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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经济学第11章 发展道路

11.7 国家风险卡:把制度、能力与周期合成一张卡

为什么要学:11.1–11.4 讲决定一国长期走向的因素。投资者的问题却有期限:这个国家明年会不会还不上外债,会不会向 IMF 求助。本节把本章与第 7、8、10 章的内容合成一张卡,写出一个有截止日的概率。新兴市场的汇率、外币债券和股票都受国家风险影响;判断写成概率,才能到期打分,也才能与市场的定价比较。

边界:本节讲国家风险卡的五个板块、基准率和合成概率的办法;预测题是 2021 年年中的斯里兰卡,对照案例是 2023 年的巴基斯坦。债务动态见 7.4,主权债务危机见 8.2,三元悖论见 10.2,债务重组的程序不讲。各国政府的决定按公开表述引用,不评价政府和官员;卡上的概率只用于演示。数据截至 2026 年 11 月。

生活类比:银行审批一笔给小商店的贷款。信贷员要看五样东西:店主守不守规矩,货款收不收得回来,股东有没有纠纷,现金够不够付一年内到期的账,生意是否只靠一种货的价格。看完以后,他写下一个数字:一年之内拖欠的可能有多大。

类比的局限:商店还不上钱可以清算,国家不能。国家停止还债常常是政府的选择,例如在支付利息和进口燃油之间二选一;能不能渡过难关,还要看外国政府和国际组织愿不愿意出手。

以下是 2021 年 6 月 30 日已经公开的信息:

  • 储备:斯里兰卡央行 6 月 11 日公布,5 月底的官方储备为 40.2 亿美元,不含与中国人民银行签订的约 15 亿美元货币互换额度。4 月底的储备为 44.7 亿美元,未来 12 个月预定要支付的外币债务本息共 73.2 亿美元(斯里兰卡央行)。2020 年底,储备为 57 亿美元(斯里兰卡央行)。
  • 财政:2019 年 11 月 27 日,新政府决定把增值税从 15% 降到 8%,并取消几种税(阿纳多卢通讯社)。2020 年,税收收入占 GDP 的比例从 11.6% 降到 8.1%(斯里兰卡央行)。预算赤字为 GDP 的 11.1%,中央政府的负债率升到 101.0%;央行 4 月的年报还说,这套「有利于企业的税制」将延续(斯里兰卡央行)。
  • 外债与评级:2020 年底,非居民持有的国际主权债券(International Sovereign Bonds, ISB)约占中央政府外债的 30%(斯里兰卡央行)。2020 年,标普把评级降到 CCC+(标普全球评级);惠誉降到 CCC,理由是偿还外债的风险在上升(路透社)。
  • 政府的表态:4 月 12 日,央行行长说,斯里兰卡不会与 IMF 谈判贷款项目(每日镜报)。央行的年报说,近期的外币偿债将依靠双边和多边融资(斯里兰卡央行)。
  • 政治:2020 年 10 月,扩大总统权力的第 20 修正案在 225 席的议会以 156 票对 65 票通过(半岛电视台)。2021 年 4 月,总统提出要让斯里兰卡成为第一个完全停用化肥的国家;5 月 6 日的政府公报限制了化肥和农药的进口(星期日时报)。
  • 大宗商品:第一季度,农产品占商品出口的 22%,最大的一类是纺织品和服装(斯里兰卡央行)。燃油靠进口,布伦特油价从 2020 年底的每桶 51.22 美元升到 6 月 30 日的 76.94 美元(FRED)。
  • 基准率:标普 2021 年 4 月发布的研究统计了 1975–2020 年的外币主权评级。年初评为 CCC+ 的,一年之内违约的比例平均为 22.2%;CCC 为 49.2%(标普全球评级)。

问题:从 2021 年 7 月 1 日到 2022 年 6 月 30 日,斯里兰卡政府会不会没有按期偿付外币的债券或商业贷款,或者提出对债权人更不利的债务交换?判定以标普的评级公告为准。你可能知道结果。请暂时放下它,只用上面的信息写下概率和依据:知道结果以后,人容易高估事前的判断,这称为事后偏差(期权课 4.2)。答案在本节的「回到开头的问题」。

国家风险卡(country risk card)沿用政策观点卡(0.8)的字段,只是把 3I 框架一栏换成五个板块。3I 框架分析一项政策会不会出台,这里问的是一个国家在截止日之前会不会陷入债务危机。每个板块写一句话,注明方向(推高还是压低概率)和分量。

问题有两种写法。窄的只问违约,以评级机构的公告为准。宽的采用一项研究的定义:被标普认定违约,或者从 IMF 获得超过份额 100% 的非优惠贷款,都算债务危机(Manasse 等,2003)。份额(quota)是成员国在 IMF 认缴的资金,借款的额度按它计算。这项研究使用 47 个能在国际市场借款的国家 1970–2002 年的数据;宽的定义把靠 IMF 大额贷款避免违约的情形也算在内。卡上要写明用的是哪一种。

板块 看什么 一年期的分量
制度 治理指标的法治、政府效能 小
国家能力 税收收入占 GDP 的比例 小到中
政治周期 选举、否决者、对 IMF 的态度 中
外部融资 双赤字、外币债务、储备覆盖率 大
大宗商品 进出口中的大宗商品 看价格方向
  • 读法:分量指在截止日为一年的卡上,这个板块能把概率调整多少。

制度。世界银行的全球治理指标(Worldwide Governance Indicators, WGI)汇集 35 个来源的感知数据,给 200 多个经济体的法治、政府效能等六个维度打 0–100 分。2026 年的版本数据到 2025 年,得分会随来源数据调整,引用时要写明版本和年份;世界银行也提醒,它不应当作为投资风险的决定性标准(世界银行)。制度决定长期的风险溢价(11.1),一年之内却很少变化:前面那项研究的说法是,危机来得快,制度变得慢(Manasse 等,2003)。

国家能力。看税收收入占 GDP 的比例(2.4):比例低,开支就更多地靠借,借外币又带来货币错配(10.3)。那项研究发现,财政变量里只有公共债务与财政收入之比有一定的预测力(同上)。

政治周期。那项研究还发现,总统选举的年份更容易发生债务危机(同上)。否决者少(5.4),决定来得快,两个方向都是:可以很快减税,也可以很快转向 IMF。所以这一板块要写政府对 IMF 的态度,因为 IMF 的贷款项目还能带动多边和双边的贷款(IMF)。

外部融资。这一板块看三个读数。一是双赤字(twin deficits):财政赤字和经常账户逆差同时出现,政府和整个国家都入不敷出,缺口要靠外国资金弥补。二是外币债务由谁持有:官方债权人可以谈判展期,债券到期却必须付现。三是外汇储备覆盖率(reserve coverage ratio),即可用的外汇储备除以未来 12 个月到期的外币债务本息。

这个比率的标准由阿根廷一位副财长提出,美联储主席在 1999 年的演讲中作了介绍。它要求一国能够一年不借新的外债,即可用的储备超过下一年到期、假定不能展期的外币债务;演讲举的例子是,1996 年 12 月韩国的短期外债是储备的三倍多(美联储)。这条标准常称为格林斯潘—吉多蒂规则(Greenspan–Guidotti rule),即覆盖率不低于 1。那项研究也发现,短期外债与储备之比和偿债负担有助于预测危机(Manasse 等,2003)。这一板块直接回答一年之内付不付得出钱,所以分量最大。

大宗商品。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United Nations Conference on Trade and Development, UNCTAD)把大宗商品占商品出口额 60% 以上的国家称为大宗商品依赖国,2019–2021 年它分析的 191 个成员国中有 101 个。这些国家容易受价格冲击,资本流入也常随价格周期突然中断(UNCTAD)。出口国怕跌价,进口国怕涨价,所以方向要看价格往哪里走;资源收入的管理见 11.4。

评级机构对主权违约(sovereign default)的定义,比 8.2 的主权债务危机更窄。按标普的定义,政府对本国公共部门以外持有的债券或商业银行贷款没有按期偿付,或者提出条件更差的交换和重新安排,才算违约;拖欠官方债权人不计入。违约的政府常常继续偿付一部分债务,所以标普多给选择性违约(selective default, SD),而不是 D(标普全球评级)。

年初的评级 一年内违约 五年内违约
B- 7.9% 28.6%
CCC+ 22.2% 44.5%
CCC 49.2% 84.7%
CCC- 84.8% 97.8%
  • 读法:1975–2020 年外币主权评级的平均累计违约率(标普全球评级)。样本很少:1999–2020 年,年初评为 CCC 或 CC 的共 43 个「国家·年」,其中 20 个在一年内违约(同上)。

从评级出发,是因为评级已经包含了五个板块的大部分信息:惠誉下调斯里兰卡的理由,就是外债偿付和财政(路透社)。然而,那项研究的文献综述指出,评级对违约的预测力出人意料地弱(Manasse 等,2003)。所以评级只作参照概率,板块只调整评级没有反映的部分,即评级以后的新变化和截止日之前的偿付日历。已在评级里的读数再算一次,就是期权课 6.5 讲的重复计算。

按期权课 6.5 的办法,先把参照概率换成胜算,再把各板块的分量换成似然比,依次相乘:分量小取 1.2(压低时取 0.83),中取 1.5(0.67),大取 2(0.5)。同一个原因引出的读数只算一次,例如减税既压低税收,又消耗储备。一年期的卡由外部融资和政府的选择主导;制度和国家能力的似然比接近 1,除非它们最近有变化。

「触发与日历」写截止日之前的大额外币偿付、选举、IMF 的审查日期和储备的公布日。更新信号要事先写明:储备低于下一笔偿付,调高;政府开始与 IMF 谈判,或者双边伙伴宣布存款和展期,调低。

2022 年 4 月 12 日,斯里兰卡财政部宣布,除多边机构的贷款外,国际债券、双边贷款和商业贷款暂停偿付,等待在 IMF 支持的计划下重组(斯里兰卡财政部)。财政部说,继续正常偿付外债已经不可能,而斯里兰卡自 1948 年独立以来从未拖欠外债;按美联社的报道,当年到期的外债接近 70 亿美元(美联社)。

4 月 18 日到期的 7,800 万美元债券利息没有支付,标普在 4 月下旬把评级降为选择性违约。30 天的宽限期(grace period),即到期后仍可补付的期限,在 5 月 18 日结束(彭博社)。2023 年 3 月,IMF 批准一项中期贷款基金(Extended Fund Facility, EFF)安排,约 30 亿美元,相当于份额的 395%(IMF)。

2023 年上半年,巴基斯坦的读数与斯里兰卡相近,有几项更差:

读数 斯里兰卡 2021 年中 巴基斯坦 2023 年上半年
评级 标普 CCC+,惠誉 CCC 惠誉 CCC-,穆迪 Caa3
储备 5 月底 40 亿美元 2 月初 29 亿美元
税收 / GDP 8.1% 10.0%
政治 修宪集权,不找 IMF 联合政府,秋季选举
外债中的债券 约 30% 约 8%
法治得分 55.7(2020) 43.8(2022)
结果 2022 年 4 月停止偿付 没有违约
  • 读法:巴基斯坦的评级为 2 月,税收为 2022/23 财年,债券比例按 2022 年 6 月的外部公共债务计算(IMF);储备是央行 2 月 3 日那一周的数字(路透社)。法治得分取自世界银行 2026 年版的全球治理指标(世界银行)。

按五个板块,巴基斯坦并不比斯里兰卡安全。它的评级和法治得分更低,6 月底的储备只够约三周的进口;执政联盟在议会只有微弱多数,选举定在秋季,原有 IMF 项目的审查一直没有完成(IMF)。按惠誉的 CCC- 写卡,参照概率在标普的表中是 84.8%。结果却没有违约,2024 年 4 月 12 日还按期偿还了 10 亿美元的国际债券(印度报业托拉斯)。

差别在托底(8.6)。IMF 的报告写道,多边和官方双边债权人的支持,是巴基斯坦能够履行偿债义务的关键;2022 年 6 月,它的外部公共债务约 84% 来自这两类债权人,中国一国约占 24%(IMF)。7 月 12 日,IMF 批准约 30 亿美元、相当于份额 111% 的备用安排(Stand-By Arrangement, SBA)(IMF)。2023/24 财年的官方融资包括 100 亿美元的展期和 56 亿美元的新增承诺,后者来自中国、卡塔尔、沙特、阿联酋和国际金融机构等(IMF)。

谁愿意托底,是债权国的战略选择,10.3 讲的货币互换额度就是一例。一项研究整理了中国 2000–2021 年的救助:人民银行的货币互换提供了 1,700 多亿美元的流动性,国有银行和企业另有约 700 亿美元的救助贷款。这些救助几乎全部给了「一带一路」的债务国(Horn 等,2023)。斯里兰卡同样得到了人民银行的互换额度,危机中还向印度和中国求助(美联社)。它的不同在于,约三成外债是必须按期付现的债券,政府又一直不找 IMF。

按宽的定义,巴基斯坦 2023 年也发生了债务危机,因为备用安排超过了份额的 100%。所以,五个板块对困境的判断没有错;托底决定困境以违约还是以救助收场,而谁来托底常由地缘政治决定。框架没有解释伙伴的支持何时来、来多少,这只能靠更新信号跟踪。由此得出一条写法:卡上另写一行「托底」,写明谁可能出手、条件是什么。

答案是「是」:4 月 18 日的债券利息没有支付,标普在 4 月下旬把评级降为选择性违约。先定参照概率:标普的 CCC+ 对应 22.2%,惠誉的 CCC 在标普的表中对应 49.2%,而这一档的样本很少。取两者之间、偏向标普自己的一档,例如 30%。再按板块调整评级没有反映的部分:

板块 2021 年 6 月的读数 方向与分量
制度 权力集中,化肥禁令自上而下 推高,小
国家能力 税收 8.1%,减税不改 推高,小
政治周期 否决者少,不找 IMF 推高,中
外部融资 覆盖率约 0.6,五个月少了 17 亿美元 推高,大
大宗商品 燃油靠进口,油价半年涨五成 推高,小
托底 中国的互换额度约 15 亿美元 压低,小
  • 读法:覆盖率 = 44.7 ÷ 73.2 ≈ 0.61。制度、国家能力和大宗商品三行都在消耗同一笔储备,又大多已在评级里,合起来只算一次。

计算如下:胜算 = 0.3 ÷ 0.7 ≈ 0.43,依次乘外部融资的 2、政治周期的 1.5、三个慢板块合算的 1.2 和托底的 0.83,得 1.28。概率 = 1.28 ÷ 2.28 ≈ 56%,50%–65% 都说得通。写 56% 的卡,Brier 分数是(0.56 − 1)² ≈ 0.19;只写参照概率 30%,是(0.3 − 1)² = 0.49;只看标普的 CCC+ 写 22%,是(0.22 − 1)² ≈ 0.61。一张卡说明不了方法(0.8),但这里的差距来自事先看得到的读数:储备不够付一年内到期的外币债务,政府又不找 IMF。

对照案例提醒的是另一面。巴基斯坦相近的读数加上 CCC- 的参照概率,很容易写出 80% 的卡;结果没有违约,Brier 分数是(0.8 − 0)² = 0.64。差别就在「托底」一行。

  • 渠道:汇率、利率和风险溢价。外部融资和大宗商品先反映在汇率上:覆盖率下降时,固定或有管理的汇率难以维持(10.2)。国家能力和外部融资反映在外币主权债的利差上(5.8);利差至少要补偿预期损失,即违约概率乘以违约损失率(CFA 协会)。斯里兰卡的 2023 年和 2028 年债券有交叉违约条款(cross-default clause):一笔超过 2,500 万美元的欠付,会使全部美元债券都算违约(彭博社)。制度和政治周期主要影响股票的风险溢价和估值(11.1)。2023 年初,巴基斯坦债券的利差超过 3,500 个基点,后来却没有违约(IMF):价格反映困境,不等于违约的结果。
  • 有日期的事件:外币债券的付息日和到期日,IMF 的审查和执董会日期,选举日,以及央行公布储备的日子。
  • 与期权课的衔接:期权课 6.5 讲怎样把相互矛盾的证据换成似然比、合成一个概率,本节的分量按它的表取值;期权课 11.5 讲压力测试。本节提供的是情景的可能:本币大幅贬值、债券跌到违约价格的情景有多大可能,由卡上的概率给出;仓位在这些情景下的盈亏,由压力测试计算。

常见误区:

  • 「评级是 CCC+,一年内违约的概率就是 22%。」——22.2% 是小样本的平均数,只是起点。评级以后储备的变化、偿付日历和政府对 IMF 的态度,都要另外调整。
  • 「储备还有 40 亿美元,今年不会违约。」——要看储备够不够付一年内到期的外币债务。2021 年 4 月底,斯里兰卡的储备只够未来 12 个月预定偿付的六成。
  • 「制度差的国家一定先违约。」——一年之内起决定作用的是外部融资、政府的选择和托底。2022 年巴基斯坦的法治得分低于 2020 年的斯里兰卡,却没有违约。

思考题:

  1. 某国的储备为 60 亿美元,其中 10 亿美元是不能随意动用的互换额度;未来 12 个月到期的外币债务本息为 80 亿美元。外汇储备覆盖率是多少?说明了什么?(答:可用的储备 = 60 − 10 = 50 亿美元,覆盖率 = 50 ÷ 80 ≈ 0.63,低于格林斯潘—吉多蒂规则要求的 1。也就是说,一年之内不借新债、不能展期,就付不清到期的外币债务。接下来要看缺口由谁补上:官方债权人能否展期,IMF 和双边伙伴会不会出手;这些写进「托底」一行和更新信号。)
  2. 从评级的基准率出发以后,为什么制度和国家能力在一年期的卡上分量小?(答:评级已经包含了这些慢变量的大部分信息,例如惠誉下调斯里兰卡的理由就是外债偿付和财政,再算一次就是重复计算。它们一年之内又很少变化,一年期的卡由外部融资和政府的选择主导。只有最近发生了变化,例如修宪集中了权力,才值得单独调整。)
  3. 用宽的定义(违约,或者从 IMF 获得超过份额 100% 的贷款)重新判定巴基斯坦 2023 年的结果。这对写卡有什么启发?(答:备用安排相当于份额的 111%,按宽的定义结果是「是」,按窄的定义是「否」。五个板块对困境的判断没有错,托底使困境以救助收场。7.6 讲过,同一个事件的结果取决于事先定下的判定标准;所以写卡时先确定问题的定义,到期按同一个定义打分。)

关键术语:

中文 English 释义
国家风险卡 country risk card 从评级的基准率出发,按制度、国家能力、政治周期、外部融资和大宗商品五个板块调整,给出一国在截止日前陷入债务危机的概率
双赤字 twin deficits 财政赤字和经常账户逆差同时出现,缺口要靠外国资金弥补
外汇储备覆盖率 reserve coverage ratio 可用的外汇储备 ÷ 未来 12 个月到期的外币债务本息;格林斯潘—吉多蒂规则要求不低于 1
主权违约 sovereign default 评级机构的口径:政府没有按期偿付公共部门以外持有的债券或银行贷款,或提出条件更差的交换;拖欠官方债权人不计入
选择性违约 selective default (SD) 标普的评级:政府对一部分债务违约,其余照常偿付
宽限期 grace period 到期日之后仍可补付、不算违约的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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