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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心理学第11章 规则、习惯与预先承诺

11.7 问责伙伴与交易社群(选读)

难度★★★

11.1 到 11.5 讲的都是你和自己的约定:把决定提前、让它难以撤销(11.1),把情况和动作配成一对(11.2),让守规的路最短(11.3),规则少而具体(11.4),守不住的那一次照规则处理(11.5)。

还有一种办法,是请一个人定期读你的记录。1.6 讲过,机构用职责分离把下单的人和检查的人分开;个人做不到真正的分离,退而求其次,是把下单和复盘分在不同的时间。想更接近真正的分离,可以再请一个人,每周读一次你的记录。这样的人叫问责伙伴(accountability partner):定期读你的过程记录、只问几个问题的人。这是健身、戒瘾和职业教练里常用的说法,不是心理学的标准术语。

可是同伴也会帮倒忙。你多半在交易群里说过自己的持仓,或者和朋友比过这个月谁赚得多。9.3 讲过,群里的人常常只是跟着前面的人,人数多,不等于信息多;10.2 讲过,有了观众,认错更难。

这一节回答三个问题:让别人知道你的进度,有没有用;同伴什么时候有用,什么时候有害;一份只报告过程的约定怎样写,在交易群里说了持仓又怎样记。

本节是选读,不进本章小测。这里不评价任何社群和平台。问责伙伴不替你作交易决定,也不是心理咨询;需要专业帮助的,见 10.4。

智利一家小额贷款机构的 2,687 名客户,参加了两项随机实验(Kast 等,2018)。第一项实验里,一组人在小组聚会上公开自己的储蓄目标,同组的人互相查看谁做到了;另一组拿到的储蓄账户,利率高得多。

请写下:

  1. 哪一组存得更多?
  2. 一年以后的第二项实验里,有的人不再开会,只是每周收到一条短信,告诉他这周有没有按目标存款。你估计效果会怎样?

先看更大范围的证据:记录和报告自己的进度,能不能帮人达成目标?一项汇总研究收了 138 项随机实验,共 19,951 名参与者(Harkin 等,2016)。每项实验都用某种办法,让一组人更常查看自己的进度,再比较两组达成目标的程度。

结果有两层。第一,这些办法确实让人更常查看进度。第二,达成目标的程度也提高了,d = 0.40,即两组相差 0.40 个标准差(d 的读法见 0.5)。

延伸阅读:汇总里的另两个数字

查看进度的次数上,两组的差别很大,d = 1.98。目标上的提高可以用查看次数的增加来解释,统计上叫作中介:起作用的,正是「更常查看」这一步。

这里说的进度监测(progress monitoring),是定期把自己做到了多少,和目标对照一下。汇总里还按做法分了组:结果要向别人报告或者公开时,以及进度被实实在在地记录下来时,效果更大。

这对你意味着什么?你已经有一份进度记录:0.8 的行为日志和执行复盘卡,每周的周复盘就是一次对照。问责伙伴做的,是让这份记录多一个读者。在这项汇总里,让人更常查看进度,能提高达成目标的程度;结果向别人报告或公开、进度实际记录下来时,效果更大。

记下来,再让一个人看。

智利的两项实验结果怎样?第一项实验里,储蓄小组的做法有三样:公开储蓄目标,同组的人互相查看,做到的人得到不发钱的奖励。这一组存款的次数和平均余额都大幅增加。利率高得多的一组,对大多数人没有影响,只提高了余额最高的那一小部分人的存款。

起作用的是同伴,还是定期的反馈?第二项实验去掉了聚会,只发每周的反馈短信,效果和小组相近。短信停了以后,效果也没有留下来。在这项储蓄实验里,只发每周的反馈短信,效果就和储蓄小组相近,起作用的主要是定期的反馈。

研究者还提醒了一点:这些客户同时向这家机构借着高利率的贷款,所以对他们来说,多存钱不一定是好事。也就是说,反馈推着人多做被报告的那件事;那件事对他好不好,要另外判断。

延伸阅读:智利两项实验的数字

储蓄小组存款的次数增加到 3.7 倍,平均余额接近翻倍。高利率一组的实际利率约 5%,普通账户约 0.3%。这些客户的借款年化利率约 90%(每月 3%,另加每 3 个月 3% 的手续费)。

这是储蓄的实验,用到交易上是推断。可以带过来的有两点。一是伙伴不必和你一起交易,甚至不必懂期权,要紧的是每周固定地读一次你的记录,而且不停下来。二是问责只放大你报告的那个目标:报告规则遵守率,它推你守规;报告这个月赚了多少,它推你追求盈利,而 10.1 讲过,具体、有挑战的目标会让人更愿意冒险。

伙伴要做的,是每周读一次你的记录。

既然报告什么就放大什么,哪些东西报告出去会出问题?前面几章已经给出三种情形。

情形 为什么有害 见
公开持仓和看法 有了观众,认错更难 10.2
讨论下一笔做什么 后来的人跟着前面的人,独立的判断不多 9.3
互相比较盈亏 一笔、一个月的盈亏主要反映运气;比输了,还想扳回来 0.6、7.2

读法:三种情形报告的都是结果和看法,不是过程。持仓和看法让你在别人面前有了立场,到了止损线,平仓就像当众改口;盈亏和下一笔做什么,把你的目标从照规则做,换成了赚得比别人多。第三行的出处是 0.6 的过程与结果和 7.2 的追逐亏损。

问责约定只报告过程(规则遵守率、违规笔数、执行复盘卡写完没有、对策执行没有),不报告持仓、看法、盈亏和下一笔做什么。

问责要盯住过程,不盯结果。

一份只报告过程的约定写些什么?下表是一份约定的样子,写好以后双方各存一份。

项目 写什么
报告什么 本周的规则遵守率、违规笔数和错误类型、执行复盘卡写完没有、上周定的对策执行没有
不报告什么 持仓、看法、盈亏、下一笔打算做什么
多久一次 每周一次,固定在周日的周复盘之后(期权课 12.4、12.5)
伙伴做什么 问三个问题:违反了哪一条?对策是什么?下周怎样检查?
伙伴不做什么 不给交易建议,不评价你这个人(10.2)
怎样结束 任何一方觉得约定在影响交易判断,就停下来,重新写

读法:「伙伴做什么」一行最关键。三个问题取自执行复盘卡的三栏:违反的规则、对策、复查(0.8)。回答它们不需要伙伴懂期权,也不会把他拉进你的交易。报告的几项与 10.2 的过程目标是同一类数,你本来就在记。伙伴只问这三个问题,不给交易建议,他是你记录的读者,不是你交易的参谋。

示范(示例数据,非实时):两位学员约定,每周日各自做完周复盘以后,互发一条报告。其中一位的入场检查单照期权课 12.3 的示例 A 写,第 8 项规定开仓单只在开盘头几分钟以后、开盘后 30 分钟以内下;他的收工时刻是 00:30。他的第一次报告是:

本月到今天 16 笔,守规 14 笔,遵守率 87.5%。违规 2 笔,都在本周,都是 00:30 收工以后在手机上开的仓,记计划外开仓。两张卡都已写完。对策:00:30 收工时,手机放到卧室外充电。

他的检查单有时间窗口,所以照 0.8 开新仓违规的先后,记排在前面的计划外开仓,不记「到了状态门槛以后开新仓」(0.8)。

伙伴回了三个问题:违反了哪一条?(检查单第 8 项的时间窗口)对策是什么?(收工时手机放到卧室外,第一层,见 8.2;执行的是已有的检查单,所以是执行上的改进,这次周复盘定,下周照做)下周怎样检查?(下周的报告写这一类违规几笔、手机放出去了几晚)。四周以后的报告里,这一类违规是 0 笔。

约定本身不是规则手册的条文,可以随时改,例如照「怎样结束」一行停下来重写。约定和每周的报告,是到了时间才动手做的步骤,属于对策阶梯的第三层(0.7)。它们挡不住你在交易群里说出持仓;管这件事的,是规则手册里的一条。

在交易群里说了持仓,怎样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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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管的是你和伙伴之间报告什么。交易群和社交平台上说什么,由规则手册管。10.2 给了这一条的写法:「开仓以前和持仓期间,不在交易群、社交媒体上说出这笔交易的标的和方向,平仓以后才说。违反的,那一笔记『否』,错误类型『持仓期间公开持仓』,当晚记进日志,24 小时内写一张执行复盘卡。」

同样一句「平仓以前不公开持仓」,写法不同,层级也不同;10.2 已经照 0.7 的两个问题判过。问题一,届时还要不要你作决定:只靠自己记着的,要你届时自己忍住不发,是第四层。券商没有一个设置能让你发不出消息,这一条没有「届时不要你决定」的做法,到不了第一层,也没有放得进第二层的设置;0.7 规定,这种「不做某件事」的规定写进规则手册并写明违反的后果,才算第二层。交易时段把交易群设成免打扰(第一层,9.4),挡得住群里的追问,挡不住你自己去发。把「平仓以前不公开持仓」写进规则手册并写明违反的后果,是第二层;只靠自己记着,是第四层。

它是一条新条文,也是收紧:在月复盘写进修改记录,下个月第一个交易日生效;还在 12 周模拟盘的,收紧不重新计时。期权课 12.6 第 6 条规定,月复盘以外改规则手册算一次违规;所以月中就写进手册的,那一行不生效,这次改动记进违规记录,条文先写成草稿带到月复盘(10.2)。

写进手册以后,在群里说了持仓的那一笔怎样记?读下表以前,先写下你的判断:说了持仓、其余都照规则做的一笔,违规成本是多少?说了以后又拖过止损时限的,记哪一类?

照 0.8 的「持仓期间公开持仓」一条,分四种情形:

情形 是否守规 记什么
手册写定、已生效,在群里说了,其余照规则做 否 持仓期间公开持仓,违规成本 0
同上,又到了止损线、拖过了时限 否 未按止损执行;公开写进备注
手册没有这一条,或者还没生效 照其余规则判 备注写下说了什么、在哪里说的
只对伙伴一个人说 照其余规则判 不属于这一类;违反的是约定

读法:一笔只记一种错误类型(0.8)。

  • 第一行:其余都照规则做,实际的盈亏就是应有的盈亏,违规成本 0,照样记「否」、写卡。
  • 第二行:另有执行上的违规,它直接改变了盈亏,所以记执行的那一类;公开写进备注和归因分析的环境一项。违规成本照 0.4 按条件满足那一刻能成交的价格算:卖出看买价,买回看卖价。照规则做的人多半从中间价开始挂,成交价常落在中间价和这一边之间,所以这样算对违规的一方偏宽,约差半个买卖价差。
  • 前两行都计入规则遵守率,也计入手册第 12 部分事先写好的后果(期权课 12.7 示例 A:一个月里违规达到 2 笔,下个月组数减半;只放得下 1 组的怎样减半,见 11.5)。
  • 第三行不记违规,月底数一数这几笔有没有在时限以内照出口执行(10.2)。时限照 0.8:手册写了执行时段的照那个时段,没写的本课程建议 30 分钟。
  • 第四行:0.8 的这一类只管交易群和社交平台;对伙伴说持仓不是规则手册的违规,却正是约定要防的事。

写进手册以后,违反的那一笔记「否」、错误类型「持仓期间公开持仓」;同一笔另有执行上的违规的,不论先后,只记执行的那一类。

先记了公开持仓,后来同一笔又拖过止损时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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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和拖延常常不在同一晚:周一在群里说了持仓,当晚照第一行记了「否」、写了卡;周四这一笔的止损条件满足,拖过时限才平。这一笔平仓以前,那一行本来就不是最后的结论。照 0.8 一笔一种、记执行的那一类,这样处理:

要处理的 怎样做
日志里那一行 不删,错误类型改记「未按止损执行」;备注写明哪天在哪里公开、原记持仓期间公开持仓
违规成本 从 0 重算:实际盈亏减去照止损应有的盈亏
周一那张卡 保留,对策照旧执行、照旧复查;卡首注明后来改记哪一类、见哪天的卡
这一次 24 小时内另写一张卡;归因分析的环境一项写上公开过;对策对准拖延,已有的写「沿用」
计数 遵守率和第 12 部分都只算 1 笔;卡照实数 2 张

读法:为什么改那一行,不另记一行?一笔交易记成两行,遵守率的分母多出 1 笔,第 12 部分的「一个月里违规达到 2 笔」一笔交易就凑满了。为什么不保留原来的类型、只把拖延写进备注?违规成本会写成 0,漏掉拖延真正的代价。错误类型的统计里,「持仓期间公开持仓」减 1,「未按止损执行」加 1。公开在上个月、拖延在本月的,现在没有条文,本课程建议:上个月的汇总不回头改,据此已经执行的第 12 部分后果也不撤销;本月平仓时照上表改那一行,月复盘时注明「上月一行改类型」。

随堂练习:另一位学员(不是上面那两位)和一位朋友起草了一份约定,试着发了三次报告。

约定草稿:

  1. 每天收盘以后,互报当天的盈亏。
  2. 看了对方的报告,可以提建议,例如「这组该平了」。
  3. 一直做下去。

三次报告:

  • 周一:「今天 +$85。手上两组 SPY 价差还拿着,我看这周会涨。」
  • 周三:「本周到现在 3 笔,守规 2 笔;违规 1 笔,开仓时漏核了检查单第 4 项,记计划外开仓;卡已写完。」
  • 周四:「今天 −$120。明晚想做一组 NVDA。」

他的规则手册已经写定「平仓以前不公开持仓」,写明了违反的后果;上个月月复盘写进修改记录,本月第一个交易日起生效。本月的一个周二(冬令时)22:50,他在检查单的窗口里开了 1 组 SPY 牛市看跌价差,止盈单和止损条件单都挂了、用 OCO 关联。23:00,他在一个交易群里发了一句:「SPY 又卖了一组看跌价差,这组我拿着。」三天以后,止盈单成交。

  1. 三次报告里,哪几处越出了过程?各属于持仓、看法、盈亏、下一笔做什么里的哪一种?
  2. 照约定表,把草稿改写成一份约定,并说明草稿的三条各错在哪里。
  3. 交易群里那一句,这一笔在交易日志里怎样记(是否守规、错误类型、违规成本、要不要写卡)?
  4. 假如这一条他只是自己记着,没有写进手册,同一笔怎样记?这条规定在第几层?
参考解答
  1. 周一一条:「+$85」是盈亏,「两组 SPY 价差还拿着」是持仓,「这周会涨」是看法。周四一条:「−$120」是盈亏,「明晚想做一组 NVDA」是下一笔做什么。周三一条全是过程,可以保留,下次补上「对策是什么」。周一对朋友说持仓,不算 0.8 的「持仓期间公开持仓」,却正是约定要防的事。
  2. 照约定表改写成六行:报告什么,本周的规则遵守率、违规笔数和错误类型、卡写完没有、对策执行没有;不报告什么,持仓、看法、盈亏、下一笔做什么;多久一次,每周日周复盘之后一次,不是每天;伙伴做什么,问「违反了哪一条?对策是什么?下周怎样检查?」三个问题;伙伴不做什么,不给交易建议,不评价人;怎样结束,任何一方觉得约定在影响交易判断,就停下来,重新写。三处改动的理由:每天报盈亏,报的是主要反映运气的数,还会引出比较和扳回来的念头(0.6、7.2);伙伴提「这组该平了」,平不平就成了他的决定,不再是你的规则;没有结束的条件,约定走样了也停不下来。
  3. 「否」,错误类型「持仓期间公开持仓」。「SPY 又卖了一组看跌价差」说出了标的和方向(卖出看跌价差,站在看涨的一方),条文管的正是这两样。这一笔其余都照规则做,止盈单照计划成交,没有执行上的违规,所以只记这一种。违规成本:应有的盈亏与实际相同,是 0。照样在 24 小时内写一张执行复盘卡;这一笔也计入规则遵守率和他手册第 12 部分的后果。
  4. 不记违规。这一笔其余都照规则做,「是否守规」记「是」;备注里写下说了什么、在哪里说的,月底数这几笔有没有在时限以内照出口执行。只靠自己记着,是第四层。想往前移一层,就在月复盘把它写进手册并写明违反的后果,下个月第一个交易日生效,那时是第二层。

监测进度能提高达成目标的程度,来自 138 项随机实验的汇总,等级为强。向别人报告或公开、实际记录下来时效果更大,来自这项汇总里的分组比较,等级为中。储蓄小组和反馈短信的作用,来自一篇论文里的两项随机实验,按一项研究算,等级为中。两项研究里的目标都不是交易,用到问责伙伴和你的交易上是推断。

同伴的三种风险,来自 9.3、10.2、0.6、7.2 里的研究,用到问责伙伴上也是推断。问责约定能不能提高你的规则遵守率,没有研究直接检验,用你自己的日志检验:月末比较有报告和没有报告的月份。

  • 出现在哪个环节:复盘:每周日的周复盘之后发报告。持有:开仓以后,想在交易群里说这笔交易的时候。
  • 记在哪里,用什么衡量:问责约定写成一页,双方各存一份;每周的报告用固定的格式,只写过程指标。月末比较有报告和没有报告的月份的规则遵守率,以及执行复盘卡 24 小时内写完的比例。在群里说过持仓的那几笔,照上一节的表记进交易日志。
  • 对策在哪一层,与期权课哪一节衔接:「平仓以前不公开持仓」写进手册并写明后果的,第二层;只靠记着的,第四层。约定和每周的报告是到了时间照做的步骤,第三层。周复盘、月复盘和修改记录照期权课 12.4。

例子:另一对伙伴到了第二个月,开始在报告里附上盈亏截图,还互相评论对方的持仓。一晚,一位学员的一组 SPY 牛市看跌价差浮亏,离止损线还有一段;伙伴看了截图,发来「这组该平了吧」,他当晚就用限价单整组买回。这一笔怎样记?比计划更早离场,让这一笔更保守,是 0.8 的提前离场:不是违规,也不是未遂事件,「是否守规」记「是」,平仓依据记「提前离场」,理由照实写「伙伴说该平了」。一个月里达到三次,才按未遂事件写一张卡(0.8)。日志里没有违规,约定却已经走样:平不平成了伙伴的决定,正是「伙伴不做什么」一行要防的事。他们照约定的最后一行停了一周,把「不报告持仓和盈亏」写在报告格式的第一行,再重新开始。

常见误区:

  • 「公开持仓,正好让别人监督我。」——有了观众,认错更难(10.2)。要让人监督的是过程:守了几条,违反了哪一条,对策做了没有。
  • 「伙伴越多越好。」——人一多就像一个群,后来的人跟着前面的人(9.3)。本课程建议一到两位。
  • 「伙伴最好懂行情,能替我看看这笔该不该做。」——伙伴的三个问题都取自执行复盘卡,不需要懂行情。他替你决定做不做,你就离开了自己的规则。
  • 「只对伙伴说了持仓,也要记『持仓期间公开持仓』。」——0.8 的这一类只管交易群和社交平台。对伙伴说违反的是约定,写进备注,照约定停下来重写。

思考题:

  1. 138 项实验的汇总发现了什么?什么情况下效果更大?(答:让人更常查看进度,能提高达成目标的程度,d = 0.40。结果向别人报告或者公开、进度被实际记录下来时,效果更大。)
  2. 你和伙伴每周日互发过程报告,两个月以后遵守率升到 95%,你觉得「已经养成了」,想停掉报告。照智利的两项实验,你预期会怎样?怎样检验?(答:智利的第二项实验里,起作用的主要是定期的反馈,不需要聚会;短信停了,效果也没有留下来。照这个结果推断,停掉报告,遵守率可能回落,所以不要因为数字好看就停。要检验,就用你自己的日志:停了的月份和有报告的月份比规则遵守率。这是储蓄的结果,用到交易上是推断。)
  3. 一条报告写着「本周 +$400,NVDA 那组还拿着」。约定里为什么不报告这两样?把它改写成一句只报告过程的话。(答:持仓让你在伙伴面前有了立场,到了止损线更难认错(10.2);一周的盈亏主要反映运气(0.6),拿来比较会把人推向扳回来的冒险(7.2);问责只放大你报告的那个目标。改写例如:「本周 4 笔,守规 4 笔;没有违规,写了 1 张未遂事件卡;上周定的对策照做了。」)

本节要点:

  1. 在一项汇总了 138 项随机实验的研究里,让人更常查看进度,能提高达成目标的程度;结果向别人报告或公开、进度实际记录下来时,效果更大。
  2. 在智利的储蓄实验里,只发每周的反馈短信,效果就和储蓄小组相近,起作用的主要是定期的反馈;用到交易上是推断。
  3. 问责约定只报告过程(规则遵守率、违规笔数、执行复盘卡写完没有、对策执行没有),不报告持仓、看法、盈亏和下一笔做什么。
  4. 伙伴只问执行复盘卡上的三个问题(违反了哪一条、对策是什么、下周怎样检查),不给交易建议;他是你记录的读者,不是你交易的参谋。
  5. 把「平仓以前不公开持仓」写进规则手册并写明违反的后果,是第二层;只靠自己记着,是第四层。
  6. 写进手册以后,违反的那一笔记「否」、错误类型「持仓期间公开持仓」;同一笔另有执行上的违规的,不论先后,只记执行的那一类,公开写进备注。

本节任务:花 15 分钟做一件事(本章练习页的实操练习 7)。如果有合适的伙伴,照约定表写一份只报告过程的问责约定,双方各存一份,定下第一次报告的那个周日。还没有伙伴的,把每周的过程指标照同样的格式写进你的周复盘:规则遵守率、违规笔数和错误类型、卡写完没有、对策执行没有。

关键术语:

中文 English 释义
进度监测 progress monitoring 定期把自己做到了多少和目标对照;行为日志和周复盘就是一种
问责伙伴 accountability partner 业内常用的说法,不是标准术语:定期读你过程记录的人,只问问题,不给交易建议

仅供学习,不构成投资建议。课程里的价格和数据都是标注过的示例,不是实时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