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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心理学:判断、情绪与执行(专题总纲)

本专题与「美股期权:从入门到精通」「政治经济学:权力、制度与市场」并列,共十四章,各章的安排见逐章细目。本页说明专题的定位、分析框架、设计原则、目录和考核办法,各章的写法都以本页为准。

专题只回答一类问题:交易者的判断和操作,为什么会偏离自己事前认可的标准,怎样减少这种偏离。

标准有两条,都由交易者自己在事前认可。偏离哪一条,就属于哪一种错误:

种类 偏离的标准 用什么衡量
判断偏差 写下的概率或区间,应当与事后的实际频率相符 校准图、Brier 分数(期权课 4.7、6.7)
执行违规 实际的操作,应当与事前写下的计划或规则相符 规则遵守率(期权课 12.4)
  • 读法:标为「90% 有把握」的判断,事后只有六成成立,属于判断偏差;价格触及止损线而仓位没有平掉,属于执行违规。

把问题限定为「偏离自己事前认可的标准」,是因为这样的偏离不依靠单笔盈亏就能判定。一笔交易亏损,并不说明决定有错,因为单笔结果里运气的成分很大(期权课 0.7)。执行违规却可以在结果出来之前判定:操作与事前写下的规则不符,事后即使赚了钱,它仍然是违规。判断偏差要等一批判断到期,按成立的比例判定,同样不看盈亏。有了这两个判定办法,心理问题就成为可以计数、可以比较的问题。出于同样的理由,专题不讨论「怎样保持良好的心态」这类无法检验的问题,也不讨论怎样预测行情。

这个问题值得单独成为一个专题,依据是用真实交易记录得出的四项发现:

  1. 个人投资者交易得越多,扣除成本以后的收益率平均越低。一项研究分析了美国一家折扣券商的 66,465 个家庭账户在 1991–1996 年的记录。交易最频繁的一组,年化净收益率为 11.4%,同期市场的收益率为 17.9%;按未经风险调整的收益率,扣除交易成本之前各组相差很小(Barber 和 Odean,2000)。所以按这个口径,差距主要来自交易的次数和成本。
  2. 盈利的仓位被过早卖出,亏损的仓位被继续持有。另一项研究分析了 10,000 个账户在 1987–1993 年的记录。在账户有卖出的日子里,账面盈利的持仓有 14.8% 被卖出,账面亏损的持仓只有 9.8%(Odean,1998)。这种倾向称为处置效应。
  3. 日内交易者绝大多数亏损。台湾股市 1992–2006 年的全部日内交易记录显示,事先能凭前一年的成绩认出、下一年扣除费用以后仍然可靠地盈利的,不到全部日内交易者的 1%(Barber 等,2014)。巴西的一项研究跟踪了 2013–2015 年开始做股指期货日内交易的人:其中做了 300 天以上日内交易的有 1,551 人,97% 扣除费用以后亏损(Chague 等,2020,工作论文)。
  4. 期权上的个人投资者平均亏损。一项研究发现,美国的个人投资者偏好价格低、一周以内到期的期权;这类期权报价上的买卖价差平均约占价格的 12.6%,他们在期权上总体亏损(Bryzgalova 等,2023)。

四项发现所依据的市场和年代各不相同,结论却指向同一处。造成损失的主要不是信息或工具的缺乏,而是几种可以辨认、可以统计的行为:交易过多,不肯认亏,偏好期限很短的低价合约。期权课提供工具和规则;本专题处理规则与行为之间的差距。

这些证据有两点限度。第一,它们描述的是大样本的平均情况,不能预言某一个人的结果。第二,前三项发现来自股票和期货,只有第四项来自期权。第1章逐项说明每项研究的对象、时间和口径。

想学交易心理的人,常说的目标是「战胜自己」「心如止水」。本专题把这两句话换成可以检查的说法。

  • 情绪不会消失,也不必消失。情绪参与正常的决策,有害的是它在强烈的那一刻决定了操作(第6章)。专题的目标是:情绪照样出现,操作仍然按事前写好的规则进行。
  • 靠安排,不靠忍。平静时作出的「到时候忍得住」的估计并不可靠(第6章 6.3)。所以专题不教怎样在那一刻管住自己,而是教怎样把决定提前:能取消的取消,能挂单的挂单,剩下的写成届时照做的步骤(见下文「对策阶梯」)。
  • 做到了没有,用记录回答。完成毕业项目的读者手里有三样东西:最后 4 周不低于 90% 的规则遵守率,逐笔算出的违规成本,以及一份对着自己的违规记录写成的个人行为手册。这就是本专题所说的「心如止水」:账户和心情照样波动,操作不跟着变。
  • 专题只负责执行这一半。规则本身有没有正的期望,由期权课第11–12章的方法检验;执行得再好,也不能使一套没有优势的规则盈利。所以专题不承诺盈利,也不承诺读完就成为交易高手。它能做到的,是让一套经过检验的规则被照着执行;从新手到稳定盈利,这一步少不了,但只有这一步还不够。

一笔交易从形成判断到复盘,经过四个环节。三个专题各自负责其中的一部分:

环节 要回答的问题 在哪里讲
判断 概率是多少,市场已经定价了多少 期权课第4–6章;政策出台的概率,见政治经济学专题
结构 用哪一种结构表达判断,最多亏损多少 期权课第7–9章
执行 计划是否被执行;没有执行,原因在哪里 期权课第10–12章规定做法;本专题解释原因,并训练执行
复盘 过程和结果各自说明什么 期权课 6.7、12.4;本专题第12章
  • 读法:期权课已经规定了「应当怎样做」。例如止损写成机械规则(期权课 10.1),本月回撤到黄线就暂停新仓(期权课 11.3),违规当天记入日志(期权课 12.4)。本专题不重写这些规则,只回答两个问题:这些规则为什么常常没有被执行,以及怎样安排才能使它们被执行。每条规则仍然只在期权课写完整,本专题用一句话加链接引用。

专题不要求心理学基础,但要求读者已经在交易。每一笔都要有书面计划:没有书面计划,就无法判定违规,执行复盘卡也无从写起。还没有写过计划的,0.2 先带你写出第一份交易计划,以后每一笔照写。第0–5章以理解为主;期权课第7章的模拟盘开始以后,本专题的练习就能用模拟单来做。

「交易心理学」一词有两种常见的用法。一种是经验之谈:把交易的成败归结为心态和纪律,给出的建议多是劝诫,例如「克服贪婪与恐惧」。另一种是研究,来源有四个:

  • 判断与决策心理学,研究人怎样估计概率、怎样在得失之间选择。
  • 行为金融学,用真实的交易记录检验投资者的行为。
  • 情绪与生理的研究,考察情绪、压力和睡眠怎样影响决策。
  • 绩效心理学,研究人怎样在压力下稳定地执行已经掌握的技能。

本专题只取第二种用法,取舍的标准有两条:结论要写明对象、时间、样本、与什么比较和差别的大小,写全以后再按证据等级取舍,弱的不用(0.5);对策要写明条件、动作和记录(0.1)。按这两条标准,「保持冷静」不算对策,因为它没有说明应当做什么,也无法检查是否做到;「本月回撤到黄线就暂停新仓」才算对策。经验之谈中符合这两条标准的部分,照样采用。

分析任何一次违规,都依次检查四个方面,合称「归因分析」。

查什么 回答什么 归入这个方面的例子
认知 判断是怎样形成的,走了哪条捷径 以成本价为锚、忽视基准率、过度自信、确认偏误
情绪 当时的感受和动机怎样改变了选择 不愿认亏、急于收复亏损、害怕错过、连续盈利后的兴奋
状态 身体和注意力处在什么水平 睡眠不足、疲劳、饮酒、时间紧迫、同时处理几件事
环境 身外的条件怎样促成了这个决定 推送和群聊、仓位过大、规则没有写明、下单只需点一下

归因分析只用于执行违规,也就是「知道应当怎样做,却没有做到」的情形。另外两种情形不用归因分析:不知道应当怎样做,属于知识问题,回到期权课的相应小节解决;判断偏差不逐次分析,而是按一批判断统计,由校准图显示哪一档概率写得过高,原因在第2–4章说明。

使用归因分析时遵守三条规则:

  1. 每个方面写出证据和分量,而不是「是」或「不是」。一次违规往往有几个来源同时起作用。归因分析的用途是决定对策放在哪里,所以需要知道哪一个来源的分量最大。只写「是」或「不是」,归因分析就成了一张人人都能勾满的清单,分不出主次。
  2. 按「在什么条件下不会发生」划分。前三个方面在交易者自身,第四个方面在身外。前三个方面这样区分:平静而且休息充分时仍然会犯的错误,归入认知;只在某种感受出现时才犯的,归入情绪;与感受无关、只在身体或注意力不足时才犯的,归入状态。换一个环境就不会发生的,归入环境。这样划分以后,每个方面对应一种检验办法,同一个因素只归入一个方面。
  3. 触发事件单独记录。归因分析描述的是违规发生时的条件,这些条件可以持续很久;违规在哪一刻发生,往往取决于一件具体的事,例如刚刚止损了一笔,或者看到一条推送。所以执行复盘卡在归因分析之外另设「触发」一栏。第11章的「如果—那么计划」,其中的「如果」就取自这一栏。

对策按违规那一刻还要你做多少事分为四层,称为「对策阶梯」;越靠前,越不依赖那一刻的状态。同一类违规,优先采用靠前的一层,靠后的层只作补充。

层 做法 例子
一、取消 使错误的操作无法发生,或者使它的后果超不过事先定下的上限 买入期权和垂直价差按最大亏损决定仓位,并在到期周以前平仓(期权课 7.0);现金账户里只放计划内的资金,入金不能即时变成购买力(以券商为准)
二、预先承诺 平静时作出安排,届时不需要再作决定;本人当场多做一步就能解除 开仓时同时挂出以标的价格触发的条件单(期权课 10.1);违规的后果事先写进规则手册(期权课 12.4);熔断和连亏规则(期权课 11.3)规定的暂停,即冷静期(7.3)
三、程序 临场按固定的步骤执行 入场检查单(期权课 12.3);届时照做的如果—那么计划
四、自我调节 临场依靠自己调整 离开屏幕、重新评价当前的处境、放慢呼吸

这样排序的依据是:越靠后的一层,越依赖交易者在违规将要发生的那一刻的状态,而违规常常发生在疲劳、刚亏损或情绪强烈的时候(0.7)。第一层不需要临场作任何判断;第二层只需要临场不去撤销;第三层需要临场记得去做;第四层完全取决于当时的状态。研究还发现,人在平静时会低估自己在激动、疲劳或受到诱惑时的变化,这是冷热共情差距的一个方向(第6章 6.3)。因此,平静时作出的「到时候能够控制住」的估计,本身并不可靠;把决定提前到平静的时候作出,才是可靠的办法。

期权课的许多规则已经落在前两层:买入期权和垂直价差按最大亏损定仓位、到期周以前平仓,止损没有执行时一笔的亏损也不超过单笔上限,属于取消;熔断线和连亏规则写进规则手册、写明违反的后果,属于预先承诺。本专题要做的,是把读者自己最常出现的那几类违规,逐一移到尽可能靠前的层级。

  1. 先问题,后理论。每章围绕交易者实际遇到的一个问题展开。一种理论只在用得上它的那一节详细讲解,作为「理论特写」出现;别处提到它,用一句话加上指向特写的引用。这样安排,是因为读者先遇到问题,才有理由了解一种理论;先集中讲完各种偏差的名称,读者记住的只是一张名单。
  2. 先作答,后揭晓。讲到一项实验时,先请读者自己作答,再给出实验的结果。这是把第3章的方法用在课程自身:先知道结果再读题目,容易认为自己不会犯同样的错误,这正是事后偏差。所以每节开头的「学习目标」和本章导读,都不写实验的结果。
  3. 证据分级。每节用一段话说明结论依据的是哪一类证据,并标出等级,标准见下表。心理学中有一些广为流传的结论,在大规模的重复实验中没有得到原来的结果;这类结论照实说明,不据此制定规则。
  4. 偏差成对。每章的主案例都配一个方向相反的对照案例,例如「止损太晚」与「止损太紧」、「亏损后加码」与「亏损后不敢下单」。只讲一个方向,对策就容易矫枉过正;两个方向放在一起,才能看清判定的标准是事前的计划,而不是「总是更谨慎」或者「总是更果断」。
  5. 对策要能检查。每条对策都写成可以检查的规则或步骤,并标明它在对策阶梯上的层级。
  6. 行为要能打分。从第0章起记行为日志,用规则遵守率和违规成本衡量执行的水平,不用盈亏。
  7. 贴近读者。读者在新加坡用中文学习,美股的常规时段是当地的深夜到凌晨,许多人在工作之余用手机交易。所以第8章专门讨论深夜交易,第9章讨论推送、群聊和盈利截图。第9章的研究来自英文的平台,用到中文的群聊上是推断。

证据的等级回答两个问题,分开写。第一个问题是结论本身有多可靠,分三级:

等级 标准 例子
强 多项独立的研究或大样本的记录结果一致,重复时也成立 处置效应;比较题式的锚定
中 有研究支持,但研究少、样本小,或者重复时效应变小 按结局评价决定
弱 结论有争议,或者大规模的重复实验没有得到原来的结果 「意志力会用完」的说法

介于两级之间的,写「中到强」或者「弱到中」。第二个问题是这个结论能不能直接用到交易上:来自真实交易记录的,是直接的证据;来自实验室或者别的领域的,用到交易上是推断,各节都会写明。只有直接的强证据,可以单独作为制定规则的依据;其余的,规则还要用自己的日志检验。

  • 读法:「意志力会用完」指自我损耗假说。2016 年,23 个实验室按同一方案重复这项实验,共 2,141 名受试者,合并后的效应接近于零(Hagger 等,2016)。第8章 8.6 讨论这类结论应当怎样使用。

专题分六篇、十四章,共 91 节,其中主线 65 节、选读 26 节。只学主线,就能完成全部考核;选读用于加深某一章,或者在分析某一类违规时查阅。

篇 章 核心问题 主线 / 选读 学时
一、基础 第0章 导论 写好了规则的人,为什么仍然违反自己的规则? 8 / 0 15
第1章 个人交易者的成绩单 个人交易者的长期结果怎样,差距来自哪些行为? 4 / 2 10
二、判断 第2章 直觉与启发式 直觉在什么条件下可靠,在市场里为什么常常不可靠? 4 / 2 10
第3章 过度自信 经验增加了信心,为什么没有同样增加准确度? 5 / 2 11
三、得失 第4章 前景理论 金额相同的盈利和亏损,为什么分量不同? 4 / 2 10
第5章 持仓中的偏差 盈利的仓位为什么拿不住,亏损的仓位为什么放不下? 4 / 3 10
四、情绪
与状态
第6章 情绪与决策 情绪在什么情况下帮助决策,在什么情况下损害决策? 4 / 3 10
第7章 亏损之后 一次亏损怎样改变下一笔交易的风险? 5 / 1 11
第8章 身体状态与深夜盘 深夜和疲劳中作出的决定,与白天有什么不同? 4 / 3 10
五、环境 第9章 注意力、平台与他人 平台、社交媒体和身边的人,怎样改变交易什么、交易多少? 5 / 1 11
第10章 金钱、身份与边界 交易的钱和生活的钱,为什么必须分开? 4 / 3 10
六、训练
与综合
第11章 规则、习惯与预先承诺 知道应当怎样做以后,怎样使自己届时照做? 5 / 2 11
第12章 复盘与刻意练习 结果里掺杂着运气,怎样从中学到正确的东西? 5 / 1 11
第13章 综合与毕业项目 怎样把对自己的了解,写成能执行、能检查的安排? 4 / 1 10
  • 读法:「主线 / 选读」是节数,「学时」是只学主线的参考学时,合计 150 小时;加上两次阶段考试(各约 3 小时),主线约 156 小时。
  • 学时的算法:每节主线约 1.25 小时,用于读正文、做「思考题」和例子;每章另加约 4.5 小时,用于章末小测、实操练习和复盘。各章分别算出后四舍五入取整,所以逐章相加比按总节数直接算(约 144 小时)多 6 小时。
  • 不计入学时的部分:选读 26 节约 33 小时;毕业项目约 15 小时;记行为日志,每周约 1 小时。
  • 六篇与归因分析的关系:第二、三篇展开「认知」,第四篇展开「情绪」和「状态」,第五篇展开「环境」,第六篇展开对策阶梯和测量办法。
  • 按章的顺序学。第0章的方法是后面各章的前提,第1章给出全专题的基准率。第2–10章各章相对独立:行为日志积累到 10 张以上的执行复盘卡以后,可以先学分量最大的那个方面所对应的篇。
  • 每一节的写法见下文「每一节的写法」,学法见期权课总纲的「每一节怎样学」。读到「先写下你的判断」时,先作答,再往下读。
  • 每一章以章末小测收尾,达到 80 分后进入下一章。
  • 两个检查点:第5章和第10章结束后各有一次阶段考试。考试给出一份没有见过的交易日志,要求找出其中的违规,完成归因分析,并为每一类违规选定对策的层级;第一次另有一项,判断一个月的离场太早出在规则、执行还是状态。第一次的考法和样题,见第5章的练习与考核;第二次的,见第10章的练习与考核。
  • 每周固定的功课:记行为日志,即开仓和调整以前填写状态记录(按计划平仓的,成交以后立即补填;价位触及而决定不操作时,当场填),每次违规写一张执行复盘卡,有交易的每一周至少一张。这项功课从第0章持续到第13章,不计入各章学时。
  • 时间有限的读者:学完第0章和第1章以后,可以先学第5、7、8、11章。这四章与期权课第10–12章的规则联系最直接。

执行复盘卡、行为日志与毕业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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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为日志由三部分组成:期权课附录的交易日志模板(本专题加一栏「平仓依据」),交易日志旁边单独一张表的状态记录,以及违规或未遂事件以后的执行复盘卡。字段和写法见第0章 0.8,这里只列规则。

  1. 每笔交易先有书面计划。计划用期权课 7.0 的五行计划,或者 10.1 的六项计划。没有书面计划,就无法判定违规;没有计划就下的单,错误类型记「计划外开仓」(期权课 12.4)。
  2. 开仓和调整以前填写状态记录。开仓和调整以前填一行;按计划止损、止盈或时间止损平仓时,先下单,成交以后立即补填并注明时间,不让记录推迟出口;价位触及而决定不操作时,当场填一行。五项是时间、睡眠、情绪及强度、当日已实现的盈亏和未实现的盈亏,每项写数字或具体的词。事后补填的状态会被结果带偏。
  3. 违规的那个交易夜就记进日志,24 小时内写成执行复盘卡。期权课 12.4 规定,违规当天在日志里记「否」和错误类型;美股的常规时段在新加坡跨过午夜,所以本专题说「交易夜」。执行复盘卡是这一行的展开。违规的仓位不因为已经违规就放着,仍按规则处理。
  4. 每张卡只定一条对策,并标明层级和复查日。到复查日检查两件事:对策是否执行,同一类违规是否再次出现。同一类违规已有对策在用的,写「沿用」;同一周有几张卡时,周复盘只选一条执行,其余写「沿用」或排到下一周(期权课 7.0、12.4)。
  5. 有交易的每一周至少写一张卡。没有违规,就写这一周最接近违规的一次未遂事件,即差一点违规而最终守规的情形;确实没有,就在周复盘里写「本周无」。
  6. 用规则遵守率和违规成本衡量执行的水平,不用盈亏。规则遵守率按期权课 12.4 的定义计算:守规交易数 ÷ 总交易数。违规成本是违规交易的实际盈亏,减去按规则执行时应有的盈亏,正数和负数分开合计。一笔、一个月的盈亏主要反映运气(0.6);违规成本为正的那几笔,即违规却盈利的,尤其要写卡(0.4)。
  7. 每月用券商的对账单核对一次日志。交易的笔数和每笔的盈亏都要对得上;组合单可以拆成几条腿与对账单逐行对照,也可以把几条腿合起来与日志的一行比净额;展期在日志里记两行(平仓、开仓),照两行对(期权课 10.8)。漏记一笔违规,规则遵守率就虚高。对不上的交易补进日志,是违规的照样写执行复盘卡。

对策分两种写法:执行上的改进,周复盘定,下周照做;改动规则手册条文的,月复盘时写进修改记录,下个月第一个交易日生效,其中让风险变大的(例如提高单笔比例),模拟盘从生效日重新计 12 周,实盘先回模拟盘跑满 12 周(期权课 12.7);只有发现某条规则让风险超出上限,或者券商、交易所的规则变了,收紧风险的修改才当天生效,同样写进修改记录(期权课 12.4)。

毕业标准:

  • 行为日志持续 12 周以上,覆盖 30 笔以上交易,模拟盘和实盘都可以。
  • 每一笔违规都有执行复盘卡,并且在 24 小时内写成。
  • 每个月都用券商的对账单核对过日志,笔数和盈亏没有差额。
  • 最后 4 周的规则遵守率不低于 90%。期权课的口径不同:闸门 2 要求不低于 80%,毕业时的 12 周模拟组合要求整段不低于 90%(期权课 12.6 模拟盘协议第 7 条)。
  • 完成一份个人行为手册:列出最常出现的三类违规,每一类都有一条位于对策阶梯前三层的对策;每条对策写明生效日,从生效日起有连续 4 周的执行记录。
  • 通过书面答辩:按概念、计算、情景、局限、延伸五种题型各写一题的回答,写完当晚和隔一天各对照满分要点打一次分,至少 4 题拿满分(13.4)。

有一项没有达到的,继续记录;毕业材料用的是达到全部标准的连续一段,截止到交毕业材料的那一天,不短于 12 周、不少于 30 笔。另外,第13章的本章小测达到 80 分(每一章的要求),并交一页「手册有没有用」(本课程的约定,只要求照实写,13.4)。

已经按新的写作规范重写的节,开头是「学习目标」,结尾是「本节要点」和「本节任务」;它们按内容选用区块,不写「为什么要学」,生活类比写行业通行的,其余的只在读者的交易经历接不上时才写。其余各节暂时按下面的顺序写,重写时再改:

  1. 一句话:这一节要你做到什么,道理是什么,不超过 100 字。讲到实验的节,这里不写实验的数字和结果;它们放在「先写下你的判断」之后。
  2. 为什么要学、边界、生活类比。
  3. 先写下你的判断:讲到实验或案例的节,先请读者作答,或者写下概率。
  4. 正文:先写证据,再写机制,最后写它在交易中的表现。解释和推导写成段落,比较写成表格。
  5. 证据有多强:说明证据的种类和等级,以及主要的保留。
  6. 在交易中的应用:固定写三项。一是这种偏差出现在哪个环节(开仓、仓位、持有、退出、复盘);二是记在日志的哪一栏,用哪个指标衡量;三是对策落在阶梯的哪一层,与期权课的哪一节衔接。
  7. 例子、常见误区、思考题、关键术语。

全专题使用书面用语,并写出必要的推理过程:每个结论都交代它依据什么、怎样得出。

  • 只做教育,不做心理评估、诊断或治疗。出现持续的情绪困扰、失眠,或者 10.3 所列的赌博化迹象时,应当寻求专业帮助;10.4 列出求助的渠道。
  • 不承诺盈利。减少违规并不等于盈利:规则本身是否有正的期望,由期权课第11–12章的方法检验。
  • 引用研究结论时,写明研究的对象、时间、样本和效应的大小。把实验室的结论用到真实交易时,写明这是推断。
  • 涉及性别、年龄、文化等群体差异的研究,只报告研究的对象和结果,不用来推断某一个人。
  • 讲机制,不评价具体的平台、社群和个人。真实案例只写公开记录中的事实。
  • 模拟盘没有真实的盈亏,真钱会改变选择(期权课 12.8)。所以模拟盘上的规则遵守率不能直接推到实盘;转入实盘以后,行为日志继续记。
  • 不提供交易建议。「在交易中的应用」只说明一种偏差怎样影响操作,以及怎样把对策写进规则。
  • 逐章细目列出每章的核心问题、主案例与对照案例、各节内容和主要证据。各章引用的研究、年份和事件,都在写作时逐条核实过,链接见各节。
  • 专题在网站上有自己的侧边栏。术语悬停借用期权课的术语表;随机题、复习卡片和「问 AI 导师」只属于期权课,本专题没有。

仅供学习,不构成投资建议。课程里的价格和数据都是标注过的示例,不是实时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