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学:汇率、资本流动和利率看上去是三件事,实际上互相牵制:一国固定了汇率、又开放了资本,利率就不再由它自己决定。用这个约束,可以判断一国的汇率承诺是否可信,冲击来临时压力会落在汇率、利率还是外汇储备上;新加坡为什么以汇率作为货币政策的工具,也要从这里理解。对投资者来说,它决定了冲击由哪一种价格吸收,以及制度转换会在哪里造成价格跳空。
边界:本节推导三元悖论,并用五个经济体说明各种选择;瑞士 2015 年 1 月的案例先给出当时已经公开的信息。国际货币体系的历史见 10.1,美元的地位见 10.3。中国大陆的部分并列官方表述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学界的分析。本节不评价各国的政策,数据截至 2026 年 11 月。
生活类比:连通器。两个水箱用一根管道连起来,水面会自动拉平。想让两边的水面保持不同的高度,只有两个办法:关上管道上的阀门,或者让其中一个水箱整体升降。管道是资本流动,水面是利率,水箱的升降是汇率的变动。
类比的局限:水面靠重力在几秒钟内拉平,资金的流动靠投资者的预期。预期可以长时间偏离,也可以在一天之内突然改变。现实中的阀门也很少全开或全关,多数国家处在中间的位置。
先写下你的判断
Section titled “先写下你的判断”以下是 2015 年 1 月 13 日以前已经公开的信息:
- 最低汇率:2011 年 9 月 6 日,瑞士国家银行(Swiss National Bank,下称瑞士央行)宣布,不再容忍欧元兑瑞士法郎(下称瑞郎)的汇率低于 1.20,并准备无限量买入外汇来维持这个最低汇率(minimum exchange rate)。声明还说,即使在 1.20,瑞郎仍然偏高(瑞士央行)。
- 重申:2014 年 12 月 18 日,瑞士央行宣布对超过免征额度的活期存款收取 −0.25% 的利息,以降低持有瑞郎资产的吸引力,并重申准备无限量买入外汇(瑞士央行)。2015 年 1 月 12 日,瑞士央行副行长说,最低汇率仍是货币政策的基石(瑞士资讯)。
- 资产负债表:瑞士央行的外汇储备在 2007 年为 505 亿瑞郎(瑞士央行);2014 年 12 月一个月就增加约 324 亿瑞郎,达到创纪录的 4,951 亿瑞郎(瑞士资讯)。储备越多,汇率和金价变动带来的盈亏越大。2013 年,金价下跌和汇兑损失造成大额亏损,瑞士央行第一次没有向联邦和各州分配利润(瑞士央行)。
- 国内政治:2014 年 11 月 30 日,77% 的投票者否决了一项要求瑞士央行大量买入黄金的提案。提案由三名瑞士人民党成员发起,这个党的几位代表批评央行为维持最低汇率买入大量欧元(瑞士资讯)。
- 欧元区:1 月 2 日,欧洲央行行长对德国《商报》说,不能实现物价稳定的风险比六个月前高;央行正在为 2015 年初调整措施的规模、节奏和构成做技术准备,购买国债是可用的工具之一(欧洲央行)。1 月 7 日,欧盟统计局估计欧元区 2014 年 12 月的通胀为 −0.2%(阿纳多卢通讯社)。
- 基准率:一项研究把一年之内保持在基准货币 ±2% 区间内的汇率定义为钉住汇率,统计了 1973–2004 年 125 个国家的情况(Klein 和 Shambaugh,2006)。已经维持三年的钉住汇率,第四年继续维持的比例为 86%;按每个季度的风险相同换算,三个月内被放弃的概率约为 4%。瑞士的最低汇率只限制一个方向,与这个参照类别并不完全相同。
问题:到 2015 年 4 月 13 日,瑞士央行会不会放弃 1.20 的最低汇率?你多半知道后来的结果。请把它放在一边,只用上面的信息写下一个概率和你的依据:知道结果以后,人容易高估事前的判断,这称为事后偏差(期权课 4.2)。答案在本节的「回到开头的问题」。
为什么只能选两项
Section titled “为什么只能选两项”三个目标各有好处。汇率固定,进出口和跨境投资不必承担汇率风险;资本自由流动,资金可以流向收益最高的地方;货币政策独立,央行可以按本国的就业和物价调整利率。三元悖论(impossible trinity,又称 policy trilemma)指出,三者最多只能同时实现两项。
这个结论来自蒙代尔—弗莱明模型(Mundell–Fleming model)。蒙代尔(Robert Mundell)在 1963 年的论文中把资本流动加进了宏观模型(Mundell,1963),当时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任职的弗莱明(Marcus Fleming)几乎同时得出了相近的结果。按诺贝尔奖委员会的概括,资本高度流动、汇率固定时,本国利率与外国利率相同,央行失去对货币供应的控制(诺贝尔奖委员会)。推理分三步:
- 资本自由流动时,投资者比较两国资产的预期收益,也就是利率之差加上预期的汇率变动。两者相抵时,资金不再单向流动,这个条件称为非抛补利率平价(uncovered interest parity, UIP)。如果市场相信汇率不会变,它就要求两国的利率相等。
- 假设央行把利率定得高于外国。资金流入、买入本币,本币有升值的压力;要守住汇率,央行只能卖出本币、买入外汇,本币的供给增加,利率被压回外国的水平。利率定得低于外国,过程相反:资金流出,央行卖出外汇、收回本币,储备减少,利率被推高。
- 所以,要让利率由本国决定,就要放弃另外两项中的一项:让汇率随资金流动变化,也就是浮动;或者限制资金进出,也就是资本管制(9.3)。
新加坡金融管理局(下称新加坡金管局)解释自己的做法时也用这个推理。资本开放的经济体把货币钉住美元,国内利率通常随美国的联邦基金利率一对一变动;利率与它明显不同,资金的流入或流出最终会迫使它放弃钉住(新加坡金管局)。
| 选择的两项 | 放弃 | 例子 |
|---|---|---|
| 浮动汇率,资本开放 | 汇率稳定 | 美国 |
| 固定汇率,资本开放 | 自主的利率 | 香港,欧元区成员之间 |
| 管理汇率,管制资本 | 资本自由流动 | 中国大陆 |
| 管理汇率路径,资本开放 | 自主的利率 | 新加坡 |
- 读法:新加坡放弃的是利率,不是货币政策本身,它用汇率的路径实现物价目标。
按前面的推理,钉住汇率、资本开放的国家,利率应当跟着基准国家走。一项研究检验了 1870 年以来 130 多年的短期利率:1973 年以后,基准国家利率的变动能解释钉住汇率国家利率变动的 19%,对不钉住的国家只能解释 1%(Obstfeld 等,2004)。研究认为,这个约束在历史上大体成立。
它有两点限定。第一,三项并非全有或全无。另一项研究为三个目标各编制一个指数,发现 1990 年以后的新兴市场多数停在中间,用大量外汇储备作缓冲;三个指数的加权和大致不变,一项提高,另外两项的加权和就要下降(Aizenman 等,2013)。
第二,浮动汇率也不能完全隔绝外部的影响。一项研究发现,资本流动、资产价格和信贷存在与 VIX 同步的全球周期,源头之一是中心国家的货币政策。只要资本自由流动,这个周期就会约束各国的货币政策,不论汇率制度如何(Rey,2015)。另一项研究认为,能让汇率浮动的新兴市场处境好得多,只是汇率本身不能完全隔绝外国的金融和货币冲击(Obstfeld,2015)。
五个经济体的选择
Section titled “五个经济体的选择”美国:浮动汇率
Section titled “美国:浮动汇率”美元的汇率由市场决定,1990 年代中期以来,美国只偶尔干预外汇市场(纽约联储)。一项研究按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年报记录的跨境金融交易限制,编制了资本账户开放指数,0 为最封闭,1 为最开放;美国 2023 年为 1(Chinn 和 Ito,2006;数据见作者的网站)。美联储因此可以只按国内的就业和物价决定利率(6.3),代价是美元的大幅涨跌(期权课 4.4)。
欧元区:成员之间不再有汇率
Section titled “欧元区:成员之间不再有汇率”2026 年 1 月保加利亚加入以后,欧盟 27 个成员国中有 21 个使用欧元(欧洲央行)。成员之间的汇率永久固定,资本自由流动,利率由欧洲央行统一决定。欧洲央行行长在 2015 年初写道,单一的货币政策不能对只影响一个国家的冲击作出反应,所以各国的财政政策要能稳定经济(欧洲央行)。1.2 讲过这样做的代价:2022 年,同一个利率要同时适用于通胀峰值 25.2% 的爱沙尼亚和 7.3% 的法国。反过来,对早已放弃货币政策的国家,加入的代价很小。保加利亚此前二十多年一直让列弗对欧元保持固定汇率,欧洲央行认为它失去的灵活性几乎无关紧要(欧洲央行)。
香港:货币局制度
Section titled “香港:货币局制度”香港的联系汇率制度从 1983 年 10 月 17 日起实施,港元按每美元兑 7.8 港元与美元挂钩。2005 年 5 月以后,香港金融管理局(下称香港金管局)承诺在 7.75 买入美元、在 7.85 卖出美元,分别称为强方和弱方兑换保证(Convertibility Undertaking)(香港金管局)。这是货币局制度(6.1),香港金管局的中文文件称为「货币发行局制度」(香港金管局)。
固定汇率加上资本自由流动,利率就要跟着美国走。香港金管局的基本利率按公式取两者中较高的一个:美国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的下限加 0.5 个百分点,或者香港银行同业拆息(HIBOR)的近期平均水平。2026 年 9 月 16 日美联储加息到 3.75%–4%(6.4),第二天基本利率就定为 4.25%(香港金管局)。
2025 年的例子说明利率怎样自动调整。5 月初,港元四次触及 7.75,香港金管局按机制卖出 1,294 亿港元。银行在香港金管局账户里的港元结余称为总结余(Aggregate Balance),它从约 450 亿港元增至约 1,740 亿港元(香港金管局)。隔夜 HIBOR 从月初的 4.30% 降到月底的 0.03%(香港金管局)。港元利率远低于美元利率,套息交易(期权课 9.8)随之卖出港元。6 月下旬到 8 月中旬,弱方兑换保证被触发 12 次,香港金管局买入 1,199 亿港元,总结余减少,HIBOR 回升(香港金管局)。利率是这套机制调节的结果,不是央行可以另定的目标。
中国大陆:有管理的浮动,资本管制
Section titled “中国大陆:有管理的浮动,资本管制”中国人民银行的表述是:「中国实施以市场供求为基础、参考一篮子货币进行调节、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度」;它还说,2017 年以后已退出常态化的外汇干预(新华网转载的人民银行文件)。有管理的浮动(managed floating)指汇率主要由市场供求决定,当局通过干预或规则影响它的走势,但不承诺固定在某一水平。按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说明,人民币兑美元的交易价每天可以在中间价上下 2% 的范围内浮动。基金组织按汇率的实际走势,把人民币归入「类似爬行的安排」(crawl-like arrangement),并指出大多数资本交易仍受外汇管制(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前面的资本账户开放指数中,中国 2023 年为 0.16(Chinn 和 Ito,2006)。
资本管制让利率可以与美国分开:2023 年美联储把利率提高到 5.25%–5.50%(1.2),而从 2023 年起,人民银行把 7 天逆回购利率累计下调了 0.6 个百分点(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管制也不是密不透风。基金组织认为,与发达经济体的利差是 2025 年资本大量净流出的原因之一,当局这一年也调整了两项跨境资本流动的管理措施(同上)。这正是前面所说的中间状态。
新加坡:以汇率为工具
Section titled “新加坡:以汇率为工具”6.1 讲过,新加坡金管局从 1981 年起以汇率作为货币政策的工具,因为进出口总额超过 GDP 的 300%。它管理新元对主要贸易伙伴和竞争对手的一篮子货币的汇率,使它大体保持在一个不公布的目标区间内(新加坡金管局)。按贸易的重要程度把各个双边汇率加权合成的指数,称为名义有效汇率(nominal effective exchange rate, NEER),新元的写作 S$NEER。政策通过区间的三个参数实施(新加坡金管局):
| 参数 | 含义 | 调整的效果 |
|---|---|---|
| 斜率 | 区间升值的速度 | 改变 S$NEER 升值的快慢 |
| 宽度 | 区间的上下限 | 改变短期内允许的波动 |
| 中心 | 区间的中点 | 立即推高或压低 S$NEER |
2026 年,新加坡金管局在 4 月和 7 月两次小幅提高斜率,理由是外部的价格压力会推高核心通胀;10 月维持不变(新加坡金管局:4 月、7 月、10 月)。
新加坡金管局不控制国内利率(新加坡金管局)。资本市场开放,利率主要由非抛补利率平价这类无套利条件决定。新元的隔夜平均利率(SORA)通常跟随美元的担保隔夜融资利率(SOFR);因为市场预期新元升值,SORA 往往还低于 SOFR(新加坡金管局)。所以,新加坡放弃的是对利率的控制,而不是货币政策:工具从利率换成了汇率。进口商品的外币价格要按汇率折成新元,对这样的小型开放经济,汇率对通胀的影响比利率大(新加坡金管局)。
回到开头的问题
Section titled “回到开头的问题”2015 年 1 月 15 日,瑞士央行宣布放弃最低汇率,并把活期存款的利率降到 −0.75%(瑞士央行)。答案是「会」,距副行长那次表态只有三天。按欧洲央行的参考汇率,1 欧元兑换的瑞郎从 14 日的 1.2010 降到 15 日的 1.0280,瑞郎升值约 17%(德意志联邦银行)。宣布之后汇率立即剧烈波动,瑞士股市的主要指数当天下跌近 9%。1 月 22 日,欧洲央行宣布约 1.1 万亿欧元的扩大资产购买计划(国际清算银行)。
放弃的原因在约束一项。瑞士的资本自由流动,最低汇率等于把汇率的一侧固定下来,瑞士央行因此不能有独立的货币政策。欧洲央行越放松,资金越涌向瑞郎,瑞士央行就越要创造瑞郎、买入欧元;到 2014 年 12 月,它的总资产已升到 GDP 的 87%(同上)。面对升值压力,央行可以无限创造本币,「无限量买入外汇」在技术上做得到;约束来自资产负债表的规模和亏损风险。瑞士央行事后解释,12 月中旬以后欧元的贬值急剧加快,继续维持,资产负债表会失控地扩张,可能达到 GDP 的数倍,风险与好处完全不成比例(瑞士央行)。
为什么事先不打招呼。瑞士央行的解释是,只要稍有暗示,就会引发大规模投机,它将不得不通过买入外汇为投机「提供补贴」,所以只能突然、完全地退出(同上)。由此可以推出一条对写观点卡有用的结论:在这类制度下,官员的公开表态几乎不提供信息,因为即使准备退出,他们也只能坚持到最后一刻。
对照:同一时期的丹麦。丹麦从 1982 年起实行固定汇率,货币政策的唯一目的就是让克朗对欧元保持稳定(丹麦国家银行)。2015 年初克朗同样面临升值压力,丹麦国家银行在三周内四次降息,到 −0.75%;1 月卖出 1,063 亿克朗,2 月卖出约占 GDP 9% 的 1,687 亿克朗(国际清算银行)。钉住汇率守住了,截至 2026 年 11 月仍在实行。差别在于放弃的是哪一项:丹麦早已放弃独立的货币政策,跟随欧洲央行放松正是它的制度所要求的;瑞士的货币政策以本国的物价为目标,最低汇率只是一个工具,欧洲央行即将大规模购债,维持它的代价越来越大。框架解释不了的是时机,即为什么偏偏在欧洲央行宣布的前一周退出。
打分。从基准率出发,三个月内被放弃的概率约为 4%。这一次有三点不同,都指向更高的概率:压力的来源,也就是欧洲央行的大规模购债,即将到来;12 月一个月的干预就达到约 324 亿瑞郎;资产负债表的代价已经进入国内政治。指向更低的只有官方的重申,而这类表态的信息很少。合理的概率可以在 10%–25% 之间。写 15% 的卡,Brier 分数是(0.15 − 1)² ≈ 0.72;只写基准率 4%,是(0.04 − 1)² ≈ 0.92。
参照概率还可以取自期权市场。一项研究用当时的期权价格反推,2014 年 12 月到 2015 年 1 月中旬,欧元兑瑞郎到期时低于 1.20 的隐含概率,在 1 到 12 个月的期限上都接近 45%–50%(Funke 等,2017)。这是风险中性的概率,包含了为防范极端情形多付的部分,其他方法估计的数值更低;但市场的怀疑显然比官方表态大得多。
- 渠道:汇率和波动率。固定汇率和汇率下限把日常的波动压得很低,被压住的调整却集中到制度转换的那一天:2015 年 1 月 15 日,欧元兑瑞郎的参考汇率下跌 14%。在香港,冲击由利率吸收:2025 年 5 月,隔夜 HIBOR 从 4.30% 降到 0.03%。
- 有日期的事件:新加坡金管局的下一次货币政策声明不迟于 2027 年 1 月 29 日发布(新加坡金管局);美联储每次议息以后,香港金管局按公式调整基本利率(会议日期见 8.6)。汇率承诺的退出没有预定的日期。
- 与期权课的衔接:期权课 4.4 讲美元和汇率怎样影响企业盈利和资金流动;9.8 讲跳空时止损单为什么会远离触发价成交,以及为什么只用限定风险结构。本节提供的是判断跳空来源的办法:维持代价持续上升的汇率承诺,转换的概率容易被低估。
常见误区:
- 「外汇储备足够多,固定汇率和自主的利率就可以兼得。」——面对贬值压力,储备会耗尽;面对升值压力,央行可以无限创造本币,但资产负债表的规模和亏损会变成约束。2014 年 12 月,瑞士央行的总资产已达 GDP 的 87%。
- 「新加坡不控制利率,所以没有独立的货币政策。」——新加坡金管局按本国的物价目标设定 S$NEER 的路径,独立性体现在汇率上;放弃的是对利率的控制。
- 「央行公开表态越坚决,汇率承诺就越不会放弃。」——瑞士央行副行长 1 月 12 日仍称最低汇率是基石,三天以后就放弃了。按瑞士央行的解释,退出的暗示会引来投机,所以这类表态不能当作更新信号。
思考题:
- 2025 年 5 月,香港的隔夜 HIBOR 为什么从 4.30% 降到 0.03%?随后弱方兑换保证为什么被触发?(答:香港选择了固定汇率和资本自由流动,放弃了自主的利率。资金流入把港元推到 7.75,香港金管局卖出港元、买入美元,总结余大增,同业利率大跌。港元利率远低于美元利率,套息交易卖出港元,港元转弱到 7.85,香港金管局又买入港元,总结余减少,HIBOR 回升。)
- 2015 年初,瑞士和丹麦都面临本币升值的压力,为什么结果不同?(答:丹麦早已放弃独立的货币政策,货币政策只用来稳定克朗对欧元的汇率,跟随欧洲央行降息、卖出克朗正是制度的要求。瑞士的货币政策以本国物价为目标,最低汇率只是工具;欧洲央行准备大规模购债,维持下限意味着资产负债表持续扩张,瑞士央行判断风险远大于好处。)
- 一国希望资本基本开放、汇率不大起大落,又想保留一些利率的自主,可以怎样做?代价是什么?(答:可以停在中间:汇率有管理地浮动,用外汇储备作缓冲,对部分资本流动采取管理措施。三项指标的加权和大致不变,在一项上多要一些,就要在另外两项上让出一些。储备要承担汇率风险,管理措施也挡不住全部资金,2025 年中国的资本净流出就是例子。)
关键术语:
| 中文 | English | 释义 |
|---|---|---|
| 三元悖论 | impossible trinity(policy trilemma) | 一国不能同时拥有固定汇率、资本自由流动和独立的货币政策,最多只能选两项 |
| 非抛补利率平价 | uncovered interest parity (UIP) | 资本自由流动时,两国的利率之差与预期的汇率变动相抵;汇率被认为不变时,两国利率相等 |
| 有管理的浮动 | managed floating | 汇率主要由市场供求决定,当局通过干预或规则影响它的走势,但不承诺固定在某一水平 |
| 名义有效汇率 | nominal effective exchange rate (NEER) | 本币对一篮子贸易伙伴货币的汇率按贸易的重要程度加权得到的指数 |
| 兑换保证 | Convertibility Undertaking | 香港金管局在 7.75 买入美元、在 7.85 卖出美元的承诺,使港元汇率保持在这个区间内 |
| 最低汇率 | minimum exchange rate | 央行宣布外币兑本币的汇率不得低于某一水平,也就是给本币的升值设上限,并准备无限量买入外汇来维持 |
仅供学习,不构成投资建议。课程里的价格和数据都是标注过的示例,不是实时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