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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经济学第1章 学派地图

1.2 同一个问题的七种回答:2021–2022 年的通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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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学:1.1 的地图说明各学派提出什么问题,本节检验它们回答得怎样。通胀适合用来检验:数据完整,七个学派都有自己的解释,而且有一个结果相反的对照时期。本节使用的方法,即先写出预测、再查数据、最后与对照案例比较,以后各章会反复使用。对投资者来说,怎样判断通胀的成因,直接决定怎样判断利率的走向。

边界:本节只使用已经公布的数据和已经发表的研究,数据截至 2026 年 11 月。对这次通胀的成因,学界仍有争论;本节报告每种解释得到了多少支持,不评价当时的政府和央行。

生活类比:会诊。七位医生对同一位病人作出七种诊断。检验诊断有两个办法:第一,看诊断所预言的症状是否出现;第二,看同样的病因上一次出现时,病人为什么没有发病。第二个办法就是 0.3 讲的对照案例。

类比的局限:病人可以化验,经济不能。经济数据同时受许多因素影响,所以几种解释可能同时得到支持,而不是只有一种正确。

以下是 2021 年 3 月 17 日之前已经公开的信息:

  • 财政:一年之内,美国国会通过了三项大规模的支出法案:2020 年 3 月 27 日的约 2.1 万亿美元,2020 年 12 月 27 日的约 8,700 亿美元,以及 2021 年 3 月 11 日的约 1.9 万亿美元(国会研究服务处)。三项合计近 5 万亿美元,而 2020 年美国的 GDP 约为 21 万亿美元(FRED)。
  • 产出:国会预算办公室在 2 月 1 日预测,即使没有第三项法案,实际 GDP 也将在 2021 年年中恢复到疫情之前的水平(国会预算办公室)。
  • 物价:2 月的 CPI 同比上涨 1.7%,剔除食品和能源的核心 CPI 上涨 1.3%(美国劳工统计局)。
  • 货币:1 月的广义货币 M2 同比增长约 26%。在此之前,这项统计自 1959 年开始以来的最高增速是 1976 年的 13.8%(FRED)。
  • 央行:美联储在 3 月 17 日公布的预测中值是:PCE 通胀在 2021 年为 2.4%,2022 年回落到 2.0%;联邦基金利率到 2023 年年底仍在 0–0.25%(美联储)。
  • 专业预测者:费城联储 2021 年第一季度的调查中,预测者预计 2021 年第四季度的 CPI 同比上涨 2.2%(费城联储)。
  • 不同的意见:2 月 4 日,一位前财政部长撰文警告:第三项法案的规模至少是产出缺口的三倍,可能带来一代人没有见过的通胀压力(Summers,2021)。
  • 基准率:1991–2020 年的 30 个 12 月里,CPI 同比涨幅超过 4% 的只有 1 个,即 2007 年的 4.1%(FRED)。

问题:2021 年 12 月的 CPI 同比涨幅是否会超过 4%?你多半已经知道后来的结果。请暂时把它放在一边,只根据上面的信息,写下一个在当时站得住的概率,并写下你依据的是哪几条。知道结果以后,人容易觉得它早就显而易见,这称为事后偏差(期权课 4.2);只用当时的信息作答,可以防止这种偏差。结果在下一小节。

2021 年 12 月,CPI 同比上涨 7.0%(美国劳工统计局),问题的答案为「是」。此后涨幅继续扩大,在 2022 年 6 月达到 9.1%,是 1981 年 11 月以来的最高值(美国劳工统计局)。欧元区的通胀在 2022 年 10 月达到 10.6%(欧盟统计局)。美联储从 2022 年 3 月开始加息,到 2023 年 7 月,把联邦基金利率的目标区间从 0–0.25% 提高到 5.25%–5.50%(美联储)。到 2023 年 6 月,CPI 同比涨幅回落到 3.0%(美国劳工统计局)。

下面检验两件事:七种解释各自预测的数据是否出现;它们能否同时说明此前十年的情况。

一种解释是否成立,不能只看它是否讲得通,还要看它预测的现象是否出现。下表列出七种解释和各自的预测。

学派 解释 如果成立,应当看到
凯恩斯学派 财政支出超过了产出的缺口,总需求过热 刺激规模越大的国家,通胀越高、越早
自由市场学派 货币增长过快 货币增长在前,通胀在后
新古典学派 供应链和能源的冲击抬高了一部分价格 涨价集中在受冲击的商品;冲击消退后通胀回落
古典学派 能源和粮食稀缺,收益成为资源所有者的租金 资源生产者的利润大幅增加
马克思主义 企业和工人争夺收入份额 利润在涨价中所占的份额上升,随后工资追赶
公共选择学派 政府有多支出、晚紧缩的政治激励 通胀期间政府仍然增加补贴
制度学派 同样的冲击,在不同的规则下结果不同 各国通胀的高低与能源和工资的规则有关
  • 读法:七种解释与七个学派的对应是简化的。今天的主流宏观经济学同时使用前三种解释,它们分别继承自凯恩斯学派、货币主义和新古典学派;后四种解释在主流的通胀分析中出现得较少。

这种解释认为,2020–2021 年的财政支出远大于经济的缺口,家庭得到的收入超过了当时能够生产出来的商品和服务,所以物价上涨。

支持它的证据有两条。第一条是事前的计算。前面提到的那篇文章估计,第三项法案每月向经济注入约 1,500 亿美元;产出缺口在年初每月约为 500 亿美元,到年底将缩小到 200 亿美元。

第二条是各国的比较。按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统计,到 2021 年 9 月,美国为应对疫情增加的支出和减少的税收,相当于 2020 年 GDP 的 25.5%;德国为 15.3%,法国为 9.6%(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各国受到的冲击和原有的保障制度不同,这组数字只能粗略比较。美国的通胀也出现得更早:CPI 同比涨幅在 2021 年 5 月达到 5.0%,欧元区到 12 月才达到这一水平。2021 年 12 月,美国的核心通胀为 5.5%,欧元区为 2.6%(美国劳工统计局、欧盟统计局)。旧金山联储的一项研究估计,到 2021 年年底,财政支持可能使美国的通胀提高了约 3 个百分点(Jordà 等,2022)。

它的局限是:欧元区的财政支出较少,通胀的峰值却高于美国,分别为 10.6% 和 9.1%。所以,总需求不能单独解释这一轮通胀;对欧洲来说,能源价格更加重要。

货币增长过快(自由市场学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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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币主义认为,物价水平由货币的数量决定:货币的增长远快于产出的增长,物价迟早上涨。

先后顺序与这种预测相符。M2 的同比增速在 2021 年 2 月达到约 27% 的峰值;16 个月以后,CPI 同比涨幅达到峰值。2022 年 12 月,M2 出现了 1959 年以来的第一次同比下降(圣路易斯联储),此后通胀继续回落。

它的局限是,货币与物价的关系并不稳定,下文的对照案例会说明这一点。自由市场学派中的奥地利学派另有一种说法:利率长期过低,会扭曲资产价格和投资的方向。这种说法很难用消费品的物价检验,这里不讨论。

这种解释认为,疫情打乱了供应链,2022 年的战争又推高了能源和粮食的价格。这些冲击抬高了一部分商品相对于其他商品的价格;而其他商品的价格不容易下降,所以总体物价上涨。按这种解释,冲击消退以后通胀应当回落,而且不需要失业率大幅上升。

证据有三条。第一,纽约联储编制的全球供应链压力指数在 2021 年 12 月升到 4 个标准差以上,是 1997 年有数据以来的最高值(纽约联储)。第二,CPI 同比涨幅从 2022 年 12 月的 6.5% 回落到 2023 年 12 月的 3.4%,同一时期失业率一直在 4% 以下(美国劳工统计局、FRED)。这与「冲击消退以后通胀回落」的预测相符。第三,一项研究把美国这一轮通胀分解为几个来源。它的结论是:通胀上升大部分来自商品价格和供应短缺的冲击;劳动力市场偏紧的作用较小,但更持久(Bernanke 和 Blanchard,2025)。

它的局限是,它说明了通胀从哪里开始,却不能说明美国的通胀为什么比欧元区出现得更早。

古典学派关注的是稀缺资源的所有者得到的收入。能源和粮食的供给在短期内无法增加,价格上涨的部分就成为资源所有者的额外收入,也就是租金。

2022 年,美国石油公司埃克森美孚的利润为 557 亿美元,上一年为 230 亿美元(埃克森美孚)。欧盟在 2022 年 10 月通过一项条例:化石能源企业 2022 年或 2023 年的利润,超出 2018–2021 年平均水平 20% 以上的部分,要缴纳至少 33% 的临时税款(欧盟条例 2022/1854)。这项措施针对的正是租金:它不改变能源的价格,只改变涨价的收益归谁。

它的局限是,它回答的是谁从涨价中受益,不能说明总体物价为什么持续上涨。

这种解释把通胀看作企业与工人争夺收入份额的结果:成本上升时,有定价能力的企业把价格提高得比成本更多,利润率上升;工人的实际工资下降,随后要求加薪;双方都试图保住自己的份额,物价和工资交替上涨。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一项研究估计,2022 年第一季度到 2023 年第一季度,欧元区消费价格的涨幅中,45% 对应企业利润的增加,40% 对应进口价格的上涨(Hansen 等,2023)。欧洲央行的分析得出相近的结论:1999–2022 年,单位利润对国内物价涨幅的贡献平均约为三分之一,2022 年约为三分之二(Arce 等,2023)。有一项研究据此把这一轮通胀解释为:成本冲击出现以后,有定价能力的大企业相继涨价,工人随后要求加薪(Weber 和 Wasner,2023)。

对这些数字有不同的解读。前面那项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研究同时指出,现有的数据并不显示企业的加价幅度普遍上升。堪萨斯城联储的一项研究认为,2021 年美国企业加价幅度的上升,更可能是企业预期成本将要上升而提前涨价,而不是定价能力增强(Glover 等,2023)。2022 年 1 月,芝加哥大学的一项调查请一批美国经济学家评价这样一种说法:占支配地位的企业利用定价能力涨价,是通胀的重要原因。按信心加权,79% 的受访者不同意,10% 同意(Clark Center,2022)。分歧不在于利润是否增加,而在于利润增加是通胀的原因,还是需求旺盛和成本上升的结果。

公共选择学派关注决策者的激励。面临选举的政府倾向于多支出;物价上涨时,政府倾向于用补贴保护选民,而不是紧缩。

按布鲁盖尔研究所的统计,2021 年 9 月到 2023 年 1 月,欧洲各国政府为减轻能源涨价对家庭和企业的影响,共安排了 6,510 亿欧元(布鲁盖尔研究所)。在通胀高企的时候增加支出,与这种解释的预测相符。

它的局限有两点。第一,补贴也可以出于保护低收入家庭的考虑,这种解释无法把两种动机分开。第二,美联储加息确实偏晚,但它在 2021 年公开的预测显示,这出于它对通胀成因的判断;现有的证据不足以把它归因于政治压力。

制度学派关注的是,同样的能源冲击在各国造成的通胀为什么高低悬殊。它的回答是规则不同:能源的价格怎样确定,政府是否限价,工资是否随物价自动调整。

欧元区各国使用同一种货币,由同一家央行决定利率,通胀的峰值却相差很大:爱沙尼亚 25.2%,荷兰 17.1%,德国 11.6%,西班牙 10.7%,法国 7.3%(欧盟统计局)。法国的例子可以说明规则的作用。法国从 2021 年 11 月起冻结居民的天然气价格,2022 年 2 月起把电价的涨幅限制在 4%。法国统计局估计,如果没有这些措施,2021 年第二季度到 2022 年第二季度的通胀会高出 3.1 个百分点(法国统计局)。

它的局限是,它解释的是各国之间的差别,不解释各国通胀为什么同时上升。

2008 年 12 月,美联储把利率降到 0–0.25%,并在这一水平保持了七年(美联储)。同一时期,它通过购买国债和抵押贷款证券,把资产规模从约 0.9 万亿美元扩大到约 4.5 万亿美元(FRED)。当时有不少人预测通胀将要上升。2010 年 11 月 15 日,23 位经济学家和投资者联名发表公开信,警告购买资产有造成货币贬值和通胀的风险(胡佛研究所)。

结果相反。2010–2019 年,美联储关注的核心 PCE 通胀平均约为 1.6%,十年中每一年都低于 2% 的目标(FRED)。日本的情况相似。日本银行从 2013 年 4 月起大规模购买资产,目标是在两年左右使通胀达到 2%(日本银行);2013–2019 年,日本的 CPI 平均每年只上涨约 0.8%(FRED)。

七种解释中,租金、分配冲突和规则这三种,针对的是涨价的收益归谁、各国为什么不同,这里不列。其余四种对这个时期的预测如下:

解释 对 2010 年代的预测 是否相符
货币:按央行的资产规模 通胀上升 不相符
货币:按广义货币 M2 通胀平稳 相符
总需求 财政收缩、需求偏弱,通胀偏低 相符
供给冲击 没有持续的不利冲击,通胀偏低 相符
政治激励 政府继续增加支出 不相符

表中最值得注意的是前两行。同样是货币的解释,按央行的资产规模预测,结果不相符;按广义货币预测,结果相符。原因在于,央行购买资产时创造的是银行的准备金;准备金要通过银行贷款,才会变成企业和家庭的存款。2010 年代,银行和借款人都在减少债务,新增的准备金大部分停留在银行体系中。M2 在 2010–2019 年平均每年增长约 6%,略低于此前五十年约 7% 的平均水平(FRED)。2020–2021 年的情况不同:政府把借来的钱直接发给家庭和企业,存款立即增加,M2 随之猛增。所以,两个时期的区别不在于央行购买了多少资产,而在于新增的货币是否到达了家庭和企业手中。

总需求的解释在两个时期都与数据相符。2010 年代财政在收缩:联邦赤字占 GDP 的比例从 2009 财年的 9.8% 降到 2015 财年的 2.4%(FRED)。2020–2021 年,财政大幅扩张。

政治激励的解释在对照案例中不相符。按这种解释的通行说法,政府总是倾向于多支出;但 2011 年 8 月,美国国会通过了限制支出的《预算控制法》,按这项法律进行的自动减支从 2013 年 3 月开始执行(国会研究服务处)。这说明,政治激励朝哪个方向起作用,取决于当时的制度和观念,不能把它当作不变的条件。

综合:哪些解释得到了更多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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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两种检验合在一起,可以得到四点结论。

第一,对「通胀从哪里开始」,供给冲击和总需求都得到了数据的支持,而且需要合用:美国的需求更强,欧洲的能源冲击更重。两者各占多少,研究者仍有分歧,因为供应短缺既可以来自供给减少,也可以来自需求过强。

第二,货币的解释方向正确,但有两个限定。它必须使用广义货币,而不是央行的资产规模;而且这一次的货币增长本身来自财政支出,所以它与总需求的解释很难分开。

第三,租金、利润和规则的解释回答的是另外的问题,即谁从涨价中受益、各国的通胀为什么不同。它们不说明总体物价为什么上涨,却说明了前三种解释没有涉及的部分。

第四,政治激励的解释得到的支持最少:在主案例中,它无法与其他动机分开;在对照案例中,它与事实不符。

七种解释得到的支持并不相等。这个结论来自各自的预测与数据相符的程度,不是对各学派的评价。换一个问题,结果会不同:对「一项补贴为什么难以取消」,公共选择学派的解释就比凯恩斯学派的有用。

事前的信息指向两个方向。指向「不会超过 4%」的有三条:基准率只有三十分之一,约 3%;美联储和专业预测者的预测都在 2% 到 2.5% 之间;此前十年,类似的通胀警告没有应验。指向「会超过 4%」的有两条:财政支出相当于产出缺口的数倍,这是总需求的思路;M2 的增速前所未有,这是货币的思路。

合理的做法是从基准率出发,再根据这一次与参照类别的不同之处调整(0.6)。这一次有两点明显不同。第一,财政支出近 5 万亿美元,其中 1.9 万亿美元是在经济已经接近恢复的时候追加的。第二,与 2010 年代不同,新增的货币直接到达了家庭手中。所以,概率应当明显高于 3%,高多少则没有标准答案。只写基准率而不作调整,这张卡的 Brier 分数是(1/30 − 1)² ≈ 0.93,接近最差的 1。

更新信号出现得很早:4 月、5 月、6 月的 CPI 同比涨幅依次为 4.2%、5.0%、5.4%(美国劳工统计局)。到年中,值得预测的问题已经变成「通胀会持续多久」。

对照案例还有一条教训。2021 年说对了的货币思路,在 2010 年说错过;2010 年代一直说对的「低通胀会持续」,在 2021 年说错了。所以,选择一种思路的依据,应当是它的条件此刻是否成立,而不是它上一次的成绩。1.3 讲怎样找出这些条件。

  • 渠道:对通胀成因的判断,通过利率影响资产的价格。认为通胀是暂时的,就会预期利率长期保持在低位;认为通胀来自需求过热,就会预期央行大幅加息。2022 年发生的是后一种情况:联邦基金利率的目标区间从 0–0.25% 提高到 4.25%–4.50%,10 年期美国国债的收益率从 1.5% 升到 3.9%(FRED)。标普 500 指数全年的总回报为 −18.1%(美联社),美国综合债券指数为 −13.0%(Hartford Funds)。股票和债券在同一年大幅下跌,原因是利率上升同时压低了两者的价格。
  • 有日期的事件:每月的 CPI 公布日和美联储的议息会议(期权课 4.3)。2021 年 4 月到 6 月的三次 CPI 公布,是最早可以用来修正判断的信号。
  • 与期权课的衔接:期权课 4.4 讲利率、通胀和增长怎样传导到股价。本节处理的是它的前一步:对通胀成因的判断,怎样变成对利率走向的判断。

常见误区:

  • 「通胀只有一个原因。」——七种解释回答的是不同的问题:通胀从哪里开始,为什么持续,谁受益,各国为什么不同。几种解释可以同时得到数据的支持。
  • 「供给冲击造成的通胀会自行消失,央行不需要行动。」——冲击消退需要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工资和通胀预期可能已经改变,通胀就不再只是暂时的。
  • 「企业利润上升,说明通胀是企业造成的。」——利润上升也可以是需求旺盛的结果。利润在涨价中占的份额,说明的是谁受益,不能单独说明原因。

思考题:

  1. 检验一种解释有哪两个办法?以货币增长的解释为例说明。(答:第一,看它预测的数据是否出现:2020–2021 年货币增速先上升,一年多以后通胀上升,相符。第二,看它能否说明对照案例:2010 年代央行的资产大幅增加而通胀很低,按央行资产规模作出的预测不相符,按广义货币作出的预测相符。)
  2. 制度学派的解释为什么不能说明各国通胀同时上升?它能说明什么?(答:规则在这段时间里没有突然改变,所以它不能说明通胀为什么在同一时期上升。它能说明的是差别:同样的能源冲击下,对居民能源价格实行限价的法国,通胀的峰值明显低于欧元区的多数国家。)
  3. 1991–2020 年的基准率显示,12 月的 CPI 同比涨幅很少超过 4%。2021 年的结果是否说明基准率没有用处?(答:不是。基准率描述的是参照类别中的一般情况;2021 年出现了参照类别中没有过的情况,即规模空前的财政支出。正确的做法是从基准率出发,再根据这一次与以往的不同之处调整,不同之处越大,调整的幅度应当越大。)

关键术语:

中文 English 释义
产出缺口 output gap 实际产出与经济在正常使用生产能力时的产出之差
需求过热 excess demand 总需求超过经济的生产能力,物价因此上涨
供给冲击 supply shock 供给突然减少或成本突然上升,例如供应链中断和能源涨价
货币数量论 quantity theory of money 认为物价水平由货币的数量决定的理论
租金 economic rent 稀缺资源的所有者因为稀缺而得到的额外收入
分配冲突 distributional conflict 企业与工人为保住各自的收入份额而交替提高价格和工资

仅供学习,不构成投资建议。课程里的价格和数据都是标注过的示例,不是实时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