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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经济学第9章 贸易与产业政策

9.1 比较优势与它的政治盲点

为什么要学:支持自由贸易的论证大多从比较优势出发,反对的力量来自它没有回答的两个问题:谁受损,调整要多久。本节先用李嘉图(David Ricardo)自己的数字说明它证明了什么,再用 1845 年秋英国围绕《谷物法》的争论检验:受保护的一方集中而有组织时,保护能否维持。对投资者来说,贸易开放的收益分散、损失集中,判断一项措施的影响,先要找出损失集中在哪些行业。

边界:本节讲比较优势的推理、它没有回答的问题和《谷物法》之争。谁支持、谁反对贸易在 9.2,进口冲击的证据在 9.4,关税由谁负担在 9.5,幼稚产业论在 9.6。预测题只使用 1845 年 11 月 1 日以前公开的信息。引用的看法都注明出处,本节不评价当时的政党和人物。

生活类比:一位律师打字比她的助理还快,打字的活仍然交给助理。她的一小时用来办案能挣得多,用来打字就放弃了这些收入;助理打字慢一些,放弃的东西却少。两人分工,事务所在同样的时间里完成更多的工作。

类比的局限:助理不打字,马上可以做别的事;一个国家里被进口取代的工人和厂房却不容易转行,这正是本节要讲的盲点。事务所多出来的收入由合伙人决定怎样分,一国的贸易收益却没有人统一分配,谁得多少由市场和政治决定。

以下是 1845 年 11 月 1 日以前已经公开的信息:

  • 法律:英国的《谷物法》对进口粮食征收滑准税(sliding scale,也译滑动关税),国内粮价越低,关税越高。按 1842 年政府提出的税率表,国内小麦每夸特(quarter,谷物的容量单位)低于 51 先令时征 20 先令,73 先令以上只征 1 先令(Hansard)。
  • 议会:保守党在 1841 年大选中赢得超过 70 席的多数,党内的土地利益对《谷物法》十分敏感(大英百科全书)。据一项研究引用的估计,这届议会约 80% 是拥有土地的贵族和乡绅(Schonhardt-Bailey,1991)。反对党辉格党的领袖主张固定关税,1841 年提出每夸特 8 先令,1845 年提出更低的税额,都被否决(Hansard)。
  • 表决:全面废除《谷物法》的动议在 1842–1845 年每年表决一次,赞成票依次为 90、125、124、122,反对票依次为 393、381、328、254(Hansard:1842、1843、1844、1845)。1845 年 6 月 10 日那一次,首相皮尔(Robert Peel)投了反对票;他在辩论中说,希望逐步接近「健全的原则」,同时充分顾及在旧制度下形成的利益(同上)。
  • 组织:反谷物法同盟(Anti-Corn Law League)1839 年在曼彻斯特成立,动员工业中产阶级反对地主,1843 年协助创办《经济学人》周刊,宣传反对《谷物法》(大英百科全书)。
  • 政府的方向:皮尔政府在 1842 年大幅降低食品和原料的进口关税,1845 年又削减了更多的关税(大英百科全书)。
  • 冲击:1845 年秋,马铃薯晚疫病在爱尔兰蔓延,而近一半的爱尔兰人几乎只靠马铃薯为食(大英百科全书)。10 月 31 日,都柏林的一次会议决议:已经确定饥荒和随之而来的疫病即将发生,请求立即开放爱尔兰的港口,进口玉米、大米等食物(Hansard)。

问题:到 1846 年底,英国议会会不会通过废除《谷物法》的法律?关税分几年降到名义水平也算「会」,只是暂停征收不算。请写下一个概率和你的依据。答案在本节的「回到开头的问题」。

李嘉图在 1817 年的《政治经济学及赋税原理》中用英国和葡萄牙举例。下表是两国生产一定数量的毛呢和葡萄酒,各需要多少人工作一年(第三版第 7 章《论对外贸易》,Econlib)。

所需人数 毛呢 葡萄酒
英国 100 120
葡萄牙 90 80
  • 读法:表中那一定数量的产品,下文称为一单位。

葡萄牙两样东西都用人更少。用更少的资源生产同样的产品,称为绝对优势(absolute advantage)。按斯密(Adam Smith)的论证,外国生产得更便宜的商品就应当向外国买(见学派特写);照这个标准,葡萄牙似乎不需要从英国买任何东西。

李嘉图比较的是机会成本(opportunity cost),即生产一样东西要放弃多少另一样东西。在英国,做一单位毛呢的 100 人可以改做 100 ÷ 120 ≈ 0.83 单位葡萄酒,所以一单位毛呢的机会成本是 0.83 单位葡萄酒;在葡萄牙是 90 ÷ 80 = 1.125 单位。一国生产某种产品的机会成本低于别国,就在这种产品上具有比较优势(comparative advantage)。所以英国的比较优势在毛呢。同理,葡萄牙一单位葡萄酒的机会成本是 80 ÷ 90 ≈ 0.89 单位毛呢,低于英国的 1.2 单位,比较优势在葡萄酒。

收益可以直接算出来。按一单位毛呢换一单位葡萄酒:英国用 100 人织的毛呢换来葡萄酒,自己酿要 120 人,省下 20 人;葡萄牙用 80 人酿的酒换来毛呢,自己织要 90 人,省下 10 人。李嘉图写道,这种用 100 人的产品换 80 人的产品的交换,在一国之内不会发生,在两国之间却会发生(同上)。交换比例只要落在每单位毛呢换 0.83 到 1.125 单位葡萄酒之间,两国都得利。所以,即使一国样样不如别国,专业化(specialization),即集中生产有比较优势的产品、再用它交换其他产品,也能使两国用同样的劳动得到更多的产品。李嘉图在同一章的注释里还写道,一个在机器和技能上有很大优势的国家,即使土地更肥沃,也可以用工业品换进一部分粮食(同上)。

这个结论依赖一个前提,李嘉图也写明了:资本很难从一国转到另一国,在一国之内却总能活跃地从一个地方转到另一个地方(同上)。也就是说,模型假定劳动和资本不能跨国流动,在国内却能自由、立即地转到更有利的用途。政治上的麻烦,正是从后一半假定开始的。

这个例子证明的是一国作为整体的收益。按 0.4 的卡尔多—希克斯标准,受益者的所得在理论上足以补偿受损者,所以贸易提高了效率。它没有证明每个人都得利:模型里没有人受损,是因为它假定葡萄牙的织工能立即、无代价地改种葡萄。去掉这个假定,就出现两个它没有回答的问题。

第一,谁受损。织工的技能、纺织厂的厂房和机器、适合种小麦的土地,都在原来的用途上最值钱;进口增加以后,拥有它们的人收入下降,即使全国的收入上升。斯密早就指出,国内市场突然开放时,厂主用于购买原料和支付工资的资本也许不难另作他用。固定在厂房和工具上的资本,却很难不受重大损失地处理(《国富论》第四篇第二章)。所以收益分散在消费者和出口企业身上,损失集中在与进口竞争的行业、它们的工人和所在地区。9.2 用这一点预测贸易政策的支持者和反对者。

第二,调整要多久。比较优势只比较开放前后的两个状态,不涉及中间的过程。劳动和资本从一个行业转到另一个行业付出的代价,称为调整成本(adjustment cost),包括失业期间的收入损失、重新培训的费用和设备的贬值。一项研究用美国 1975–2000 年当前人口调查中 25–64 岁全职男性的数据估计,工人转换行业的平均成本相当于年收入的数倍。按它的模拟,取消制造业 30% 的关税以后,劳动力的重新配置要 8 年才完成 95%,短期内工资的变动远大于长期(Artuc 等,2007)。9.4 讲进口冲击对地方就业的证据。

两处空白合在一起,就是本章核心问题答案的一半:收益分散而不显眼,损失集中而且持续多年。0.4 讲过,补偿很少足额兑现,所以受损的一方有强烈的动机组织起来(4.1)。《谷物法》之争正是这样一个案例,受损的一方是土地的所有者。

按 0.2 的方法,逐项写出 1845 年 11 月初的方向和分量。

问题 1845 年 11 月初的情况 方向与分量
利益 地租靠高粮价;工业中产阶级组织成同盟 不利于废除,分量大
制度 保守党过半,四次废除动议都被否决 不利于废除,分量大
观念 两党领袖不主张全面废除;首相说要逐步接近「健全的原则」 方向不一,分量中等
约束 爱尔兰歉收,近半人口几乎只靠马铃薯为食 有利于开放进口,分量待定
  • 读法:利益和制度指向保留,约束指向开放,关键在于约束要求的是哪一种开放。歉收要求尽快增加粮食供给,暂停征收关税就能做到;永久废除却要两院通过,而下议院的多数来自首相自己那个保护农业的政党。首相是议程设置者(5.2),只有政府提出,废除才可能在这届议会通过。他会不会提出,取决于观念一项里最难观察的部分。

按 1.1 的地图,古典学派形成于 18 世纪后期到 19 世纪中叶的英国,回答国家怎样变富、成果怎样在各阶级之间分配。在贸易问题上,它有三个核心观点。

分工受市场范围的限制。斯密在 1776 年的《国富论》中以制针为例:十个人分工,一天能做 48,000 多枚针;各自单干,每人一天肯定做不出 20 枚。分工的程度又受市场范围的限制(古登堡计划)。他对重商主义的批评也从分工出发:限制进口只是把资本从更有利的用途引开。外国能更便宜地供应的商品,就应当用本国占优势的产品去换(同上,第四篇第二章)。这是绝对优势的论证。斯密对它能否实行却很悲观。他写道,指望英国完全恢复贸易自由,就像指望乌托邦在英国建立一样荒谬;公众的偏见和更难克服的私人利益,都不可抗拒地反对它(同上)。

地主的利益与其他阶级对立。李嘉图在 1815 年的《论谷物低价对资本利润的影响》中提出:财富和人口增长时,耕种扩展到较贫瘠的土地,粮食的生产成本上升。于是地租上升、利润下降,除非农业改良,或者能以更低的价格进口粮食。他的结论是,地主的利益总是与社会上其他每个阶级对立:粮食稀缺而昂贵时,地主的境况最好,其他人都从廉价的粮食中得益(互联网档案馆)。两年后提出的比较优势,把支持自由贸易的论证推广到一切商品;他的价值理论见 3.1。

马尔萨斯的反对意见。同在 1815 年,马尔萨斯(Thomas Robert Malthus)发表《限制外国谷物进口政策的意见的依据》,主张限制进口。他明确说,立法机构不应当保证任何阶级得到某个利润率;他的理由是粮食的独立供给,与《航海条例》属于同一类目标。他还认为开放港口会使工人的货币工资大幅下降,粮价的波动更大(互联网档案馆)。李嘉图同年回应:两人对地租的分析几乎相同。分歧在于,马尔萨斯把依赖外国粮食的危险看得很重,李嘉图不这样担心,也更看重廉价粮食的好处(互联网档案馆)。用 0.4 的话说,两人的实证分析大体一致,分歧在规范上:安全与廉价各占多大分量。

著作(年份) 主要观点
斯密《国富论》(1776) 分工受市场范围限制;限制进口把资本引向不利的用途
李嘉图《论谷物低价对资本利润的影响》(1815) 限制谷物进口抬高地租、压低利润
马尔萨斯《限制外国谷物进口政策的意见的依据》(1815) 为了粮食的独立供给,应当限制进口
李嘉图《政治经济学及赋税原理》(1817) 比较优势;地租、利润和工资怎样分配(3.1)

今天仍有解释力的部分。比较优势常被称为社会科学中少有的既正确又不平凡的命题。一项研究指出,这个「正确」指数学上成立,是否符合事实还要检验。它用 55 个国家 160 万块土地种植 17 种作物的生产率数据,按李嘉图的理论预测各国的产量;实际产量对预测产量(都取对数)的回归斜率为 0.84,R² 为 0.93,两者越接近 1,预测越准(Costinot 和 Donaldson,2012)。另一项研究利用日本在 19 世纪中叶结束锁国这一事件。它估计,如果日本在开放前的 1851–1853 年就能参与贸易,得到的消费组合相当于实际收入增加 GDP 的 8%–9%,这是上限(Bernhofen 和 Brown,2005)。

主要的批评。第一,收益不保证落到每个国家。一篇文章指出,外国在本国原本占优势的产品上取得技术进步,可能永久降低本国的人均实际收入;理论能保证的只是全世界的收入增加(Samuelson,2004)。第二,它假定充分就业、要素无摩擦地流动,前面引用的调整成本研究说明,这在几年之内并不成立。第三,它是静态的,按今天的生产率分工,可能把一国固定在今天的产业上,这是幼稚产业论的出发点(9.6)。第四,它不讨论国内的分配。

9.2 在李嘉图的模型里加入生产要素,讨论收益在国内怎样分配;9.6 讨论产业政策对它的挑战;1.4 的新结构经济学也以比较优势为出发点。

答案是「会」。经过如下:

日期 经过
1845 年 11 月 1 日 皮尔在内阁提议暂时取消粮食进口的限制,被否决
11 月 22 日 反对党领袖写公开信,放弃固定关税,转而主张废除
12 月 6 日内阁辞职;反对党组阁失败,皮尔复职
1846 年 1 月 27 日 政府提出关税先降,1849 年 2 月 1 日起每夸特只征 1 先令
5 月 15 日 下议院三读,以 327 票对 229 票通过
6 月 25 日 上议院三读通过
同一晚 下议院以 292 票对 219 票否决政府的《爱尔兰生命保护法案》
6 月 26 日 法律获得御准(Royal Assent)
6 月 29 日 皮尔宣布政府辞职

连同计票员在内,三读时赞成的 329 票中,保守党 106 票、自由派 223 票;反对的 231 票中,保守党 222 票、自由派 9 票(Hansard)。首相所在的政党约三分之二反对,法案靠反对党的票通过。

事前应当从基准率出发(0.6)。以往的四次废除动议全部失败,基准率很低;两大党的领袖也都不主张全面废除。这一次的不同在约束一项,可是歉收最直接的对策是暂停征收;事后公开的记录显示,皮尔 11 月 1 日在内阁提出的也只是暂停。所以概率应当高于基准率,又不宜太高,10% 到 25% 都说得通。写 20% 的卡,Brier 分数是(0.2 − 1)² = 0.64;只写 5%,是(0.05 − 1)² ≈ 0.90。更新信号来得不晚:11 月 22 日反对党转向废除以后,只要政府提出、再有一部分保守党议员跟随,下议院就可能形成多数。12 月内阁因《谷物法》分裂、皮尔复职,概率应当大幅调高。

受保护的一方集中而有组织,为什么输了?4.1 总结过,「好处集中、成本分散」的规律需要三个条件:成本小而隐蔽,受益者有足够的否决点,没有危机把成本变成躲不开的约束。1846 年三条都不成立。成本一方有组织起来的工业中产阶级,不只是分散的消费者。否决点失效:首相是议程设置者,他提出废除以后,保护一方要否决的是自己政党的政府,而反对党几乎全体赞成。危机就是爱尔兰的歉收。

受益的一方也不像表面上那样集中。一项研究用遗产税登记和所得税申报衡量各选区收入来源的多元化程度,考察了 1826–1846 年下议院关于《谷物法》的六次表决。它发现,1830 年代起地主越来越多地投资铁路股票等农业以外的资产;来自多元化程度较高的选区、特别是郡选区的议员,更倾向于支持自由贸易(Schonhardt-Bailey,1991)。9.2 的特定要素模型会说明,收入是否绑在一个行业上,决定一个人站在哪一边。

3I 框架没有解释的,是首相为什么愿意付出代价:法案通过上议院的当晚,他的政府就在另一项表决中落败,保守党由此分裂。按大英百科全书的概括,皮尔相信,在已经变化的社会和政治条件下试图保留《谷物法》,会危及贵族的统治(大英百科全书)。这一判断属于观念一项,事前很难观察。

  • 渠道:盈利。贸易开放压低与进口竞争的行业的价格和利润率,使出口企业和使用进口原料的企业受益。收益分散在许多企业和消费者身上,损失集中在少数行业和地区,所以一项开放措施对指数的影响可能很小,对个别行业的盈利却可能很大;提高保护时,得失的分布正好反过来。
  • 有日期的事件:开放常常分阶段进行。1846 年的法律给了近三年的过渡期,到 1849 年 2 月 1 日才降到名义关税。今天的贸易协定也在减让表里写明每一步降税的日期;过渡期的长短决定受损行业的利润在哪一年受到冲击,也决定它们有多少时间调整。
  • 与期权课的衔接:期权课 5.4 讲利润在产业链各环节的分布。本节提供的是前一步:贸易开放使与进口竞争的那一环利润受损,使用进口投入品的下游受益。先找出损失集中在哪一环,再沿着产业链推到具体的公司。

常见误区:

  • 「一国样样都比别国差,和它贸易只会吃亏。」——比较优势看的是机会成本,不是绝对的生产率。在李嘉图的例子里,葡萄牙两样产品都更省劳动,两国仍然都从贸易中得利。
  • 「贸易对国家有利,所以对每个人都有利。」——比较优势证明的是整体收益,受益者在理论上能补偿受损者,补偿却很少兑现(0.4)。损失集中在拥有特定技能、设备和土地的人身上(9.2)。
  • 「组织良好的受保护者总能保住保护。」——这是有条件的倾向(4.1)。《谷物法》的受益者集中而有组织,却在一次危机、一个有组织的反方和首相改变立场的共同作用下失去了保护。

思考题:

  1. 按李嘉图的数字,交换比例落在什么范围,两国才都愿意交换?(答:英国一单位毛呢的机会成本约是 0.83 单位葡萄酒,卖出一单位毛呢至少要换到 0.83 单位,否则不如自己酿。葡萄牙一单位毛呢的机会成本是 1.125 单位葡萄酒,最多愿意为它付 1.125 单位,否则不如自己织。比例在 0.83 到 1.125 之间,两国都得利,一换一正在这个范围里。)
  2. 用 4.1 的三个条件说明,组织良好的地主为什么在 1846 年失去了保护。3I 框架没有解释的是什么?(答:第一,成本不分散,工业中产阶级组织成同盟,成本一方同样有组织。第二,否决点失效:首相是议程设置者,他提出废除以后,保护一方只能否决自己政党的政府;反对党几乎全体赞成,三读以 327 票对 229 票通过。第三,危机:爱尔兰的歉收使粮食供给成了躲不开的约束。3I 框架没有解释的,是首相为什么愿意付出政府倒台、政党分裂的代价。)
  3. 一个国家宣布在五年内分步取消服装的进口关税。谁受益、谁受损?投资者应当关注什么?(答:消费者、使用进口面料的零售商和品牌商受益,收益分散;国内服装厂、它们的工人和所在地区受损,损失集中。比较优势保证整体收益,不保证补偿,调整成本还意味着转行需要多年。所以要关注每一步降税的生效日、受影响企业的利润率,以及受损行业是否在游说延长过渡期,这关系到降税表能否按时执行。)

关键术语:

中文 English 释义
绝对优势 absolute advantage 用更少的资源生产同样的产品
机会成本 opportunity cost 做出一个选择时,所放弃的最好的另一个选择本可以带来的收益;在李嘉图的例子里,是生产一样东西所放弃的另一样东西
比较优势 comparative advantage 一国生产某种产品的机会成本低于别国
专业化 specialization 集中生产有比较优势的产品,再用它交换其他产品
调整成本 adjustment cost 劳动和资本从一个行业转到另一个行业付出的代价
滑准税 sliding scale 税额随国内价格反向浮动的进口关税,也译滑动关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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