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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经济学第10章 美元、制裁与地缘经济

10.6 石油与产油国联盟:减产怎样达成,怎样破裂

为什么要学:油价的几次大幅变动,都与少数产油国政府的决定有关,例如本节讲到的 2014 年和 2023 年。石油输出国组织(Organization of the Petroleum Exporting Countries, OPEC)和俄罗斯等非 OPEC 产油国合称 OPEC+,定期开会决定各国的产量,决定常常在休市时公布。本节说明减产协议在什么条件下达成和维持、在什么条件下破裂,以及制裁、财政和消费国政府的作用。对投资者来说,这些条件决定一次会议达成协议的概率,也决定协议破裂时油价变动的幅度。

边界:本节的案例是 2020 年 3 月 6 日的 OPEC+ 部长级会议,对照是 2014 年和 2016 年的两次决定,最后写到 2026 年 11 月的现状。集体行动的一般逻辑在 4.1,海湾产油国的国内政治在 5.7,对俄罗斯石油的制裁在 10.4,本节只引用。各国政府的立场按官方表述或注明出处的报道叙述,本节不评价任何政府的决定。数据截至 2026 年 11 月。

生活类比:一条街上有几家面包店。如果每家每天都少烤一些,面包的价格就会上涨,大家都多赚。可是每家都知道,别人守约而自己多烤,多卖的部分全归自己。最大的那家店常常主动多减,并且放话:谁偷偷多烤,它就把价格压到大家都赚不到钱。街口新开的连锁店不在约定之内,约定越成功,价格越高,它卖得越多。

类比的局限:面包店私下约定价格是违法的,竞争主管机构可以处罚;产油国是主权国家,没有法院能强制执行它们的协议,只能靠彼此的报复维持。产油国的石油收入还要支撑政府的预算,所以各国能承受多低的油价,取决于各自的财政。

以下是 2020 年 3 月 5 日已经公开的信息:

  • 需求:国际能源署(International Energy Agency, IEA)2 月 13 日预计,2020 年第一季度全球石油需求比上年同期减少 43.5 万桶/日,这是十多年来第一次季度性的下降(国际能源署)。
  • 价格:布伦特原油的现货价格,从 1 月 6 日的每桶 70.25 美元降到 3 月 5 日的 51.29 美元(FRED)。
  • 现行协议:2019 年 12 月 6 日,OPEC+ 决定从 2020 年 1 月起把减产总量提高到 170 万桶/日;以沙特阿拉伯为主的几个国家另外自愿多减,合计超过 210 万桶/日(OPEC)。这些减产 3 月底到期(路透社)。
  • OPEC 的提议:3 月 5 日,OPEC 的成员国会议建议把现行减产延长到年底,并在 6 月 30 日之前再减产 150 万桶/日,其中 OPEC 承担 100 万桶,非 OPEC 产油国承担 50 万桶(OPEC)。按路透社的报道,提议以俄罗斯等国加入为条件;OPEC 的消息人士说,如果俄罗斯不加入,沙特可能坚持取消全部产量限制(路透社)。
  • 俄罗斯:3 月 1 日,俄罗斯总统说,当前的油价水平对俄罗斯的预算是可以接受的;俄罗斯的预算按每桶 42.40 美元的布伦特油价编制(自由欧洲电台)。3 月 5 日,俄罗斯和哈萨克斯坦表示还没有同意进一步减产;俄罗斯财政部长说,如果达不成协议,他已经为油价下跌做好准备(路透社)。
  • 基准率:2016 年 12 月以来,OPEC 与非 OPEC 产油国的部长级会议三次决定加深减产,即 2016 年 12 月(OPEC)、2018 年 12 月(美联社)和 2019 年 12 月。路透社写道,俄罗斯在会前常常犹豫,但最后一刻都同意了(路透社)。

问题:3 月 6 日的 OPEC+ 部长级会议,就进一步减产达成协议的概率是多少?请写下一个概率和你依据的两三条信息。答案在本节的「回到开头的问题」。

几家生产者约定限制产量或价格,经济学称为卡特尔(cartel);协议分给每个成员的产量上限,称为配额(quota)。OPEC+ 的减产协议属于这一类:每次会议为参加的国家规定「要求的产量」,这就是它们的配额。

卡特尔的难题可以用一个简化的例子说明,下面的数字是为说明道理而设的示例。两个产油国甲和乙各日产 500 万桶,油价每桶 60 美元。假设两国各减产 50 万桶,油价升到 72 美元;只有一国减产,油价升到 66 美元。

情形 甲每天的收入 乙每天的收入
都不减产 3.00 亿美元 3.00 亿美元
都减产 3.24 亿美元 3.24 亿美元
只有甲减产 2.97 亿美元 3.30 亿美元
  • 读法:一起减产,两国都比不减产时多收 0.24 亿美元,所以减产对联盟有利。但对乙来说,甲减产时自己不减,收入最高;甲不减时,自己减产反而吃亏。甲的处境相同。所以每个国家都希望对方减产,这就是 4.1 讲的搭便车,只是参加者从个人换成了国家。

4.1 还讲过,小集团容易组织:谁在搭便车容易发现,份额大的成员即使多承担也划算。产油国联盟正是小集团,但主权国家之间没有法院,协议只能靠报复执行:一个成员超产,最大的产油国可以增产压价,让超产者得不偿失。

做到这一点,需要闲置产能(spare capacity),即 30 天内可以投产、并能维持至少 90 天的产量。按美国能源信息署(U.S. Energy Information Administration, EIA)的说法,闲置产能几乎全在 OPEC 成员手中,历史上最多的是沙特阿拉伯(美国能源信息署)。用增减自己的产量来平衡市场的产油国,称为机动产油国(swing producer)。没有完全执行配额的成员,要在以后的月份额外减产,称为补偿性减产(compensation cuts)(World Pipelines)。减产能否维持,取决于三个方面:

方面 有利于维持 导致破裂
最大的产油国 愿意多减,有闲置产能惩罚超产 不愿独自承担
其他成员 按配额分担 认为配额太低,拒绝分担
联盟以外 供给增长慢 供给迅速增长,占去市场
  • 读法:第三行是协议本身解决不了的部分。减产抬高油价,也抬高了联盟以外的生产者的收入,美国的页岩油就是这样的生产者。

对照:2014 年不减产,2016 年联合减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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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 年 6 月 19 日,布伦特原油现货价格是每桶 115.19 美元,11 月 26 日降到 77.39 美元(FRED)。11 月 27 日的 OPEC 会议注意到,2015 年非 OPEC 产油国的供给预计增加 136 万桶/日,会抵消需求的增长;会议仍决定维持 3,000 万桶/日的产量上限(OPEC)。12 月,沙特石油大臣在采访中解释:如果沙特减产,油价会上升,俄罗斯、巴西和美国的页岩油生产者就会拿走它的市场份额;非 OPEC 产油国不减产,却要 OPEC 减产,是不公平的(阿拉伯新闻)。

此后油价继续下跌,2016 年 1 月 20 日跌到 26.01 美元,比 2014 年 6 月低 77%(FRED)。美国的原油产量从 2014 年的 878 万桶/日增加到 2015 年的 943 万桶/日,2016 年降到 886 万桶/日(美国能源信息署)。

2016 年的结果相反。11 月 30 日,OPEC 决定从 2017 年 1 月起减产 120 万桶/日。12 月 10 日,俄罗斯等 11 个非 OPEC 产油国在维也纳签署《合作宣言》(Declaration of Cooperation),合计减产 55.8 万桶/日,为期六个月,可以再延长六个月(OPEC)。这就是 OPEC+ 的由来。减产此后多次延长(OPEC),布伦特现货的年均价从 2016 年的 43.64 美元升到 2018 年的 71.34 美元(FRED)。

两次的差别对应上表的前两行。2014 年,非 OPEC 产油国不参加,沙特不愿独自减产;2016 年,俄罗斯等国分担了减产,美国的产量也在两年的低油价之后下降。第三行的问题却没有消失:2019 年美国的原油产量升到 1,234 万桶/日,比 2016 年多 348 万桶/日(美国能源信息署),联盟让出的市场有一部分被联盟以外的供给占去。

3 月 6 日的部长级会议没有达成协议,3 月 31 日到期的减产也没有延长(美国能源信息署)。沙特随即在周末下调了 4 月的原油售价;3 月 10 日,沙特阿美向沙特证券交易所宣布,4 月向客户供应 1,230 万桶/日,而沙特此前日产约 980 万桶,官方公布的产能是 1,200 万桶/日(法新社)。俄罗斯能源部长说,俄罗斯短期内可以增产 20 万–30 万桶/日,同时表示俄方主张延长 2019 年 12 月的协议(同上)。

3 月 9 日星期一,布伦特原油期货收于每桶 34.36 美元,单日下跌 24%,是这一期货有记录以来第二大的单日跌幅(美国能源信息署)。用原油 ETF 期权价格计算的原油波动率指数(Crude Oil ETF Volatility Index, OVX),从 3 月 5 日的 52.58 升到 115.92(FRED)。

5 周以后,协议以空前的规模重新达成。国际能源署估计,疫情使 4 月的全球石油需求比上年同期少 2,900 万桶/日,降到 1995 年以来的最低水平(国际能源署)。4 月 12 日,OPEC+ 决定:5–6 月合计减产 970 万桶/日,7–12 月减产 770 万桶/日,2021 年 1 月到 2022 年 4 月减产 580 万桶/日。减产以 2018 年 10 月的产量为基准,沙特和俄罗斯的基准相同,都是 1,100 万桶/日(OPEC)。最后的障碍是墨西哥:初步方案要它减产 40 万桶/日,据报道它只同意约 10 万桶,并说美国同意代它多减一部分(Foreign Policy)。油价随后又跌了一段:4 月 21 日,布伦特现货跌到 9.12 美元,年底回到 51.22 美元(FRED)。

用上面的条件检验这两个结果。3 月,最大的产油国愿意多减,沙特的减产已经远超它的配额(路透社)。拒绝分担成本的是俄罗斯:它的预算按 42.40 美元编制,3 月 5 日的油价仍高于这个水平;2016–2019 年联盟在减产,美国却增产 348 万桶/日,再减就要让出更多市场。沙特的回应,是用闲置产能实施惩罚。

到 4 月,三件事改变了。第一,3 月 31 日布伦特现货跌到每桶 14.85 美元,远低于俄罗斯的预算价格(FRED),不减产的代价谁都承受不起。第二,惩罚已经兑现,继续对抗的成本看得见。第三,联盟以外的供给开始收缩:美国的原油产量从 3 月的 1,282 万桶/日降到 5 月的 973 万桶/日(美国能源信息署),美国政府也介入了谈判。这些条件没有解释的是时间:俄罗斯的立场为什么在五周之内改变,外界只能从公开的表态推断。

制裁把一部分供给从配额中拿走。2018 年 12 月,OPEC+ 决定从 2019 年 1 月起减产 120 万桶/日;伊朗以出口已受美国制裁为由获得豁免,利比亚和委内瑞拉也不参加减产(美联社)。被制裁的成员不受配额约束,其余成员要决定是否填补它留下的空缺。对俄罗斯石油的制裁见 10.4。

财政盈亏平衡油价(fiscal breakeven oil price)是使政府财政收支平衡的油价。按国际货币基金组织 2025 年 5 月的估计,2024 年沙特阿拉伯的财政盈亏平衡油价是每桶 96.1 美元,科威特 88.2 美元,伊拉克 83.8 美元,哈萨克斯坦 114.4 美元。阿联酋只有 50.0 美元(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而同年布伦特现货的年均价是 80.52 美元(FRED)。

盈亏平衡油价高于市价的国家,既需要更高的油价,又承受不起销量的减少;盈亏平衡油价低的国家,更在意能多卖多少。成员的财政不同,对「油价多高才够」的看法就不同,配额更难谈拢。这个数字也不是固定的底线。2025 年布伦特的年均价是 69.14 美元,低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估计的沙特当年 92.3 美元,沙特仍推动联盟加快增产(见下文)。

消费国政府的压力有两个方向。油价高时,它们反对减产,产油国却不一定照办。2022 年 10 月 5 日,OPEC+ 决定从 11 月起把要求的产量下调 200 万桶/日(OPEC);白宫当天称这是「短视的决定」,并宣布再从战略石油储备中投放 1,000 万桶(白宫)。沙特外交部认为这些批评不符合事实,强调决定纯粹出于经济考虑(World Oil)。油价低时,压力的方向相反:2020 年 4 月协议达成后,美国总统写道,协议将挽救美国能源行业数十万个工作岗位(美联社)。

2022 年起实行的约 200 万桶/日的全体减产,延续到 2026 年底(Energy Connects)。部分成员另有自愿减产,2025 年 4 月起分批恢复:

日期 事件
2025 年 4 月 3 日 八国把 5 月的增产定为 41.1 万桶/日,相当于原计划三个月的增幅
2026 年 2 月 28 日 美国、以色列与伊朗之间的战事开始,经霍尔木兹海峡的运输受阻(国会研究服务处)
2026 年 3 月 1 日 八国决定 4 月恢复 20.6 万桶/日
2026 年 4 月 28 日 阿联酋宣布 5 月 1 日起退出 OPEC 和 OPEC+
2026 年 8 月 2 日 七国决定 9 月恢复 18.8 万桶/日,2023 年 4 月宣布的 165 万桶/日自愿减产全部恢复
2026 年 9–11 月 七国三次决定,10–12 月的产量要求维持在 9 月的水平

这段时间,惩罚和拒绝分担都出现了。2025 年 5 月,路透社援引消息人士说,沙特推动加快增产,是为了惩罚执行配额不力的伊拉克和哈萨克斯坦(路透社)。同月,哈萨克斯坦能源部副部长说,已经告诉 OPEC 不会减产(Orda)。阿联酋的退出,是拒绝分担最彻底的一种。官方声明说,这一决定反映了国家长期的战略和经济愿景,以及不断变化的能源结构;能源部长说,决定并非出于与沙特的争执。按美联社的报道,阿联酋近年来一直认为配额太低:战争开始前它日产约 340 万桶,分析人士估计它的产能约为 500 万桶/日(美联社)。配额与产能相差越大,留在联盟里的代价越高。

2026 年的油价主要随战争变化。布伦特现货价格从 2 月 27 日的 71.32 美元升到 4 月 7 日的 138.21 美元,11 月 11 日是 92.14 美元(FRED)。据路透社报道,到 11 月,海湾成员的出口仍受战争干扰,多数国家的实际产量远低于配额;OPEC+ 的 21 个成员将在 11 月 29 日(星期日)召开部长级会议(路透社)。按 2025 年 11 月的决定,2027 年各国的产量基准将参考新的产能评估机制(OPEC)。

起点是参照类别(0.6):此前三次加深减产都在部长级会议上达成,俄罗斯每次都在最后一刻同意。只看基准率,概率会写得很高。这一次有三点不同,都指向更低。第一,俄罗斯表示当前油价可以接受、已为下跌做好准备,而 3 月 5 日的油价仍高于它 42.40 美元的预算价格。第二,要分担的成本更大:再减 150 万桶/日,会使减产总量从 210 万桶/日增加到 360 万桶/日(路透社),而联盟让出的市场已有一部分被美国占去。第三,OPEC 把提议与「取消全部限制」连在一起,说明双方都在为破裂作准备。合理的概率大约在 30%–50%。

结果是「否」。写 40% 的卡,Brier 分数是(0.4 − 0)² = 0.16;只按基准率写 90% 的卡,是(0.9 − 0)² = 0.81。本节的条件推得出方向,推不出时间:五周以后协议以更大的规模达成,3 月 5 日的信息无法预见这一转折。

  • 渠道:OPEC+ 的决定通过油价影响通胀预期和利率(期权课 4.4),影响能源企业的盈利和产油国的财政,也直接改变原油的波动率。2020 年 3 月,OVX 在两个交易日里翻了一倍多(上文)。
  • 有日期的事件:七国每月一次的会议和 OPEC+ 的部长级会议,下一次部长级会议是 2026 年 11 月 29 日。近年的月度会议多在星期日召开,决定在休市时公布,价格在下一个交易日开盘时跳空。2023 年 4 月 2 日(星期日)宣布自愿减产以后,布伦特现货价格从 3 月 31 日的 79.19 美元升到 4 月 3 日的 85.81 美元,上涨 8.4%(FRED)。
  • 与期权课的衔接:期权课 4.6 讲怎样为地缘和大宗商品事件写情景树、在周末之前检查仓位。期权课 9.8 讲 2020 年 3 月那样的波动率冲击和压力测试,期权课 5.1 把 OPEC+ 会议列入能源行业的日历。本节提供的是情景树的前一步:一次会议达成协议的概率,以及联盟破裂时油价可能变动的幅度。

常见误区:

  • 「OPEC+ 能决定油价。」——它只能调节成员的供给。2014 年 OPEC 维持产量以后,油价在一年多里下跌 77%;2026 年,油价的大起大落主要来自战争对海湾出口的阻断。
  • 「油价下跌时,产油国一定会减产。」——2014 年 11 月和 2020 年 3 月,油价都在下跌,最大的产油国却维持产量或增产,因为单独减产的好处会被别人拿走。
  • 「宣布的配额就是实际的产量。」——成员可能超产,也可能因为战争或产能不足而达不到配额,2026 年的海湾成员就是后一种。

思考题:

  1. 按本节的收入表,如果乙承诺减产,甲最有利的选择是什么?这说明卡特尔的什么难题?(答:乙减产时,甲不减产的收入是 3.30 亿美元,高于一起减产的 3.24 亿美元,所以甲最有利的选择是不减。乙也这样想,结果谁都不减,两国都只有 3.00 亿美元。一起减产对大家有利,各自最有利的选择却是让别人减产,这就是搭便车。)
  2. 2014 年 11 月沙特不愿减产,2016 年 12 月却同意减产。用本节的条件说明两次的差别。(答:2014 年非 OPEC 产油国不参加,沙特认为独自减产只会把市场份额让给俄罗斯、巴西和美国的页岩油。2016 年,俄罗斯等 11 个非 OPEC 产油国合计减产 55.8 万桶/日,成本有人分担;美国的产量也在两年的低油价之后回落。)

关键术语:

中文 English 释义
卡特尔 cartel 生产者约定限制产量或价格的协议或组织
配额 quota 联盟分给每个成员的产量上限
闲置产能 spare capacity 30 天内可以投产、并能维持至少 90 天的产量
机动产油国 swing producer 用增减自己的产量来平衡市场的产油国,通常闲置产能最多
补偿性减产 compensation cuts 没有完全执行配额的成员,在以后的月份额外减产
财政盈亏平衡油价 fiscal breakeven oil price 使政府财政收支平衡的油价

仅供学习,不构成投资建议。课程里的价格和数据都是标注过的示例,不是实时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