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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学:12.3 讲土地出让收入怎样支撑地方财政,本节讲同一个市场上的另外三方:买房的家庭、建房的开发商和放贷的银行。2021 年以后,房地产从增长的来源变成了风险的来源。弄清风险怎样在几方之间传导、政策怎样分配损失,才能判断一项房地产政策能起多大作用。对投资者来说,这决定了开发商债券、银行股和上下游行业的盈利与风险溢价。
边界:本节讲 2016 年以来的房地产政策、开发商的杠杆与债务、预售制度与保交楼、居民的资产结构和中小银行的风险处置。土地出让收入和地方债务见 12.3,2024 年 9 月前后的政策怎样解读见 12.7;存款保险和监管宽容见 8.3,损失的分担见 8.4,危机应对的四个步骤见 8.7。政策按官方表述引用,研究注明出处,不评价党、政府、企业和个人。数据截至 2026 年 11 月。
生活类比:订做家具。顾客先付大部分货款,家具厂用这笔钱买木料,同时再接新的订单。只要新订单源源不断,前面的家具总能交货;新订单一少,银行又不肯续贷,工厂就填不上缺口,先付了款的顾客拿不到家具。
类比的局限:家具厂倒闭,受影响的只是一些顾客和供货商。一家大型开发商停工,牵涉大量买房人、供应商和银行,地方的土地收入也会减少,所以政府会介入,并决定先保谁。家具也不是家庭的主要财产,住房却是。
先写下你的判断
Section titled “先写下你的判断”以下是 2020 年 9 月 2 日已经公开的信息:
- 规模:2019 年,中国恒大的合约销售额约为 6,010.6 亿元(中国证券报),在中国指数研究院的年度榜单上居第三(每日经济新闻)。
- 新规则:8 月 20 日,住房城乡建设部和人民银行召开重点房地产企业座谈会。通稿说已经「形成了重点房地产企业资金监测和融资管理规则」,没有公布规则的内容(新华社)。
- 规则的内容:财新 9 月 2 日报道,规则有三条「红线」:剔除预收款后的资产负债率不超过 70%,净负债率不超过 100%,现金不少于短期债务。三条都触线的企业不得增加有息负债,一条也不触线的,每年最多增加 15%。首批 12 家开发商试行,恒大、融创、绿地和中梁已经触及全部三条(财新)。
- 行业:标普信评 8 月 26 日的评论提醒,杠杆接近或超过红线的开发商,再融资风险可能增加,而 2021 年第一季度房企债务到期比较集中(标普信评)。
- 恒大自己:8 月 31 日,恒大公布上半年销售额 3,488 亿元,同比增长 24%,期末现金 2,046 亿元,并提出有息负债平均每年减少 1,500 亿元(中证网)。
- 评级与基准率:4 月 29 日,标普维持恒大 B+ 的长期评级,展望稳定(标普全球评级)。按标普对 1981–2019 年全球企业评级的统计,年初评为 B+ 的企业,一年内违约的比例平均为 1.98%,两年内为 5.41%(标普全球评级)。
- 研究:一项 8 月发布的研究认为,中国的房价已经严重偏离,各地供需错配,调整「既必要又不可避免」(Rogoff 和 Yang,2020)。
问题:从 2020 年 9 月 3 日到 2022 年 2 月 28 日,标普、穆迪和惠誉中会不会至少有一家,把恒大认定为境外债券违约(评级降为 SD、RD 或 D)?你可能知道结果。请暂时放下它,只用上面的信息写下概率和依据:知道结果以后,人容易高估自己事前的判断,这称为事后偏差(期权课 4.2)。答案在本节的「回到开头的问题」。
住房连着家庭、银行和地方财政
Section titled “住房连着家庭、银行和地方财政”人民银行调查统计司在 2019 年 10 月调查了 3 万余户城镇家庭。住房资产占家庭总资产的 59.1%,比美国家庭高 28.5 个百分点;住房拥有率为 96.0%,有两套及以上住房的家庭占 41.5%;房贷占家庭总负债的 75.9%(中国人民银行调查统计司,《中国金融》2020 年第 9 期)。所以,房价的涨跌直接决定多数城镇家庭财富的增减。
银行一端,2020 年末房地产贷款余额为 49.58 万亿元,其中个人住房贷款 34.44 万亿元(人民银行)。财政一端,地方政府依靠土地出让收入(12.3)。前面那项研究用 2017 年的投入产出表估算,连同上下游行业,房地产约占中国经济的 29%(Rogoff 和 Yang,2020)。
风险会从哪里开始,研究者的判断并不一致。一项研究用 2003–2013 年 120 个城市的数据发现,除少数一线城市外,收入和房价涨得一样快。低收入借款人的房价收入比超过 8,负担很重,但首付比例普遍超过 35%,按揭贷款有较厚的缓冲。它据此认为,住房市场不太可能立即引发金融危机,但在经济骤然停滞时会放大冲击(Fang 等,2016)。前面那项 2020 年的研究认为供给已经过剩,调整可能使产出累计减少 5%–10%。两项研究看的是房价、按揭和整体产出;开发商的资产负债表是另一个环节,要从预售制度说起。
预售制度:买房人先付款
Section titled “预售制度:买房人先付款”预售制度(presale system)是开发商在房屋建成以前出售房屋、收取定金或房款的制度。《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五条规定,预售前要交清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取得规划许可和预售许可,投入的开发资金要达到工程建设总投资的 25% 以上。这一条还规定,预售所得款项「必须用于有关的工程建设」(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广东省人民政府网站转载)。
这样,买房人实际上为开发商提供了融资。2021 年,开发商的到位资金为 201,132 亿元,其中定金及预收款 73,946 亿元、个人按揭贷款 32,388 亿元,合计约占 53%;国内贷款只占约 12%(国家统计局)。按揭贷款也是买房人借来交给开发商的房款。到 2025 年,这两项仍占到位资金的 44%(国家统计局)。
销售增长时,开发商可以用较少的自有资金同时开发许多项目,还可以拿预收款去买地。销售一旦下降,预收款减少,银行和债券市场又不愿续借,资金链就会断裂;预售款如果没有留在对应的项目上,已付款的买房人就会面对停工。2024 年 7 月,二十届三中全会的决定提出「改革房地产开发融资方式和商品房预售制度」(中国政府网)。
从「房住不炒」到三道红线
Section titled “从「房住不炒」到三道红线”2016 年 12 月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要坚持“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炒的”的定位」,既抑制房地产泡沫,又防止大起大落(中国政府网)。2020 年 8 月座谈会的通稿重申这一定位,还写明「坚持不将房地产作为短期刺激经济的手段」(人民银行通稿)。
三道红线(three red lines)是市场对这套规则中三项指标的通称。第一项是剔除预收款后的资产负债率,不超过 70%;第二项是净负债率,即有息负债减去现金后除以净资产,不超过 100%;第三项是现金短债比,即现金除以短期有息负债,不低于 1。人民银行官员在 10 月的发布会上没有逐项公布这些数字,只说规则要「矫正一些企业盲目扩张的经营行为」,并设计了过渡期(金融时报)。
银行一端,2020 年 12 月,人民银行和银保监会建立了房地产贷款集中度管理制度。银行分为五档,房地产贷款占全部贷款的比例不得超过各档的上限,从 40% 到 12.5% 不等(人民银行)。
人民银行 2021 年的报告说,这两项规则「有效促进房地产市场健康发展」(同上)。标普信评在规则出台时提醒,开发商可能转向表外融资,财务的透明度会下降(标普信评)。两种评价可以同时成立:规则限制了借新还旧,使问题暴露得更快;问题的规模,来自此前积累的杠杆和供需失衡。
违约与清盘:恒大的经过
Section titled “违约与清盘:恒大的经过”| 日期 | 事件 |
|---|---|
| 2020 年 9 月 24 日 | 标普维持 B+,展望改为负面,理由是短期债务持续增加 |
| 2021 年 9 月 23 日 | 一笔境外债券利息到期未付,惠誉认为恒大进入 30 天宽限期 |
| 2021 年 12 月初 | 广东省宣布向恒大派出工作组 |
| 2021 年 12 月 9 日 | 惠誉把恒大降为限制性违约(RD) |
| 2021 年 12 月 17 日 | 标普把恒大降为选择性违约(SD) |
| 2024 年 1 月 29 日 | 香港高等法院颁令清盘 |
| 2025 年 8 月 25 日 | 恒大的股票在香港交易所除牌 |
- 出处:标普全球评级;The National;半岛电视台;The National;路透社;香港高等法院;BBC。选择性违约和宽限期见 11.7。
据半岛电视台报道,人民银行在 12 月初说,恒大的问题来自自身经营不善和盲目扩张,它对经济的风险可以控制;人民银行行长说,问题将按市场化原则处理,债权人和股东的权益按法定顺序得到尊重(半岛电视台)。
香港法院的判词显示,到 2023 年 6 月底,恒大的总负债约 2.39 万亿元,总资产约 1.74 万亿元。法院认为,公司一再延期却拿不出完整的重组方案,因此颁令清盘(香港高等法院)。2025 年 8 月,清盘人说恒大的债务约 450 亿美元,至今只出售了约 2.55 亿美元的资产(BBC)。清盘中,股东排在所有债权人之后(8.4)。
保交楼与政策的转向
Section titled “保交楼与政策的转向”保交楼(guaranteed delivery of presold homes)是 2022 年 7 月中央政治局会议提出的要求,原文是「压实地方政府责任,保交楼、稳民生」,即保证已经预售的住房建成交付。同一次会议还要求「妥善化解一些地方村镇银行风险」(中国政府网)。政府工作报告在 2024 年还写「保交楼」,从 2025 年起改写「保交房」(中国政府网、中国政府网)。此后,政策的重心从控制杠杆转向稳定市场:
| 时间 | 场合 | 表述或措施 |
|---|---|---|
| 2023 年 7 月 | 中央政治局会议 | 「房地产市场供求关系发生重大变化」,「适时调整优化房地产政策」 |
| 2024 年 5 月、9 月 | 人民银行 | 首套、二套房贷最低首付比例降至 15%,取消全国层面的房贷利率下限,降低存量房贷利率 |
| 2024 年 9 月 | 中央政治局会议 | 「促进房地产市场止跌回稳」,加大「白名单」项目的贷款投放 |
| 2025 年 3 月 | 政府工作报告 | 地方专项债券用于土地收储和收购存量商品房等 |
| 2026 年 3 月 | 政府工作报告 | 「“保交房”任务全面完成」;今年「控增量、去库存、优供给」 |
人民银行估计,存量房贷利率下调以后,每年可为 5,000 多万户家庭减少利息支出约 3,000 亿元(人民银行)。
为什么先保交楼,而不是先救开发商?可以用 3I 框架来看。利益一项有利于先保买房人:已付款的买房人人数多、分布广,开发商的股东和债权人相对集中。制度一项,政治局会议要求「压实地方政府责任」,交付的责任落在地方。观念一项不利于救助股东:官方强调按市场化原则处理,债权人和股东按法定顺序受偿。约束一项,地方的土地出让收入在下降(12.3),财政能拿出的钱有限,所以政策更多依靠银行贷款,例如「白名单」项目贷款。
2025 年,新建商品房销售额为 83,937 亿元,比上年下降 12.6%,开发投资下降 17.2%(国家统计局);2021 年的销售额是 181,930 亿元(国家统计局)。2026 年 1–9 月,新建商品房销售额又下降 13.9%,投资下降 20.6%,二手房网签面积增长 10.7%,这是截至 2026 年 11 月的最新数据(国家统计局)。
中小银行:包商银行与村镇银行
Section titled “中小银行:包商银行与村镇银行”风险处置(risk resolution)是监管部门对出现严重风险的金融机构采取接管、重组、收购承接、市场退出等措施,控制风险蔓延,并决定损失由谁承担。2025 年的政府工作报告要求「一体推进地方中小金融机构风险处置和转型发展」(中国政府网)。
包商银行是第一个案例。人民银行的报告说,大量资金被大股东「明天系」违法违规占用,包商银行出现严重信用危机,2019 年 5 月 24 日被依法接管。接管以前,它已经资不抵债,同业交易对手有数百家(人民银行)。这是二十年来中国第一家被接管的商业银行(联合早报)。
处置采用收购承接(purchase and assumption)。新设的蒙商银行承接内蒙古区内的业务,区外的四家分行转让给徽商银行;存款保险基金按《存款保险条例》第十八条提供部分资金支持(人民银行),并持有新设银行 27.5% 的股份(界面新闻)。2020 年 11 月,65 亿元二级资本债券全额减记,这在国内银行的二级资本债中是第一次;同月,银保监会原则同意包商银行进入破产程序(第一财经)。人民银行把这次处置概括为「有序打破刚性兑付」(人民银行)。对照 8.7 的四个步骤,重点在重组:好的业务由新设银行承接,股东和次级债权人承担损失。
2022 年河南的村镇银行是另一种情形。据 CNN 报道,从 4 月起,河南四家村镇银行冻结了大量存款;7 月 10 日,数百名储户在郑州要求取回存款,聚集在冲突中被驱散。许昌警方说,一个「犯罪团伙」从 2011 年起利用股权、操纵管理人员控制了这几家银行,并通过虚假贷款转移资金(CNN)。7 月 11 日,监管部门宣布对「账外业务客户本金」分批垫付,从 5 万元以下开始;涉嫌违法犯罪或从额外渠道获取高息的资金,暂不垫付(美国之音)。8 月 1 日起,垫付扩大到 10 万至 15 万元(第一财经)。储户认为这些钱是自己的存款,监管部门的公告把它们称为「账外业务」。
此后,中小银行更多通过合并和退出处置。人民银行的央行评级把 8 级到 D 级列为高风险:2019 年第四季度,参评的 4,400 家机构中有 545 家(人民银行);2025 年上半年,参评的 3,529 家银行中有 312 家,资产占 2.1%。后一次不含财务公司等非银行机构。2024 年,村镇银行减少 98 家,多为经批准解散或合并(人民银行)。资不抵债的机构如果获准长期照常经营,就是 8.3 讲的监管宽容。2026 年的政府工作报告说,「高风险机构数量大幅下降」(中国政府网)。
回到开头的问题
Section titled “回到开头的问题”答案是「是」。2021 年 12 月 9 日,惠誉把恒大降为限制性违约;12 月 17 日,标普把它降为选择性违约(The National、路透社)。
先定参照概率(0.6):B+ 一年内违约 1.98%,两年内 5.41%,十八个月大约 4%。这张表统计的是一般的 B+ 企业,它们没有被禁止增加借款;恒大却不能再增加有息负债,而 2021 年第一季度房企债务到期又比较集中,所以概率应当大幅调高。反方向也有信息:销售增长 24%,现金 2,046 亿元;如果相信政府会托底(8.6),概率还会更低。综合起来,20%–40% 都说得通。写 30% 的卡,Brier 分数是(0.3 − 1)² = 0.49;只写 4%,是(0.04 − 1)² ≈ 0.92。
更新信号出现得不算晚。2020 年 9 月 24 日,标普把展望改为负面,理由是短期债务持续增加、流动性减弱(标普全球评级)。2021 年 9 月,一笔利息进入宽限期,标普把评级降到 CC,惠誉降到 C(The National)。
参照类别本身也变了。2019 年销售额最高的四家开发商是碧桂园、万科、恒大和融创(中证网)。此后,融创在 2022 年 5 月没有支付一笔美元债券利息(财新),碧桂园在 2023 年 10 月被受托人认定违约(欧洲新闻台)。万科在 2025 年 12 月展期境内债券以后,也被标普降为选择性违约(美联社)。所以规则出台以后,参照类别应当换成「受同样融资约束的开发商」,而不是全球的 B+ 企业(0.6)。
- 渠道:盈利、风险溢价和利率。销售下降先压低开发商和上下游行业的盈利,开发商违约和资产价格下跌再通过不良贷款影响银行。风险溢价体现在开发商债券的价格和股价上:2021 年 9 月底,恒大的股价比年初下跌约 78%(The National)。利率的方向相反:2024 年 12 月,新发放房贷的平均利率为 3.09%,同比下降 88 个基点(人民银行)。
- 有日期的事件:国家统计局每月中旬公布的房地产数据;中央政治局会议和中央经济工作会议(12.7);开发商债券的付息日和 30 天宽限期;香港法院的清盘聆讯。经营性物业贷款和「金融16条」中的房企存量融资展期,这两项阶段性政策延长到 2026 年底(人民银行),到期前后的安排也是有日期的事件。
- 与期权课的衔接:期权课 9.8 讲波动率冲击和尾部风险:做空波动率的最大亏损来自少数几次冲击。本节提供的是这类冲击在房地产行业的来源和节奏:违约从 2021 年到 2025 年接连出现,每一次之前都有可以查到的付息日和宽限期。所以,与房地产相关的仓位应当按多次冲击的路径做压力测试。
例子(三道红线怎样计算,示例数据):
- 一家开发商的报表(单位:亿元):总资产 2,000,总负债 1,700,其中预收款 500;有息负债 800,其中一年内到期的 300;现金 250;净资产 300。
- 剔除预收款后的资产负债率 =(1,700 − 500)÷(2,000 − 500)= 80%,超过 70%,触线。净负债率 =(800 − 250)÷ 300 ≈ 183%,超过 100%,触线。现金短债比 = 250 ÷ 300 ≈ 0.83,低于 1,触线。
- 三条都触线,按财新报道的规则,这家企业不得增加有息负债。要离开这一档,只能卖掉资产偿还债务,或者引入股权资本。
常见误区:
- 「三道红线造成了开发商违约。」——规则限制的是有息负债的增长,违约的直接原因是现金流入不足以偿债。规则使问题暴露得更快,问题的规模却来自此前积累的杠杆和供需失衡。
- 「这样大的开发商,政府不会让它违约。」——恒大 2021 年被评级机构认定违约,2024 年被香港法院颁令清盘。政策先保的是已售住房的交付;人民银行行长说,债权人和股东的权益按法定顺序得到尊重。
- 「存在银行里的钱,多少都受存款保险保障。」——存款保险每人在每家投保机构最高偿付 50 万元,保障的是投保机构吸收的存款;超过限额的部分,要从银行的清算财产中受偿(存款保险条例第四、五条)。
思考题:
- 一家开发商:总资产 3,000 亿元,总负债 2,400 亿元,其中预收款 900 亿元;有息负债 900 亿元,其中短期 400 亿元;现金 500 亿元;净资产 600 亿元。它触及几条红线?有息负债每年最多能增加多少?(答:剔除预收款后的资产负债率 =(2,400 − 900)÷(3,000 − 900)≈ 71.4%,触线。净负债率 =(900 − 500)÷ 600 ≈ 66.7%,不触线。现金短债比 = 500 ÷ 400 = 1.25,不触线。只触一条,按财新报道的规则,有息负债每年最多增加 10%。卖掉约 100 亿元资产偿还负债,第一项就降到 1,400 ÷ 2,000 = 70%。)
- 2003–2013 年的研究认为按揭贷款有较厚的缓冲,后来最先出问题的却是开发商。用本节的内容解释原因。(答:按揭一方,首付比例普遍超过 35%,房价下跌要先吃掉首付,才会伤到银行的贷款。开发商一方,资金约一半来自买房人的预收款和按揭;销售下降时这部分现金减少,三道红线又不允许触线企业增加有息负债,借新还旧的路被堵住。杠杆最高、最依赖预售的开发商,现金流最先断裂。)
- 包商银行的处置主要用了 8.7 四个步骤中的哪一步?损失由谁承担?(答:主要是重组。新设的蒙商银行和徽商银行收购承接业务,存款保险基金提供部分资金支持。包商银行已经资不抵债,股东的权益没有价值,65 亿元二级资本债全额减记,剩下的部分进入破产程序。这不同于保护全部负债的全面担保:各类债权人按法律和合同的顺序承担损失(8.4)。)
关键术语:
| 中文 | English | 释义 |
|---|---|---|
| 三道红线 | three red lines | 2020 年房企融资规则中三项指标的通称:剔除预收款后的资产负债率不超过 70%,净负债率不超过 100%,现金短债比不低于 1;触线越多,有息负债增速的上限越低 |
| 预售制度 | presale system | 开发商在房屋建成以前出售房屋、收取定金或房款的制度;法律要求预售款用于有关的工程建设 |
| 保交楼 | guaranteed delivery of presold homes | 2022 年 7 月中央政治局会议提出的要求:保证已经预售的住房建成交付;政府工作报告从 2025 年起写作「保交房」 |
| 风险处置 | risk resolution | 监管部门对出现严重风险的金融机构采取接管、重组、收购承接、市场退出等措施,控制风险蔓延并决定损失由谁承担 |
| 收购承接 | purchase and assumption | 由其他机构收购问题银行的部分或全部资产、负债和业务;存款保险基金可以为此提供担保、损失分摊或资金支持 |
仅供学习,不构成投资建议。课程里的价格和数据都是标注过的示例,不是实时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