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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心理学第4章 前景理论

4.5 短视损失厌恶与查看频率(选读)

难度★★★

下班的地铁上打开一次交易软件,晚饭后再打开一次,开盘以后每隔一会儿看一眼盈亏。看到浮亏,你想把止盈提前一点,或者干脆不再做这个打法;连赚几笔,又想下一笔多开一组。

这些念头都来自刚刚看到的盈亏。4.4 讲过,损失厌恶强时,一笔一笔分开看,期望为正的规则也会显得不值得做。这一节讲另一种切法:把时间切得太碎。同一个账户,每天看和每年看,每一次看到亏损的可能并不一样;看到的亏损多了,就越想改规则。

学完这一节,你要会做两件事。一是给出一个组合每年平均赚多少、波动多大,算出它在某一天、某一月、某一年亏钱的可能。二是把自己每一次打开账户分成两类:去执行一个写好的动作,还是去评价盈亏、规则或自己;再据此写一条能检查的查看频率规则。盯盘时改单的账在 3.6 算过,深夜看盘对睡眠和执行的影响在第8章,平台怎样用推送把你拉回交易软件在 9.2,这里不重复。

一个组合,假设平均每年赚 8%,年化波动率 16%(示例数据,非实时)。请写下:

  1. 随便挑一天,这一天它亏钱的可能有多大?
  2. 随便挑一年呢?
  3. 一项实验里,两组学生在同一个期望为正的赌局上下注。一组每轮都看到结果,另一组每三轮才看到一次。哪一组下注更多?

看得越勤,看到亏损的可能越大

Section titled “看得越勤,看到亏损的可能越大”

对一个期望收益为正的组合,看得越勤,每一次看到亏损的可能越大,越接近一半;查看的频率改变的是看到的亏损,不改变盈亏本身。 下面用正态近似把第 1、2 问算出来,先写一般的算法,再代入。

一段为期 t 年的时间里,平均收益率是「年化收益率 × t」。波动率按时间的平方根缩放(期权课 0.8):各期的涨跌互相独立时,方差按时间相加,所以这段时间的波动率是「年化波动率 × √t」。「这段时间亏钱」,就是这段时间的收益率低于 0;0 比平均数低多少个标准差,等于平均收益率除以波动率:(年化收益率 × t)÷(年化波动率 × √t)。t ÷ √t = √t,所以

z=年化收益率年化波动率×tz = \frac{\text{年化收益率}}{\text{年化波动率}} \times \sqrt{t} 这段时间亏钱的可能≈N(−z)\text{这段时间亏钱的可能} \approx N(-z)

N(·) 是标准正态分布的累积概率(期权课 0.7、2.8),N(−z) 就是收益率比平均数低 z 个标准差以上的可能。手机或电脑上的电子表格就能算:输入 =NORM.S.DIST(-0.5, TRUE),得到约 0.309。z 不超过 0.3 时,也可以用近似 N(−z) ≈ 0.5 − 0.4 × z 心算,误差不到半个百分点。

代入 8%、16%:一年按 252 个交易日,一天是 t = 1/252,√t ≈ 0.063,z = 8 ÷ 16 × 0.063 ≈ 0.03,这一天亏钱的可能约 48.7%,几乎是一半。一年是 t = 1,z = 0.5,亏钱的可能约 30.9%。一月按 21 个交易日,即 1/12 年。

期限 √t z 亏钱的可能
一天 0.063 0.03 约 49%
一月 0.289 0.14 约 44%
一年 1 0.50 约 31%
五年 2.236 1.12 约 13%

读法:期望收益为正时,z 随 √t 变大,期限越短,z 越接近 0,亏钱的可能越接近一半。账户还是那个账户,每天看,约一半的日子看到亏损;每年看,约三成的年份看到亏损。

这张表是示意,有三个前提:收益率服从正态分布、各期互相独立、期望收益为正。真实的收益率有肥尾,大跌的日子往往扎堆出现,这两点表里都没有算。卖期权的账户更不是正态的:大多数日子小赚,偶尔一天大亏(期权课 11.1 的左尾)。所以只记方向:期望为正时,评价的期限越短,每一次看到亏损的可能越接近一半。

随堂练习:另一个组合,平均每年赚 6%,年化波动率 20%。

  1. 按正态近似,算出某一天、某一月、某一年亏钱的可能。
  2. 三个数都比上表的 8%、16% 组合高,为什么?
参考解答
  1. 先算比值:6 ÷ 20 = 0.3。一天:z = 0.3 × 0.063 ≈ 0.019,N(−0.019) ≈ 0.5 − 0.4 × 0.019 ≈ 49.2%。一月:z = 0.3 × 0.289 ≈ 0.087,N(−0.087) ≈ 0.5 − 0.4 × 0.087 ≈ 46.5%。一年:z = 0.3,N(−0.3) ≈ 38.2%(近似式得 38.0%)。
  2. 亏钱的可能只取决于 z,而 z 等于「年化收益率 ÷ 年化波动率」再乘 √t。这个组合的比值是 0.3,小于 8%、16% 组合的 0.5,同样的期限,0 离平均数更近,所以每个期限看到亏损的可能都更大。

看到的亏损多了,又会怎样?4.1 讲过,在研究的选择题上,同额的亏损通常比盈利分量大,随测法和金额大小而不同。如果每看一次账户都按看到的盈亏感受一次,那么同一段盈亏,看得越勤,看到的结果里亏损越接近一半,亏损又按更大的分量计入,整段时间也就显得越不划算。

多久结算一次盈亏、评价一次结果,称为评价期(evaluation period)。损失厌恶加上很短的评价期,使人不愿承担期望为正的风险,这称为短视损失厌恶(myopic loss aversion)。这个概念最初来自一个解释股票长期收益率为什么远高于债券的理论模型,见本节末「证据有多强」里的延伸阅读。

实验:看到结果的次数少,下注更多

Section titled “实验:看到结果的次数少,下注更多”

短视损失厌恶能用实验检验吗?把你在第 3 问写下的答案和下面的结果对照。

一项实验请 83 名学生做同一种下注:每一轮拿出一部分钱,三分之二的机会输掉下注额,三分之一的机会净赢下注额的 2.5 倍;每下注 1 元,期望约 +0.17 元。一组每轮都看到结果、每轮都能调整;另一组每三轮才看到一次结果、一次决定三轮的下注额。前一组平均下注 50.5%,后一组 67.4%(Gneezy 和 Potters,1997)。这个实验里看结果的频率和一次决定几轮同时不同,后来的实验把两者分开,见「证据有多强」。

专业人员会不会好一些?另一项研究在芝加哥期货交易所请 54 名专业人员(包括场内交易员、经纪人和职员)做同类的实验,与 64 名学生对照。专业人员表现出的短视损失厌恶比学生更强(Haigh 和 List,2005)。

在实验里,频繁看到结果的人,在一个期望为正的赌局上投入更少,芝加哥期货交易所的专业人员也一样。 经验没有让人对频繁看到的亏损免疫。

从实验推到你的账户是推论,而且只有规则的期望为正时,少冒风险才是代价。 实验的赌局简单、期望为正是事先知道的;你的规则期望是不是正的,12 周模拟盘还证明不了(3.2;期权课 12.6)。对正在跑模拟盘的你,更直接的风险在别处:看到一晚的浮亏就改规则,这一个月的统计就不再是同一套规则的结果,月复盘也就比不清楚。

那么,账户还看不看?要先把两件事分开。每一次打开交易软件,问自己:这一次是去执行一个事先写好的动作,还是去看盈亏、评价规则或者评价自己?

执行,是到了时刻就必须做的检查。期权课 12.5 把它们排进了交易夜的固定时刻:

时刻 做什么
开盘前一小时 读数据和新闻,查失效条件,更新价格提醒
开盘后 30 分钟内 记录组合希腊字母,过入场检查单,下单;按计划处理要止盈、止损的仓位
收工前 把决定变成挂单和条件单
第二天早上 查成交和指派通知,补日志

读法:止损和止盈靠事先挂好的委托执行,两张用 OCO 关联(期权课 10.1);看收盘价的失效条件用价格提醒(期权课 10.1、12.5),提醒响了,照计划里写好的动作做。每个交易日记录一次组合希腊字母,是每天的风险检查(期权课 11.4)。这些都不需要你在其余的时间盯着盈亏。

评价,是判断一条规则好不好、自己做得怎么样,按固定的周期做(期权课 12.4)。周复盘看执行:哪几笔没有守规,定一条执行上的改进。规则只在月复盘时改,写进修改记录,下个月第一个交易日生效。例外只有一种:发现某条规则让风险超出上限,或者券商、交易所的规则变了,这时收紧风险的修改当天生效。期权课 12.6 模拟盘协议的第 6 条「12 周怎么计时」又加了两条:还在 12 周模拟盘里的,让风险变大的修改从生效那天重新计 12 周,因为此前几周检验的已经不是这套规则;在两次月复盘之间临时改了规则,算一次违规,记进违规记录。

所以,晚上看到浮亏、想改规则的念头,不当晚处理。把它记下来:想改哪一条、为什么、当时看到的盈亏,留到月复盘,用一个月的守规交易判断。

执行靠事先挂好的委托和每个交易日固定时刻的检查,评价按固定的周期做,周复盘看执行,规则只在月复盘时改。 卖期权的人尤其要这样分。卖方大多数日子小赚,偶尔一天大亏(期权课 9.8、11.1)。一天一天地看,最容易在大亏的那天放弃规则,或者在连赚几笔之后想加组数。净值不变时,加组数要提高单笔比例,这是放宽规则,只能在月复盘时改(3.3)。

示范:第3章那位学员,账户净值 $50,000,12 周模拟盘做 SPY 745/740 牛市看跌价差,手里有两笔,各 1 组。现在是冬令时,固定交易时段是 22:30–00:30。他把一个周二晚上每次打开交易软件的时刻和原因记了下来,逐条归类:

时刻 做了什么 归类
19:10 地铁上看账户盈亏,浮盈 $35 评价
21:40 读新闻,查失效条件,更新价格提醒 执行
22:45 记录组合希腊字母,过入场检查单,今晚不开新仓 执行
23:05 看到浮亏 $60,想把止盈从 50% 提前到 30% 评价,想改规则
23:20、23:35、23:50 看盈亏 评价
00:20 核对止盈限价单和条件单都挂着 执行
01:30 躺下以后看盈亏 评价
07:30 查成交和指派通知,补日志 执行

读法:10 次里,执行 4 次,都落在 12.5 的固定时刻;评价 6 次,没有一次需要他当时作决定。23:05 想提前止盈,改的是规则手册里的出口,不属于收紧风险的例外,所以记下来,留到月复盘。

他据此写了一条查看频率规则。它不放宽任何风险,只是把期权课 12.5 排好的时刻落实下来,是执行上的改进,所以在周复盘时定下,写进下周的计划(期权课 12.4):

  • 交易夜只在四个时刻打开交易软件:开盘前查失效条件和价格提醒,开盘后 30 分钟内记录组合希腊字母和下单,收工前核对挂单,第二天早上查成交和指派。价格提醒响了,照计划处理。
  • 其余时间不看盈亏;盈亏在周日的周复盘时看。
  • 想在月复盘以外改规则的念头,写进记录,留到月复盘。
  • 检查:每天记查看次数,超过 4 次(价格提醒另计)就在周复盘时找出多出来的是哪几次。

同时,他关掉了交易软件的盈亏推送,只保留价格提醒。

这几样各在对策阶梯的哪一层,要分开标(0.7)。关掉推送,让引他打开软件的那一刻不再出现,是第一层「取消」。开仓时挂好的止盈限价单和止损条件单(两张用 OCO 关联),是第二层「预先承诺」。价格提醒、按固定时刻查看、按时复盘,都要到了那个时刻再动手做,是第三层「程序」。「规则只在月复盘时改」写进规则手册的第 12 部分「违规记录与修改记录」,并写明违反的后果(期权课 12.7 示例 A 写的是「一个月里违规达到 2 笔,下个月组数减半」),届时不用再作决定,只要不去改,属于第二层;只写在计划里、没有写后果的,按 0.7 算不上第二层。

上个月,他在月复盘以外改了 6 次规则;照这条规则做的这个月,一次也没有改,想改的 2 次念头都记了下来,留到月复盘处理。把评价的周期写下来,比当晚忍住不改容易。

随堂练习:另一位学员,夏令时,固定交易时段 21:30–23:30。他记下了一个周四打开交易软件的情况:

  1. 12:30,午休时看账户盈亏,+$120。
  2. 20:40,看盘前价,查观点卡的失效条件,更新价格提醒。
  3. 21:45,记录组合希腊字母,过入场检查单,挂单开 1 组。
  4. 22:10,看到本周已经连赚 5 笔,想把单笔比例从 1% 提到 2%,下一笔开 2 组。
  5. 22:30,价格提醒响了,照计划里写好的动作检查失效条件。
  6. 23:00、23:15,看盈亏。
  7. 23:25,核对止盈限价单和条件单。
  8. 第二天 07:00,查成交和指派通知,补日志。

问题:

  1. 把每一次归入执行或评价,各有几次?
  2. 第 4 次想做的改动属于什么性质,什么时候才能改?
  3. 为他写一条可以检查的查看频率规则。
参考解答
  1. 执行:2、3、5、7、8,共 5 次,都是期权课 12.5 排好的时刻,或者价格提醒响了以后照计划做的事。评价:1、4、6,共 4 次(第 6 条算 2 次),都是看盈亏,没有要执行的动作。
  2. 提高单笔比例让每一笔在最坏情况下亏得更多,是放宽规则(3.3)。它只能在月复盘时改,写进修改记录,下个月第一个交易日生效。还在 12 周模拟盘里的,从生效那天重新计 12 周(期权课 12.4、12.6 第 6 条)。当晚就开 2 组,那一笔超出单笔上限,是执行违规。所以这个念头记下来,留到月复盘。
  3. 例如:「交易夜只在四个时刻打开交易软件:20:30 查失效条件和价格提醒,开盘后 30 分钟内记录组合希腊字母和下单,23:30 收工前核对挂单,第二天早上查成交和指派;价格提醒响了照计划处理。白天和其余时间不看盈亏,盈亏在周复盘时看。想在月复盘以外改规则的,写进记录。每天记查看次数,超过 4 次(价格提醒另计)就在周复盘时找出原因。」要点是三样都写出来:执行的时刻、评价的周期、怎样检查。只写「少看账户」,无法检查。

几条结论的证据种类不同,分开说。

  • 对期望为正的组合,看得越勤,每次看到亏损的可能越大:这是算术,不是实验结论。数字依赖正态近似,只作示意;期望为负时方向反过来(思考题 2)。
  • 反馈越频繁,在期望为正的赌局上投入越少:来自实验,学生和期货交易所的专业人员都出现了;后来的实验只改变反馈的条件,也得到同样的方向(Bellemare 等,2005)。证据等级为中到强。但把环境改得更接近真实的投资以后,少看结果并没有让人多配股票(Beshears 等,2017),这个结论在更接近真实的投资环境里没有得到重复。
  • 短视损失厌恶能解释股票的高收益率:理论模型,不定等级(见下面的延伸阅读)。

实验里的赌局简单、时间很短,期望为正是事先告诉受试者的;真实账户的期望要自己从记录里估计。所以把实验结果用到「每晚看账户的人更容易改掉好规则」,是推断,不给等级。你自己是不是这样,看本节任务的一周记录。

延伸阅读:短视损失厌恶的来历和两项后续研究

来历。长期来看,股票的收益率远高于债券,为什么人们还是不愿意多持有股票?Benartzi 和 Thaler 按前景理论的参数做了计算:如果投资者大约每年评价一次组合,这个收益率的差距就说得通(Benartzi 和 Thaler,1995)。这是一个理论模型,说明这种解释讲得通,本身不是对人的行为的测量。

把两件事分开。Gneezy 和 Potters 的实验里,少看结果的一组同时也一次决定三轮。Bellemare 等(2005)把两者分开:只改变看到结果的频率,一次决定几轮不变,也出现同样方向的差异。

换到接近真实的投资。Beshears、Choi、Laibson 和 Madrian 请 597 名美国成年人把 $325 分配在四只真实的共同基金上(美国股票、国际股票、美国债券、货币市场),为期一年,一部分人每周看一次收益,另一部分每半年看一次;看得少的一组并没有多配股票。他们又从 Gneezy 和 Potters 的设计出发,一步一步向第一项实验靠近,发现换一种收益分布,或者在选择与看到结果之间隔上几天,原来的差异就不再稳定出现。

  • 出现在哪个环节:持有和复盘:持仓的晚上打开账户看盈亏,以及两次月复盘之间想改规则的时候。
  • 记在哪里,用什么衡量:状态记录表旁另记一栏,按本节任务记一周:查看账户的次数,想在月复盘以外改规则的次数和哪一条。真的改了,记进违规记录(期权课 12.4)。
  • 对策在哪一层,与期权课哪一节衔接:关掉盈亏推送,第一层;开仓时挂好的止盈限价单和止损条件单(两张用 OCO 关联),第二层(期权课 10.1);按固定时刻查看、按时复盘,第三层(期权课 12.5、12.4);「规则只在月复盘时改」写进手册并写明违反后果的,第二层(期权课 12.7)。

常见误区:

  • 「看得越勤,风险控制得越好。」——风险靠挂好的委托、价格提醒和每个交易日固定时刻的检查管着。其余时间多看的那几眼不改变盈亏,只让你更常看到亏损、更常想改规则。
  • 「不看账户就是逃避。」——不看的是盈亏的起伏,不是风险;盈亏在周复盘时看。
  • 「发现规则有问题,当晚就该改,等到月底太晚了。」——当天生效的只有收紧风险的修改,而且只限两种情况:规则让风险超出上限,或者券商、交易所的规则变了。被一晚的盈亏推着改的,记下来留到月复盘。

思考题:

  1. 一个组合平均每年赚 6%,年化波动率 12%。不用电子表格,它某一天、某一年亏钱的可能各是多少?为什么?(答:与 8%、16% 的组合相同,一天约 49%,一年约 31%。亏钱的可能只取决于 z,而 6 ÷ 12 与 8 ÷ 16 都是 0.5,同一个期限的 z 一样。)
  2. 如果一个组合的期望收益为负,看得越少,看到亏损的可能会怎样?这对「少看账户」意味着什么?(答:期望为负时 z 小于 0,期限越长,亏钱的可能越接近 100%,看得越少反而越常看到亏损。所以「看得越勤,每次看到亏损的可能越大」只对期望为正的组合成立;对一条期望为负的规则,少看只是晚一点看到。少看账户的前提,是规则要在月复盘时按守规交易接受检查。)
  3. 周三晚上,券商通知提高价差的保证金要求,按新要求,你下一笔的资金占用会超过手册写的上限。同一晚,另一位学员亏了一笔,想把止损从权利金的 2 倍收近到 1.5 倍。两件事都可以当晚改规则吗?(答:前一件可以:券商的规则变了,收紧风险的修改当天生效,写进修改记录(期权课 12.4)。后一件不可以:它是被当晚的亏损推着改的,不属于例外,记下来,留到月复盘,用一个月的守规交易判断。)
  4. 一位卖牛市看跌价差的学员说:「我的模拟盘跑了 8 周,40 个交易日里只有 6 天是亏的。我天天看也很少看到亏损,短视损失厌恶跟我没关系,每晚盯盘没问题。」这段话哪里不对?(答:本节的表按正态分布算,卖期权的账户不是正态的:大多数日子小赚,偶尔一天大亏。亏的天数少,不说明风险小,也不说明规则的期望为正;一天一天地看,最容易在大亏的那晚放弃规则。查看照样分执行和评价,与亏的天数多少无关。)

本节要点:

  1. 对一个期望收益为正的组合,看得越勤,每一次看到亏损的可能越大,越接近一半;查看的频率改变的是看到的亏损,不改变盈亏本身。
  2. 在实验里,频繁看到结果的人,在一个期望为正的赌局上投入更少,芝加哥期货交易所的专业人员也一样。
  3. 从实验推到你的账户是推论,而且只有规则的期望为正时,少冒风险才是代价。
  4. 执行靠事先挂好的委托和每个交易日固定时刻的检查,评价按固定的周期做,周复盘看执行,规则只在月复盘时改。

本节任务:从今天起记一周。在状态记录表旁另记一栏,每天写两样:打开交易软件或账户的次数,以及想在月复盘以外改规则的次数和想改哪一条。一周以后,照示范把这些查看分成执行和评价两类,写出一条查看频率规则:执行的时刻、评价的周期和怎样检查,在下一次周复盘时定下来。

关键术语:

中文 English 释义
评价期 evaluation period 多久结算一次盈亏、评价一次结果
短视损失厌恶 myopic loss aversion 损失厌恶加上很短的评价期,使人不愿承担期望为正的风险

仅供学习,不构成投资建议。课程里的价格和数据都是标注过的示例,不是实时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