 VIX 升得更多。所以,这几次会议只带有不大的事件溢价。四次观察不足以下结论,它们示范的是读数的办法:先扣除全球共同的变化,再与平常一天的变动比较。
事件溢价不大,有三个原因:这几次会议的标签没有变,市场会前已大体知道会说什么;政治局会议和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日期事先不知道,溢价无法集中在一个到期日上;全国人大的日期早已公布,主要数字却在 12 月已有预告。日期确定的会议,可以按期权课 13.3 的办法拆出市场为它定的幅度(5.8 用脱欧公投演示过)。2024 年 9 月的情况不同:一周之内出现了日历以外的降息和政治局会议,价格大涨,又在 10 月 8 日大幅回落。风险来自内容与预期之间的差距,而不是会议的日期。
回到开头的问题
Section titled “回到开头的问题”参照类别是以往的政府工作报告:赤字率只在疫情期间的 2020、2021 年超过 3%,最高的 2020 年是「3.6%以上」,而且被称为特殊时期的特殊举措。高出 1 个百分点,就要超过疫情时期的安排,参照类别里没有先例,起点可以取 5%–10%。
这一次的不同之处有两面。9 月 26 日的会议不在常规的日历上,又要求「加力推出增量政策」;2023 年的年中调整也说明 3% 可以突破,这些是上调的理由。可是,通稿对财政只说「保证必要的财政支出」,没有提赤字率;股市的大涨反映的是市场的预期,不是官方的信号。综合起来,20%–35% 都说得通。
结果是「会」。2025 年 3 月 5 日的政府工作报告提出:「今年赤字率拟按4%左右安排、比上年提高1个百分点,赤字规模5.66万亿元、比上年增加1.6万亿元」(新华网)。写 30% 的卡,Brier 分数是(0.3 − 1)² = 0.49;只写基准率 5%,是(0.05 − 1)² ≈ 0.90。
更新信号按措辞的层级依次出现:10 月 12 日的「赤字提升空间」可以小幅上调;12 月 9 日改用「更加积极」的标签,应当明显上调;12 月 12 日写明「提高财政赤字率」,提高已经确定,剩下的只是幅度。框架没有解释的正是幅度:为什么提高 1 个百分点而不是 0.5 个,事前的公开信息回答不了。
- 渠道:措辞先改变预期,通过风险溢价影响价格;工具和金额决定盈利和利率,例如专项债券影响基础设施相关企业的订单,降息影响银行的净息差;落地决定前两步的定价能否维持。2024 年 9 月下旬的大涨和 10 月 8 日的回落,是同一条渠道的两个方向。
- 有日期的事件:全国人大会议的开幕日提前两个多月公布;政治局会议和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只知道时间段,按前两年的日期,下一次在 2026 年 12 月上中旬;央行、财政部和国家发展改革委的发布会日期不固定,2024 年日历以外的增量政策就是在这类发布会上公布的。
- 与期权课的衔接:期权课 2.6 讲事件溢价与 IV 崩塌,13.3 讲怎样从期限结构中拆出事件波动率,4.6 讲没有预告的政策消息造成的跳空风险。本节提供的是前一步:哪些会议有确定的日期,会议可能改变哪一个层次,扣除全球共同的变化以后,会议本身的分量有多大。
常见误区:
- 「通稿的措辞越强,后续的政策力度就越大。」——措辞给出方向,幅度取决于约束和法定程序。货币政策改为「适度宽松」以后,到 2026 年 10 月底,7 天期政策利率只下调过 0.1 个百分点;央行自己把银行净息差列为降息要权衡的因素。
- 「重要会议之后,中国相关资产的隐含波动率一定会大幅回落。」——2025–2026 年的四次会议,扣除 VIX 的同期变化以后,VXFXI 只下降 0.3–1.4 个点,与平常一天的变动相当。大的变化来自内容与预期之间的差距。
- 「政府工作报告公布了数字,政策就算落地了。」——报告里的数字是「拟」安排,要经过全国人大批准,再发行债券、安排支出,才算落地;年中还可以调整,2023 年 10 月和 2024 年 11 月都是例子。
思考题:
- 全国人大开幕前一天,FXI 覆盖开幕日的近月期权 IV 是 30%,剩余 20 天;不覆盖开幕日的基准 IV 是 28%(示例数据,非实时)。按期权课 13.3 的办法,市场为开幕日定出的 1σ 幅度约是多少?与平常一天相比如何?(答:T = 20 ÷ 365 ≈ 0.055 年;0.30² − 0.28² = 0.0116;乘以 0.055 得约 0.00064,开方得 m ≈ 2.5%。按 16 法则,28% 的 IV 对应平常一天约 1.75% 的 1σ。开幕日的幅度约为平常一天的 1.4 倍。5.8 的脱欧公投约为 5 倍,与它相比,这组示例数据里的事件溢价不大。)
- 2025 年 4 月到 2026 年 7 月,政治局会议对财政和货币政策的提法从「用好用足」变为「落实落细」「继续实施」「精准有效实施」「实施好」。这属于哪个层次,概率应当怎样调整?(答:属于措辞层次,而且只是修饰语的变化。「更加积极」和「适度宽松」两个标签没有变,说明取向延续、侧重执行,概率只需小幅调整。要明显调整,需要看到标签的改变、新的工具和金额,或者落地的数据。)
- 为 2026 年 12 月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写一张政策观点卡(0.8),问题和更新信号各写什么?(答:问题例如「通稿是否继续使用『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判定来源是新华社通稿;参照概率从这个提法连续两年的使用记录出发。更新信号按三个层次写:几天前政治局会议的措辞,央行和财政部会前的表态和工具,以及当年债券发行和支出的进度。)
关键术语:
| 中文 | English | 释义 |
|---|---|---|
| 政策信号 | policy signal | 政府通过会议、文件和讲话透露政策方向的信息;按成本由低到高分为措辞、工具和落地三个层次 |
|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 | Central Economic Work Conference | 每年 12 月举行,总结当年、部署下一年经济工作的会议,确定财政和货币政策的取向 |
| 政府工作报告 | Report on the Work of the Government | 国务院总理每年在全国人大会议上作的报告,给出当年的增长目标、赤字率和各类债券的规模 |
| 表态与落地 | statement versus implementation | 表态是对方向的宣示,落地是事后实际执行的措施;两者之间可能有时间差和规模差 |
| 逆周期调节 | counter-cyclical adjustment | 经济偏弱时扩张、过热时收紧的财政和货币政策 |
仅供学习,不构成投资建议。课程里的价格和数据都是标注过的示例,不是实时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