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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经济学第7章 财政与国债

7.6 美国的财政机制:拨款、停摆、债务上限与发债计划

为什么要学:5.4 讲了截止日为什么带来僵局。本节讲美国联邦财政的具体规则:哪些法律在哪一天到期,到期以后发生什么,赤字又怎样变成国债。拨款截止日、X 日和再融资公告都可以事先排进日历。弄清规则,才能判断事件会不会发生、落在哪一天,以及短期利率和货币市场会受到什么影响。

边界:本节讲四套机制的法律依据、日期和政治含义,交易上的处理见期权课 4.5。2025 年的停摆、2026 年的拨款中断和 2023 年的《财政责任法》见 5.4,预算和解程序的定义也在 5.4。各方的立场按当时的公开表述引用,不评价政党和人物。数据截至 2026 年 11 月 15 日。

生活类比:一个家庭的开支按年度预算执行,旧预算过期而新预算没有通过,除了水电和看病,其余开支暂停。信用卡的总额度也要全家表决才能提高,哪怕刷卡支付的是已经批准的开支。额度用完以后可以先动用储蓄罐,储蓄罐见底才是真正的期限。管账的人每个季度宣布下个季度借多少、借短期还是长期。

类比的局限:家庭的预算和额度由同一批人决定。美国的开支和减税由过去的国会和总统定下,借款上限却要由现在的国会另行表决(美国财政部)。两次表决的多数可以属于不同的政党,上限因此可能成为一方向另一方索取让步的筹码。

以下是 2011 年 7 月 15 日之前已经公开的信息:

  • 期限:5 月 16 日,联邦债务触及 14.294 万亿美元的法定上限;财政部当天暂停向两只联邦雇员退休基金投资,以腾出借款空间(美国财政部、标普)。财政部估计,借款能力将在 8 月 2 日用尽(美国财政部)。
  • 基准率:财政部网站写道,1960 年以来,国会 78 次提高、延长或修改债务上限的定义,违约在美国历史上从未发生(美国财政部,2011 年 7 月 3 日存档)。
  • 否决者:众议院共和党 242 席、民主党 193 席;参议院民主党一方 53 席(含 2 位独立派),共和党 47 席;总统属于民主党(美国众议院、国会研究服务处)。参议院结束辩论需要 60 票(5.4)。5 月 31 日,一项按总统的请求提高上限的法案在众议院以 97 比 318 未获通过(众议院书记官)。
  • 立场:众议院议长 5 月 9 日说,削减支出的数额应当大于上限提高的数额,除了增税,什么都可以谈(Roll Call)。总统 7 月 11 日说,平衡的方案既要削减支出,也要增加收入,他不会签署 30 天到 90 天的短期延期(美国总统项目)。参议院共和党领袖 7 月 12 日提出后备方案:总统分三次申请提高上限,国会可以通过不赞成决议(resolution of disapproval),总统可以否决这项决议(PBS)。
  • 评级:7 月 13 日,穆迪把美国的 Aaa 主权信用评级(sovereign credit rating)列入可能下调的审查。它说,如果避免了违约,评级很可能维持,评级展望(outlook)很可能改为负面(穆迪)。7 月 14 日,标普把 AAA 列入负面观察名单(CreditWatch negative),认为 90 天内下调的可能至少有一半。它说,达成约 4 万亿美元、能在十年里执行的减赤协议,就可以维持 AAA;可信的协议需要两党领袖的支持(标普)。
  • 市场:7 月 14 日,4 周期国库券的收益率为 0.01%,这些国库券在 8 月 2 日以后到期(FRED)。

问题:到 2011 年 8 月 2 日(含当日),提高或暂停债务上限的法律是否会签署生效?请写下一个概率和你的依据。如果你记得结果,请只用上面的信息作答,以免事后偏差(期权课 4.2)。答案在本节的「回到开头的问题」。

机制 依据 日期
年度拨款 宪法第一条;《反超支法》 10 月 1 日;持续决议到期日
债务上限 《美国法典》第 31 编第 3101 条 触及上限之日;X 日
预算和解程序 1974 年《国会预算法》 两院通过预算决议以后
再融资计划 财政部的惯例 2、5、8、11 月初
  • 读法:前两套各有法律规定的截止日,越过的后果也写在法律里;后两套没有截止日,分别决定哪些法律只需要过半数,以及借来的钱用什么期限的国债筹措。

宪法规定,国库的支出必须依据法律作出的拨款(宪法第一条第九款)。拨款(appropriations)是国会以法律授予联邦机构的支出权限;可自由支配支出(7.2)每年要靠 12 项常规拨款法案(regular appropriations acts)(国会研究服务处)。联邦财年(fiscal year)从 10 月 1 日开始。1977 财年以来,全部常规拨款法案按时生效的只有 4 次(国会研究服务处)。

法案不能按时通过时,国会通常先通过持续决议(continuing resolution, CR),让各机构大体按上一年的水平运转一段时间(国会研究服务处);5.4 讲的临时拨款法案就是持续决议。持续决议到期而新的拨款没有生效,就出现拨款中断(funding gap)。按《反超支法》(Antideficiency Act),没有拨款就不能承担支出义务,涉及人身安全和财产保护的活动除外。所以各机构要启动政府停摆(government shutdown),非例外的雇员被迫休假(furlough)。这种严格的做法来自 1980 年和 1981 年司法部长的法律意见,此前各机构在拨款中断期间往往照常运转(国会研究服务处)。

眼前的截止日是这样来的:2026 年 9 月 2 日签署的持续决议为 2027 财年提供资金,期限到 12 月 11 日;在此之前没有新的法律,12 月 12 日起就会出现拨款中断(国会研究服务处)。

债务上限(debt limit,也称 debt ceiling)规定在《美国法典》第 31 编第 3101 条,限制的是受上限约束的债务(debt subject to limit)。它占联邦债务的 99% 以上,既包括公众持有的债务(7.4),也包括社会保障信托基金等政府账户持有的国债(国会研究服务处)。开支和税收由已经生效的法律决定,借款上限却要另行表决。财政部的看法是,提高上限只是为已有的法定义务筹措资金,并不授权新的支出(美国财政部)。另一种看法把上限当作国会定期审视收支的检查;国会有时也把新的财政政策写进提高上限的法律(国会研究服务处)。

触及上限以后,财政部还有两类资源。一是非常措施(extraordinary measures),例如暂停向某些政府基金投资,或提前赎回它们持有的国债(国会研究服务处);这些基金大多在上限提高以后按法律补回本金和利息(美国政府问责局)。二是账户里的现金。两类资源都用完、无法按时支付全部款项的那一天,市场称为 X 日(X-date)。X 日只能估计,财政部会写信告诉国会它的估计,例如 2023 年 5 月 1 日的信写的是「6 月初,最早可能是 6 月 1 日」(Benzoni 和 Wernick,2025)。

上限被调整的次数很多。财政部网站至今写着 1960 年以来 78 次,与 2011 年的存档相同,没有更新;国会研究服务处统计,二战结束以来共 104 次。最近一次是 2025 年 7 月 4 日签署的税收和支出法律(5.4),它把上限提高 5 万亿美元,达到 41.1 万亿美元(国会研究服务处)。截至 2026 年 11 月 12 日,联邦债务总额为 40.61 万亿美元(美国财政部)。按当天的每日国库报表(Daily Treasury Statement)计算,受上限约束的债务约为 40.41 万亿美元,距离上限约 6,940 亿美元(美国财政部)。按 2026 年 6 月的外部估计,债务会在 2027 年年初到年中触及上限(国会研究服务处)。

5.4 定义了预算和解程序:参议院过半数即可通过,但只能修改收入、直接支出和债务上限方面的法律。它与另外三套机制有两处联系。

第一,和解法案可以提高债务上限,2025 年那次就是这样完成的(国会研究服务处)。和解法案仍要两院过半数通过、总统签署,所以这条路实际上要求同一个政党控制两院和总统职位;2011 年是分立政府,没有这条路(5.4)。

第二,伯德规则(Byrd rule),即 1974 年《国会预算法》第 313 条,允许参议员删去和解法案中的无关事项(extraneous matter),包括在预算窗口(budget window)之后增加赤字的条款;豁免这条规则需要 60 票(国会研究服务处)。所以,2001 年的减税法案加入了日落条款(sunset provision),让减税到期失效(国会研究服务处)。到期日随后成为新的截止日:2011 年 8 月,标普的一项关键假设就是 2001 年和 2003 年的减税会不会在 2012 年底到期(标普)。

再融资计划:赤字变成哪一种国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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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什么期限的钱,由财政部决定。财政部每个季度公布一次再融资计划(quarterly refunding):先听取一级交易商(primary dealers)和国债借款咨询委员会(Treasury Borrowing Advisory Committee, TBAC)的意见,再由官员发表声明(美国财政部)。时间通常在 2、5、8、11 月初:周一下午公布未来两个季度的借款估计,周三美东时间 8:30 公布再融资声明,即新加坡时间 20:30(夏令时)/ 21:30(冬令时)(美国财政部)。

国库券(Treasury bills)期限 4 到 52 周,折价发行;中长期国债(Treasury notes 和 bonds)期限 2 到 30 年,每半年付息一次,市场合称 coupons(TreasuryDirect、TreasuryDirect、TreasuryDirect)。TBAC 支持的发行策略以长期内最低的成本融资为目标,并且「定期而可预测」(regular and predictable)(美国财政部)。所以中长期国债的拍卖规模几个季度才调整一次,借款需要的短期变化由国库券吸收。2026 年 11 月 4 日的声明说,中长期国债和浮动利率票据(FRN)的拍卖规模预计在今后几个季度不变。下一季度借款需要的变化,通过调整国库券的拍卖规模应对(美国财政部)。

国库券的占比因此随借款需要浮动。2020 年 11 月,TBAC 的材料说,疫情之前国库券约占可交易国债的 15%,回到 15%–20% 可以保留它吸收冲击的作用(美国财政部)。6.5 给出,2026 年 10 月底这个比例约为 23%。占比越高,利息支出越快随政策利率变化(6.5);中长期国债发得越多,期限溢价可能越高(6.7)。

财政部一般账户(Treasury General Account, TGA)是财政部在美联储的现金账户。2015 年 5 月起,财政部的政策是保留大约够一周流出的现金,最低约 1,500 亿美元(美国财政部)。最近一次再融资计划假设 2026 年 12 月底的现金余额为 8,500 亿美元,10–12 月的净可交易借款(net marketable borrowing)为 6,180 亿美元(美国财政部)。

触及上限以后,财政部要动用现金,TGA 下降;上限提高以后,它要在几个月里把现金补回,多借的部分主要是国库券。2025 年 7 月 28 日,财政部把第三季度的借款估计定为 1.007 万亿美元,比 4 月的估计多 4,530 亿美元,主要因为季初的现金较少(美国财政部)。这个季度,公众持有的可交易国债增加约 1.06 万亿美元,其中国库券约 6,130 亿美元(美国财政部)。补回现金的钱从哪里来,决定它对货币市场的影响:

项目 2023 年 2025 年
区间 5 月 31 日—9 月 27 日 7 月 9 日—10 月 29 日
TGA +6,240 亿美元 +6,730 亿美元
隔夜逆回购 −8,120 亿美元 −2,080 亿美元
银行准备金 −370 亿美元 −5,140 亿美元
  • 读法:TGA 和准备金是周三的余额,隔夜逆回购(overnight reverse repurchase agreement, ON RRP)是当日余额(FRED、FRED、FRED)。2023 年,逆回购余额超过 2 万亿美元,新发的国库券主要由它的下降吸收。一项研究在 2025 年 5 月预计,这一次逆回购余额已经很低,准备金会明显下降(Benzoni 和 Wernick,2025);表中的数字与这个预计相符。两个时期美联储都在缩表(quantitative tightening),表中的变化不全来自补回现金。

答案是「是」,而且是在最后一天。8 月 1 日,众议院以 269 比 161 通过协议,反对票中共和党 66 张、民主党 95 张(众议院书记官)。8 月 2 日,参议院以 74 比 26 通过,总统当天签署《2011 年预算控制法》(半岛电视台、国会研究服务处)。法律分三步把上限提高 2.1 万亿美元(美国政府问责局),后两步沿用了后备方案的不赞成决议形式。它还为十年的可自由支配支出设定上限,国会预算办公室估计可减少支出 9,170 亿美元。联合委员会要再找 1.2 万亿到 1.5 万亿美元,找不到就从 2013 年起自动减支(sequestration)(国会研究服务处)。

两家评级机构的结论不同。8 月 2 日,穆迪维持 Aaa,把展望改为负面,与它 7 月 13 日的说法一致(国会研究服务处)。8 月 5 日,标普把长期评级下调到 AA+。理由是协议达不到稳定中期债务动态所需的程度,美国政策制定的有效性、稳定性和可预测性已经减弱(标普)。财政部指出标普的计算有约 2 万亿美元的错误,标普更正了一项假设,没有改变评级(国会研究服务处)。众议院议长认为下调说明需要改革福利项目;参议院多数党领袖认为,它说明需要把削减支出与增加收入结合起来(NPR)。

市场的反应集中在短端。4 周期国库券的收益率从 7 月 14 日的 0.01% 升到 7 月 29 日的 0.17%,8 月 3 日回到 0.01%(FRED)。10 年期国债收益率在下调以后反而从 8 月 5 日的 2.58% 降到 8 月 8 日的 2.40%(FRED),股市的下跌见期权课 4.5。美国政府问责局估计,这次拖延使财政部当年的借款成本增加约 13 亿美元(美国政府问责局)。

问题 2011 年 7 月中旬 方向与分量
利益 违约的代价落在所有人身上 有利于按时达成,分量大
制度 三个否决者分属两党,不能用和解程序绕过另一方 不利,分量大
观念 一方要求削减额大于上限的增加额,另一方要求增加收入 不利于早日达成
约束 8 月 2 日以后无法支付全部款项;评级机构已列入观察 有利于在期限之前达成
  • 读法:这是用 3I 框架(0.2)整理的事前信息,方向指对「8 月 2 日之前签署」的影响;触发与日历就是 8 月 2 日这个期限。

合理的做法是从基准率出发,再按这一次的不同之处调整(0.6)。参照类别是 1960 年以来的 78 次行动,没有一次以违约告终;1995–1996、2002 和 2003 年用过非常措施的几次僵局,也都在违约之前解决(美国政府问责局)。这一次三个否决者分属两党,公开的条件相距很远;但参议院共和党领袖已在准备后备方案,说明各方都不愿越过期限。所以合理的概率应当高而略低于基准率,例如 80% 到 95%。写 85% 的卡,Brier 分数是(1 − 0.85)² ≈ 0.02。一项研究事后用 CDS 价格(6.7)推算,2011 年夏天市场隐含的违约概率约为 4%,法律通过之前升到约 6%,这个数字还含有对风险的补偿(Benzoni 和 Wernick,2025)。

更重要的教训在问题之外。「会不会在期限之前达成」与「以什么方式达成」是两个问题,正如 0.3 区分「能否出台」与「能维持多久」。标普事先写明了标准,最终的法律合计约 2.1 万亿到 2.4 万亿美元,达不到约 4 万亿美元;穆迪的标准是会不会违约,所以维持了评级。同一个事件的结果取决于判定来源事先公布的标准,写卡之前要先读清楚(0.8)。

  • 渠道:主要是短期利率和货币市场的流动性。X 日附近到期的国库券最先反映对违约的担心:2023 年春天,这些国库券的收益率比其他月份到期的高约 1 个百分点(Benzoni 和 Wernick,2025)。上限提高以后,国库券集中发行,资金从逆回购或银行准备金流出,见上表。中长期国债发得越多,期限溢价可能越高(6.7)。
  • 有日期的事件:2026 年 12 月 11 日,持续决议到期;2027 年 2 月 1 日和 3 日,财政部公布下一次借款估计和再融资声明(美国财政部);2027 年年初到年中,债务预计触及上限,X 日要看财政部致国会的信;每年 10 月 1 日财年开始。
  • 与期权课的衔接:期权课 4.5 讲停摆、债务上限和再融资计划怎样影响数据和价格,4.3 讲每周怎样排宏观日历。本节提供的是这些日期背后的制度:截止日由哪条法律规定,越过以后发生什么,需要谁同意才能改变。

常见误区:

  • 「停摆和债务上限是同一件事。」——停摆是拨款中断,机构失去支出的授权;债务上限限制的是借款。两者的截止日不同。2013 年两者同时出现,10 月 17 日的同一项法律既结束了 16 个整天的拨款中断,也结束了那一轮上限僵局(国会研究服务处、Benzoni 和 Wernick,2025)。
  • 「提高债务上限就是批准新的支出。」——上限限制的是为已经生效的法律借钱,提高它并不授权新的支出。但国会可以把新的财政政策写进同一项法律,2011 年的十年支出上限就是这样来的。
  • 「评级下调一定会推高国债收益率。」——2011 年 8 月标普下调评级以后,10 年期美国国债的收益率反而下降。收益率还取决于经济前景和投资者对安全资产的需求。

思考题:

  1. 1977 财年以来,拨款截止日被越过 23 次,债务上限从没有被越过,可是上限谈判仍然常常拖到最后几天。为什么?(答:越过拨款截止日的结果是停摆,例外活动照常进行,雇员事后通常补发工资,代价小而且慢慢累积。越过 X 日可能违约,代价巨大而且立即出现,所以各方总在 X 日之前让步。X 日之前,拖延的代价主要落在市场和财政部身上,例如 2011 年多付约 13 亿美元的借款成本,谈判者自己承担得少。于是各方都等对方先让步,这是 5.4 讲的消耗战。)
  2. 2026 年 11 月 12 日,受上限约束的债务约为 40.41 万亿美元,上限约为 41.10 万亿美元;2026 财年的赤字是 2.0 万亿美元(7.2)。按这个速度,大约几个月以后触及上限?X 日为什么更晚?(答:余额约 0.69 万亿美元,每月的赤字约 0.17 万亿美元,0.69 ÷ 0.17 ≈ 4,约 4 个月,即 2027 年 3 月前后。4 月的税收和政府账户持有量的变化,会使实际日期前后移动。触及上限以后,财政部还有非常措施和 TGA 里的现金,两者都用完才是 X 日。)
  3. 2011 年避免了违约,标普仍然下调评级,穆迪却维持 Aaa。为什么?对写观点卡有什么启发?(答:穆迪事先说,焦点是会不会违约,避免违约就很可能维持评级,只把展望改为负面。标普的标准是约 4 万亿美元、能执行十年、得到两党支持的减赤协议,最终的法律合计约 2.1 万亿到 2.4 万亿美元。判定来源不同,同一个事件的结果就不同;写卡时要写明判定来源,并读清楚它事先公布的标准。)

关键术语:

中文 English 释义
拨款 appropriations 国会以法律授予联邦机构的支出权限;可自由支配支出每年靠 12 项常规拨款法案
持续决议 continuing resolution(CR) 常规拨款法案没有按时生效时,让各机构暂时大体按上一年的水平运转的法律
拨款中断 funding gap 拨款到期而新的拨款没有生效的时段,各机构要启动停摆
债务上限 debt limit / debt ceiling 法律对受上限约束的联邦债务规定的上限,包括政府账户持有的国债
非常措施 extraordinary measures 触及上限以后,财政部为腾出借款空间采取的措施,例如暂停向某些政府基金投资
X 日 X-date 非常措施和现金都用完、财政部无法按时支付全部款项的日子
伯德规则 Byrd rule 参议院删去和解法案中无关事项的规则,豁免需要 60 票
再融资计划 quarterly refunding 财政部每季度公布的借款估计和发债安排,包括中长期国债的拍卖规模
财政部一般账户 Treasury General Account(TGA) 财政部在美联储的现金账户;上限提高以后要补回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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