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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经济学第10章 美元、制裁与地缘经济

10.5 科技与关键资源:芯片与矿产的出口管制

为什么要学:2022 年以后,美国限制先进芯片和芯片制造设备卖给中国,中国限制镓、锗、石墨和稀土的出口。这些措施由行政部门宣布,从公布到生效,短的当天,长的一个多月,直接改变一批企业的销售和成本。弄清管制怎样起作用、效果取决于什么、为什么会被暂停,才能估计下一项管制的分量和它能维持多久。对投资者来说,规则的生效日、许可的审批期限和暂停的到期日,都是可以排进日历的事件。

边界:本节讲 2022 年以后美国的半导体出口管制和中国的关键矿产出口管制,包括效果、规避和双方的暂停安排。关税在 9.5,《芯片与科学法》在 9.6,美国政府入股芯片和稀土企业在 2.5,转运在 9.7,金融制裁在 10.4,中美经济关系的全貌在 12.8。各国政府的理由按官方文件转述并注明日期,本节不评价任何一方的政策。预测题只用 2025 年 4 月 30 日以前公开的信息,数据截至 2026 年 11 月。

生活类比:镇上只有一家磨坊。磨坊主不给某户人家磨面,这户人家短期内只能少吃面,或者走很远的路去邻镇。可是拒绝的次数多了,这户人家就会和邻居凑钱,自己建一座磨坊。磨坊主也少了一份收入,所以他常常不是一口回绝,而是说「先登记,排到了再磨」,用排队的长短施加压力。

类比的局限:出口管制由政府决定,损失却落在本国的出口企业身上,它们会要求放宽。现实中双方往往各有一座「磨坊」:美国有先进芯片,中国有稀土,一方拒绝会引来另一方的拒绝。管制还能延伸到第三方:别人用你的石磨磨出来的面,也不许卖给那户人家。

以下是 2025 年 4 月 30 日以前已经公开的信息:

  • 措施:4 月 4 日,商务部和海关总署公告,对钐、钆、铽、镝、镥、钪、钇 7 种中重稀土的相关物项实施出口管制,公告当天生效,出口需要申请许可。列入的磁体只有含铽、含镝的钕铁硼永磁材料和钐钴永磁材料(商务部)。
  • 审批期限:商务部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 45 个工作日内作出是否许可的决定,组织鉴别、征询专家意见的时间不计算在内(两用物项出口管制条例)。
  • 规模:2024 年中国出口稀土永磁体 58,152 吨,创历史新高(Adamas Intelligence,据中国海关数据)。
  • 集中度:美国商务部 2023 年公布的报告估计,2020 年中国占全球钕铁硼磁体市场的约 92%(联邦公报)。
  • 参照类别:镓、锗管制 2023 年 8 月 1 日起实施。据路透社依据海关数据的报道,8 月、9 月中国都没有出口锻轧镓产品,锻轧锗产品两个月合计只有 1 公斤;有出口商说,许可申请约需 45 个工作日(Malay Mail、Asia Financial)。

问题:2025 年 5 月,中国稀土永磁体的出口量会不会比 2024 年 5 月下降一半以上?请写下概率和依据。答案在本节的「回到开头的问题」。

出口管制(export controls)指国家对管制物项的出境转移和向外国人提供,采取禁止或者限制措施(出口管制法,第二条)。管制的对象主要是两用物项(dual-use items),即既有民用用途、又可以用于军事或者提升军事潜力的货物、技术和服务(同上)。它与关税不同:关税通过价格起作用(9.5),出口管制却要求先取得许可,政府可以逐笔决定批不批、批多少、何时批。

10.4 讲过,处于支付网络中心的国家可以切断别国的接入。供应链里也有这样的位置,即期权课 5.4 所说的瓶颈:产能最难扩充、最先不够用的那一环,短期内也找不到替代。控制瓶颈,出口许可才有分量;分量大小取决于三个条件。第一,管制一方连同盟友占这一环的多大份额。第二,对方需要多久、花多少成本才能找到替代,包括动用库存、改换供应商和自己生产。第三,管制能否延伸到第三国,因为货物可以经别国转手,也可以在别国用同样的技术和原料生产。

美国的管制由商务部工业与安全局(Bureau of Industry and Security, BIS)执行,管到外国企业和第三国的工具主要有两件。一是实体清单(Entity List)。被认定违背美国国家安全或外交政策利益的外国企业和机构列入清单以后,向它们出口受管制物项需要许可(美国联邦法规)。审批政策逐个写明,常见的是推定拒绝(presumption of denial),即原则上不批,2024 年 12 月新增的中国芯片企业多数如此(联邦公报)。二是外国直接产品规则(foreign direct product rule)。境外生产的物品,如果是美国特定技术或软件的直接产品,也受美国管制;用以这类技术制成的工厂和主要设备生产的物品,同样如此(美国联邦法规)。

中国的管制由商务部会同海关总署执行,依据是《出口管制法》和 2024 年 12 月起施行的《两用物项出口管制条例》。2025 年 10 月,中国也把管制延伸到境外:境外制造的特定物项,所含中国管制稀土的价值比例达到 0.1% 以上,出口前也要取得中国的许可(商务部)。这种按成分比例认定管辖的规定称为最低比例规则(de minimis rule),美国的一般门槛是 25%(美国联邦法规)。

日期 措施 要点
2022 年 10 月 7 日 BIS 新规 先进计算芯片、超级计算机用途和先进制程设备;美国人员参与也需要许可
2023 年 10 月 17 日 BIS 修订 增加性能密度标准,防止降规格绕过;范围扩大到其他受武器禁运的国家
2024 年 12 月 2 日 BIS 新规 24 种制造设备、3 种软件工具和高带宽存储器;两条新的外国直接产品规则;实体清单新增 140 个实体
2025 年 4 月 9 日 政府通知 英伟达(Nvidia)为中国市场设计的 H20 芯片,出口需要许可
2025 年 9 月 29 日 BIS 新规 清单所列企业持股 50% 以上的关联企业,自动受同样的限制
2026 年 1 月 15 日 BIS 新规 H200 及以下的芯片对中国出口,由推定拒绝改为附条件的逐案审查
  • 出处:BIS 的公告(2022 年、2023 年、2024 年),英伟达,《联邦公报》(2025 年、2026 年)。
  • 读法:2025 年 9 月的规则称为穿透性规则(affiliates rule),中国商务部称之为「50% 穿透性规则」。

BIS 在 2022 年说,这些物项被中国用于生产包括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在内的先进军事系统,也被用于侵犯人权(BIS)。2026 年放宽 H200 时,BIS 的理由是保持美国的技术优势,条件包括对中国的出货不超过对美国用户出货的一半(联邦公报)。中方的看法相反。2024 年 12 月 2 日,商务部新闻发言人说美方「不断泛化国家安全概念,滥用出口管制措施」(商务部);第二天,商务部宣布镓、锗、锑等两用物项对美国出口「原则上不予许可」(商务部)。

管制要有效,还需要别的设备供应国跟进。日本经济产业大臣 2023 年 3 月 31 日说,日本在这一领域竞争力很强,将把 23 种先进的芯片制造设备列入管制。管制适用于所有地区,「不是禁止出口,而是管制」(日本经济产业省)。修改后的省令 5 月 23 日公布(日本经济产业省),7 月 23 日起施行(Baker McKenzie)。荷兰政府说荷兰在这项技术上处于独特的领先地位,2023 年 9 月 1 日起对部分先进设备实行许可,理由是国家安全(荷兰政府);2024 年 9 月 7 日起又扩大了设备的种类,并说许可要求不是出口禁令(荷兰政府)。两国政府都说,措施不针对特定国家。

公布日期 公告 要点
2023 年 7 月 3 日 2023 年第 23 号 镓、锗,8 月 1 日起实施
2023 年 10 月 20 日 2023 年第 39 号 高纯度人造石墨和天然鳞片石墨,12 月 1 日起实施
2024 年 8 月 15 日 2024 年第 33 号 锑和超硬材料,9 月 15 日起实施
2024 年 12 月 3 日 2024 年第 46 号 镓、锗、锑、超硬材料对美国出口原则上不予许可
2025 年 4 月 4 日 2025 年第 18 号 7 种中重稀土和含镝、铽的磁体,当天实施
2025 年 10 月 9 日 第 55–58、61、62 号 超硬材料、稀土设备和技术、另 5 种中重稀土、锂电池和人造石墨负极材料;境外产品的 0.1% 规定

商务部公告写明的理由是「为维护国家安全和利益」,2024 年以后的公告还加上「履行防扩散等国际义务」。2025 年 10 月 9 日,商务部新闻发言人说,稀土相关物项「具有军民两用属性」,实施管制「是国际通行做法」。发言人还说,部分境外组织和个人把原产中国的稀土管制物项转移出去,「直接或间接用于军事等敏感领域」(商务部)。另一份答问说,「相关措施不针对任何国家和地区」,合法合规的申请「将在审查后予以许可」(商务部)。美方的说法不同:2025 年 11 月 4 日的美国总统行政令,把这类措施称为「胁迫性的全球出口管制」(白宫)。

这些矿产都属于关键矿产(critical minerals)。按美国法律,关键矿产对经济或国家安全必不可少,供应链容易中断,缺少它会造成严重后果(美国法典)。美国 2025 年 11 月公布的名单有 60 种,镓、锗、石墨、锑和多种稀土都在其中(联邦公报)。以稀土为例,瓶颈在加工环节:2024 年,中国占磁体用稀土开采量的 60%,分离和精炼的 91%,烧结永磁体产量的 94%(国际能源署)。所以中国管制的是分离产品、磁体、设备和技术,而不只是矿石。

出口许可减少了离开中国的数量,效果与出口税相近:境外价格上升,境内价格相对下降,形成价差。负担怎样分配取决于弹性(7.1):境外买家越难找到替代,境外价格涨得越多。镓、锗管制实施一年后,鹿特丹的镓价从每公斤 250–265 美元升到 500–600 美元,锗价上涨约 56%(Fastmarkets)。稀土的价差更大:国际能源署 2025 年 10 月说,欧洲的稀土价格一度达到中国的六倍(国际能源署);按 Benchmark 的评估,2026 年 9 月欧洲的氧化镝价格约为中国国内的 16 倍(Benchmark)。

管制的成本也落在管制一方的企业身上。H20 需要许可以后,英伟达在截至 2025 年 4 月 27 日的季度计提了 45 亿美元的存货和采购承诺损失,下一季的收入指引因此少计约 80 亿美元的 H20 收入(英伟达)。一项研究考察美国把中国企业列入实体清单等管制名单的事件,名单增列多数在 2014 年以后,供应链数据到 2023 年(Crosignani 等,2024)。受影响的企业,指按供应链数据与这些中国企业有业务往来的美国供应商。宣布以后,它们的股价出现约 −2.5% 的累计异常收益率(cumulative abnormal return,即扣除市场等共同因素以后的涨跌),市值合计减少约 1,300 亿美元。三年之内,它们没有在美国国内或政治上接近的国家找到替代的客户(同上)。

被管制的一方会寻找替代。同一项研究发现,被列入名单的中国企业转向本国供应商和不受管制的外国供应商(同上)。BIS 2025 年 5 月的指引点名华为昇腾 910B、910C、910D 芯片,认为它们很可能用到美国的软件、技术或以美国技术制成的设备,使用它们可能违反美国管制(BIS)。这说明替代的产品已经出现。被管制的一方也可以不买对方放宽以后的产品。美国从 2025 年 8 月起批准部分 H20 对中国出口,2026 年 2 月起批准少量 H200。英伟达说,这些销售受到中国政府的限制,它实际上已被排除在中国的数据中心市场之外(英伟达)。

矿产也一样。2025 年 5 月 16 日,澳大利亚的莱纳斯(Lynas)宣布在马来西亚生产出第一批分离的氧化镝,并称自己是中国以外唯一的重稀土分离商业生产商(Lynas);美国国防部为稀土企业提供的价格下限见 2.5。替代要建设新的产能,需要时间,所以管制的分量在短期内最大,以后随替代增加而下降。

价差越大,绕道和走私的收益越大。美国司法部 2025 年 12 月 8 日宣布,休斯敦的一家公司和它的所有者已经认罪。2024 年 10 月到 2025 年 5 月,他们出口和试图出口的英伟达芯片至少价值 1.6 亿美元。运输单据谎报了货物的性质和收货人,货物最终运往中国内地、香港等地(美国司法部)。中国商务部 2025 年 10 月说,当年开展了打击战略矿产走私出口的专项行动;部分境外组织和个人把原产中国的稀土物项「直接或者加工后再转移」(商务部)。这正是两国把管制延伸到第三国的原因。两国的规定也都覆盖被列入名单者持股或控股 50% 以上的企业,这两项规定后来都被暂停(联邦公报、商务部)。

用 3I 框架看,出口管制有三个特点。制度上,措施由行政部门发布,不需要立法机关逐项表决:BIS 可以不经事先公告和评论发布规则(联邦公报),中国的公告经国务院批准可以当天实施。所以出台快,暂停也快。约束上,双方各握对方需要的瓶颈,一方升级,另一方可以回应,2024 年 12 月 2 日和 3 日的两项措施即是一例。利益上,管制一方的出口企业承担损失,有动力要求放宽(4.1)。

许可可以收紧也可以放宽,所以管制本身就能拿来交换。2025 年 10 月 30 日,两国元首在韩国釜山会晤。按商务部的说法,双方在吉隆坡经贸磋商中约定,美方暂停实施穿透性规则一年,中方暂停实施 10 月 9 日公布的相关出口管制等措施一年(商务部)。白宫的说法还包括:中国将为稀土、镓、锗、锑和石墨的出口签发通用许可(general license),惠及美国的最终用户(白宫)。

此后,商务部把 10 月 9 日的六项公告暂停到 2026 年 11 月 10 日,又把第 46 号公告中对美国出口镓、锗、锑等「原则上不予许可」的一款暂停到 2026 年 11 月 27 日(商务部、商务部)。BIS 把穿透性规则暂停到 2026 年 11 月 9 日(联邦公报)。2025 年 12 月,商务部说已经批准了部分通用许可申请(中国贸易救济信息网)。2026 年 11 月 9 日,双方又同时把各自的暂停延长到 2027 年 1 月 10 日(联邦公报、商务部)。2025 年 4 月对 7 种中重稀土的管制不在暂停之列。2026 年 5 月,白宫仍然提到美方对稀土等关键矿产供应短缺的关切,点名的钇和钪正是 4 月管制的两种(白宫)。

先从参照类别出发(0.6):镓、锗管制实施后的头两个月,相关产品出口几乎为零,这指向「会」。审批期限也指向「会」:4 月上旬受理的申请,按 45 个工作日再加上五一假期,最迟到 6 月中旬前后才有结果,整个 5 月都在等待期内。指向「不会」的是这一次的不同之处:普通的钕铁硼磁体不需要许可;磁体的出口规模远大于镓、锗,政府也可能加快审批。两方面合起来,60%–75% 是站得住的范围。

结果是「会」。5 月中国出口稀土永磁体 1,238 吨,比上年同期下降 74%,是 2020 年 2 月以来的单月最低(路透社,GDN 转载)。不需要许可的磁体也可能受到影响:据业内人士说,磁体在海关只有一个商品编码,海关因此查验得更谨慎(同上)。福特(Ford)5 月让芝加哥的一家工厂停产一周,原因是稀土材料短缺(彭博社,Fortune 转载)。写 70% 的卡,Brier 分数是(0.7 − 1)² = 0.09;写 30%,是(0.3 − 1)² = 0.49。

恢复也快。6 月 7 日,商务部说已依法批准一定数量的合规申请(商务部);7 月出口回升到 5,577 吨,比上年同期高约 6%(SMM)。可见许可让管制一方掌握时间:出口量可以在一两个月内压下去,也可以在一两个月内放回来;持续得更久的是境外价差和替代。框架没有解释的是审批的节奏,它取决于政府的决定,事先很难预测。

  • 渠道:盈利和风险溢价。出口企业失去市场并计提存货损失,如英伟达的 H20;依赖受管制原料的下游企业可能减产;中国以外的供应商因价差获益,价差也可能随许可放宽而收窄。管制的消息出台突然,相关个股常常跳空。
  • 有日期的事件:规则的公布日和生效日;中国许可审批的 45 个工作日;暂停的到期日,第 46 号公告第二款是 2026 年 11 月 27 日,穿透性规则和中国 10 月 9 日的几项公告是 2027 年 1 月 10 日;两国元首会晤和经贸磋商;中国海关每月 20 日前后公布的分商品出口数据。
  • 与期权课的衔接:期权课 4.6 讲出口管制公告造成的跳空,以及用情景树和仓位应对;5.4 讲沿产业链找上下游和瓶颈。本节提供的是前一步:瓶颈由哪国控制,用的是哪种法律工具,哪些日期可以排进日历。

常见误区:

  • 「出口管制就是禁止出口。」——多数管制是许可管理,日本、荷兰和中国的政府都这样说明自己的措施。许可让政府能控制数量和时间:2025 年 5–7 月中国磁体出口先降后升,与审批的进度一致。接近禁止的是推定拒绝的审批政策和「原则上不予许可」的规定。
  • 「管制越严、越持久,对方受的打击越大。」——长期的打击会因为替代而减弱。管制还会促使对方发展自己的产品,并且不买管制一方放宽以后的产品,H20 和 H200 就是例子。
  • 「中国的稀土优势来自矿山。」——瓶颈在加工:中国占磁体用稀土开采量的 60%,却占分离和精炼的 91%、烧结永磁体产量的 94%。

思考题:

  1. 用本节的三个条件,比较美国的芯片管制和中国的稀土磁体管制:短期内各有多难绕开?长期呢?(答:短期内两者都难绕开:中国占烧结永磁体产量的 94%,管制一个多月后境外就有工厂停产;芯片管制由美国连同日本、荷兰实施,又延伸到第三国。长期看两边都出现了替代:中国以外有了重稀土分离产能,中国有了自己的人工智能芯片。所以管制的分量随时间下降,下降多快取决于新产能建成的速度。)
  2. 为什么美国和中国都把管制延伸到第三国?两国的工具有什么相似之处?(答:不延伸,货物就可以经第三国转手,或者在第三国用同样的技术和原料加工,司法部查处的芯片走私就是例子。美国用外国直接产品规则,按技术来源认定管辖;中国用 0.1% 的最低比例规则,按原料来源认定管辖。两国还都把被列入名单者持股 50% 以上的企业包括在内。)
  3. 你关注的一家公司依赖一种受管制的原料。为它写政策观点卡(0.8)时,「触发与日历」和「更新信号」各写什么?(答:触发与日历写决定者和日期,包括主管部门、规则的生效日、审批期限、暂停的到期日和两国会晤的日期。更新信号写会使概率改变的迹象,包括批准许可的表态、海关的月度出口数据、境内外价差的变化、公司的减产公告和替代产能的投产。)

关键术语:

中文 English 释义
出口管制 export controls 国家对管制物项的出境转移和向外国人提供采取禁止或限制措施,通常以许可证管理
两用物项 dual-use items 既有民用用途、又可以用于军事或提升军事潜力的货物、技术和服务
实体清单 Entity List 美国商务部工业与安全局列出的外国企业和机构,向它们出口受管制物项需要许可,审批政策常为推定拒绝
外国直接产品规则 foreign direct product rule 用美国特定技术、软件或以它们制成的设备在境外生产的物品,也受美国出口管制
最低比例规则 de minimis rule 外国产品中受管制成分的价值比例达到门槛,整件产品就受管制
穿透性规则 affiliates rule 被列入清单者持股 50% 以上的关联企业,自动受到同样的出口限制
关键矿产 critical minerals 对经济或国家安全必不可少、供应链容易中断、缺少时后果严重的矿产

仅供学习,不构成投资建议。课程里的价格和数据都是标注过的示例,不是实时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