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复盘,你多半先看这个月赚了多少。赚了,觉得方法没有问题;亏了,就去找哪里做错了。0.4 里你给「当晚不卖」打过一次分,知道结局以后,也许还想改分。
这样复盘的问题在于,盈亏里混着运气。这一节回答三个问题:一笔、一个月的盈亏里,运气占多少;要做多少笔,才看得出一套规则赚不赚钱;在那以前,复盘看什么。
边界:结果并非不重要。一套规则能不能长期赚钱,最终只能由结果检验;这一节讲的是要多少笔结果才够,以及够之前看什么。规则本身怎样检验,见期权课 11.1 和 12.2。
先写下你的判断
Section titled “先写下你的判断”下面是一项实验使用的案例。
一位 55 岁的男性患有心脏病,因为胸痛不得不停止工作。搭桥手术可以使他的预期寿命从 65 岁延长到 70 岁。可是,接受这种手术的人中,有 8% 死于手术本身。他的医生决定做手术。
请给医生的这个决定打分:+3 表示明显正确,相反的决定不可原谅;−3 表示错误而且不可原谅;0 表示两可。写下分数以后,再回答两个问题:假如手术成功了,你的分数会不会改变?假如病人死于手术呢?
结局会改变对决定的评价吗
Section titled “结局会改变对决定的评价吗”这项实验的受试者是 20 名大学本科生。他们读到的案例成对出现,每一对只有结局不同。上面的案例有两个版本:一个版本的最后一句是「手术成功」,另一个版本是「手术失败,病人死亡」。评分用的就是你刚才用的七级量表,从 +3 到 −3。
结果是:手术成功的版本平均得 0.85 分,手术失败的版本平均得 −0.05 分。全部七对案例合计,结局好的版本平均比结局差的版本高 0.70 分(Baron 和 Hershey,1988)。实验结束以后,研究者问了最后 8 名受试者:评价一个决定时,是否应当考虑结局?7 人回答不应当,1 人不确定。可是这 7 个人的评分,同样随结局而改变。
这种倾向称为结果偏差(outcome bias):评价一个决定时,受到了结局的影响,而结局是决定者当时无法知道的。
它为什么是一种错误?医生作决定时,知道的只有「8% 的人死于手术」这个概率。两个版本里,医生掌握的信息相同,作出的决定也相同,区别只在那 8% 有没有恰好落在这位病人身上。这不在医生的控制之内,所以两个版本的评分应当相同。
结局也不是毫无用处:许多次结局合在一起,可以检验当初的概率估计得对不对。假如一位医生的同类手术有三成病人死亡,就说明「8%」不适用于他。可是单独一次结局做不到这一点。
生活类比:开车不系安全带,平安到家了。这不说明「不系安全带」是一个好决定,只说明这一次没有遇到事故。评价这个决定,要看很多人、很多次的结果;某一次是否平安,几乎不提供信息。
类比的局限:安全带的效果有大量的事故统计可查。你的交易规则没有现成的统计,只能靠自己的日志一笔一笔积累。所以你更需要知道,要积累多少笔才够。
现在回到 0.4。知道 AAPL 继续上涨、那笔交易多亏了 $150 以后,你是否想把「当晚不卖」的分数改低?假如结局是多赚 $640,你是否想把分数改高?如果是,这就是结果偏差。23:40 的那个决定,在两种结局下是同一个决定。
评价一个决定,看的是作决定时的信息,不是之后的运气。
单笔结果里有多少运气
Section titled “单笔结果里有多少运气”同一种交易重复很多次以后,平均每次的结果称为期望(expected value),期权课 0.7 叫它期望值。任何一笔交易的盈亏,都可以拆成两部分:
运气是这一次的结果与期望之间的差距。在期望为正但不大的策略里,单笔盈亏中运气的成分远大于期望,一笔、一个月的盈亏都评价不了一套规则。两部分各有多大,可以用期权课 11.1 的例子算一遍(示例数据,非实时)。
一种策略每笔盈利 $50 的概率是 80%,亏损 $150 的概率是 20%。它的期望是 0.8 × 50 − 0.2 × 150 = +$10,单笔盈亏的标准差是 $80(算法见期权课 11.1)。
- 任何一笔的结果,不是 +$50 就是 −$150。+$10 这个期望,在任何一笔里都看不到。
- 赚的时候,结果比期望高 $40;亏的时候,比期望低 $160。运气的典型大小就是标准差 $80,是期望的 8 倍。
所以,拿到一笔 +$50,不能说明这是好策略;拿到一笔 −$150,也不能说明它不好。$10 的期望被 $80 的运气盖住了。一个月做 10 笔,平均下来运气会小一些,可是仍然盖得住期望,下一部分算给你看。
单笔的盈亏里,看得见的多半是运气。
要多少笔,平均数才可信
Section titled “要多少笔,平均数才可信”要看出期望,只能靠许多笔的平均。可是平均数本身也会随偶然因素波动:同一种策略再做 30 笔,算出的平均数可能是 +$25,也可能是 −$5。平均数随样本偶然变动的幅度称为标准误(standard error,SE):
- σ:单笔盈亏的标准差,用自己的日志时在盈亏一列算 =STDEV.S(…)(期权课 11.1)。
- n:交易笔数。
各笔互不影响、笔数足够多时,平均数近似服从正态分布。按期权课 0.7 的 68–95–99.7 规则,大约有 95% 的把握,真实的期望落在「算出的平均数 ± 2 个标准误」以内。这个范围跨过 0(下限小于或等于 0 都算),就分辨不出这种策略是在赚还是在亏。
示范:上面的策略做了 30 笔,算出的平均数恰好是 +$10。
- √30 ≈ 5.48,标准误 = 80 ÷ 5.48 ≈ $14.6。
- 2 个标准误 ≈ $29,范围 = 10 ± 29,即 −$19 到 +$39。
- 范围跨过 0:真实的期望可能是每笔赚 $39,也可能是每笔亏 $19。所以 30 笔还不能断定它赚钱。
换成其他笔数,算法相同。下表来自期权课 11.1。
| 笔数 | 标准误 | 真实期望的大致范围 |
|---|---|---|
| 30 | $14.6 | −$19 到 +$39 |
| 100 | $8.0 | −$6 到 +$26 |
| 256 | $5.0 | $0 到 +$20 |
| 400 | $4.0 | +$2 到 +$18 |
读法:到 256 笔左右,范围的下限才到 0,仍算跨过 0;再多一些,下限才离开 0,表里 400 笔时是 +$2。笔数从 100 增加到 400,标准误从 $8.0 降到 $4.0,只减了一半。
平均盈亏的误差按 1 ÷ √笔数缩小,笔数到 4 倍,误差才减半;卖方打法做了几十笔、样本里还没有出现大亏时,算出的范围往往偏窄。分母是 √n 而不是 n,所以笔数要翻两番,标准误才减半。假如你每月做 10 笔,一个月的标准误约为 80 ÷ √10 ≈ $25,范围粗算是 −$41 到 +$61,比 30 笔时还宽。256 笔要两年多。在那以前,一个月、一个季度的盈亏主要反映运气。
这个范围是一个近似,用自己的日志时要先查三个前提。
- 各笔互不影响。同一时段同时持有的几笔会一起盈亏,相当于实际的笔数比记下的少,范围应当更宽。
- 盈亏的分布不太偏。卖方打法左偏:多数时候小赚,少数几笔大亏。样本里还没有出现大亏时,算出的标准差偏小,范围也跟着偏窄。所以几十笔时,没有优势的卖方打法更容易显得有优势(期权课 12.2)。
- 笔数足够多。一个月的十来笔,连这个近似本身也不可靠,只能粗算。
所以,范围不跨过 0,只是能说有优势的必要条件,不是充分条件(期权课 11.1)。
笔数到 4 倍,误差才减半;一个月的盈亏,说明不了规则。
随堂练习(示例数据,非实时):你的一种打法,平均每笔 +$15,单笔盈亏的标准差 $120。
- 做了 36 笔。算出标准误和「平均数 ± 2 个标准误」的范围。能断定它赚钱吗?
- 做到 144 笔、400 笔时,范围各是多少?各能不能断定它赚钱?
- 假设这是一种卖方打法:多数笔小赚,少数几笔大亏;$120 是从你自己的日志算出的,而日志里还没有出现过一次大亏。第 2 问里 400 笔的结论要怎样修正?
参考解答
- √36 = 6,标准误 = 120 ÷ 6 = $20。范围 = 15 ± 40,即 −$25 到 +$55。范围跨过 0,不能断定它赚钱。
- 144 笔:√144 = 12,标准误 = $10,范围 = 15 ± 20,即 −$5 到 +$35,仍然跨过 0,还不能断定。笔数是 36 笔的 4 倍,标准误正好减半。400 笔:√400 = 20,标准误 = $6,范围 = 15 ± 12,即 +$3 到 +$27,不再跨过 0;在三个前提成立时,可以说它多半赚钱。
- 样本里没有大亏,算出的 $120 偏小,标准误和范围都偏窄。真实的范围可能宽得多,下限 +$3 很可能其实在 0 以下。所以不能据此断定它赚钱:范围不跨过 0 只是必要条件。这时继续按期权课 12.2 的停用条件和最坏情景检查。
过程可以逐笔评价
Section titled “过程可以逐笔评价”结果要等几百笔,那么在两年之内,复盘就无事可做吗?并非如此。在盈亏还说明不了问题的学习阶段,及时的反馈来自过程,因为是否守规当天就能判定。计划写成机械规则时,条件满足的那一刻,你有没有照做就已经确定(0.2)。此后价格涨还是跌,都改变不了它,所以它不含运气。
| 评价的对象 | 多久能知道 | 依据 |
|---|---|---|
| 一笔是否守规 | 当天 | 计划与实际操作的对照 |
| 规则遵守率 | 约 30 笔后有粗略的数 | 比例的标准误 |
| 规则有没有正的期望 | 几百笔以后 | 平均盈亏的标准误 |
读法:第一行不需要样本,第三行需要的样本最多。
规则遵守率是守规笔数 ÷ 总笔数(期权课 12.4),它是一个比例,同样有误差:遵守率 90% 上下、30 笔时,粗略的范围是 79% 到 100%,所以 30 笔只给出一个粗略的长期遵守率(算法见下面的延伸阅读)。可是每一笔违规本身是确定的事实,不需要样本;样本只用来估计长期的比例。
违规的那一笔,当天就是确定的;赚不赚钱,要等几百笔。
延伸阅读:规则遵守率的标准误
按期权课 6.7 比例的标准误:标准误 = √(遵守率 × (1 − 遵守率) ÷ 笔数)。遵守率 90%、30 笔时,标准误 = √(0.9 × 0.1 ÷ 30) ≈ 5.5 个百分点,± 2 个标准误约为 79% 到 100%。
再举一例:25 笔中 22 笔守规,遵守率 88%,标准误 = √(0.88 × 0.12 ÷ 25) ≈ 6.5 个百分点,范围约 75% 到 100%,还不能断定长期的遵守率是否达到 90%。可是那 3 笔违规是确定的,每一笔都要写执行复盘卡(0.8)。
三条记分办法
Section titled “三条记分办法”过程和结果都要记,而且要记得能分开。评价规则,用守规交易的盈亏,并与违规各笔按规则应有的结果对照;评价执行,看规则遵守率和违规成本。混在一起,你就不知道该改规则,还是该改执行。日志按三条办法记:
- 两栏分记。每笔交易的「是否守规」和「盈亏」分两栏填写,分开统计(期权课 12.4)。期权课 12.4 把这种分开评价叫作过程与结果,0.4 的四格表就由这两栏交叉而成。
- 违规成本正负分列。违规成本 = 实际盈亏 − 按规则执行时应有的盈亏(0.4)。应有的盈亏怎样取,0.4 写过:按规则要求操作那一刻的可成交价算;计划外开仓的一笔取 0;张数比计划多的,按计划的张数算。合计时正数和负数分开写。0.4 的同一个决定,违规成本可以是 −$150,也可以是 +$640;两者相加会互相抵消,掩盖违规的次数。正数的那几笔是侥幸,最需要复查(期权课 12.4)。
- 规则用守规交易评价,另列重算的一栏。只算守规交易时,违规各笔被删掉了,它们按规则本来会有的结果也一起删掉了。删掉的是没有按止损执行的一笔,按止损平仓也是亏损,守规一列就偏高;删掉的若是没有按止盈执行的一笔,按规则本应盈利,守规一列反而偏低。所以期权课 12.4 把违规各笔按规则应有的结果重算,另列一栏对照。计划外开仓的一笔按规则不该开,在这一栏里取 0,也不计入笔数。执行则看规则遵守率和违规成本。
示范(示例数据,非实时):期权课 12.4 的一个模拟账户做了 10 笔交易,盈亏(美元)依次为 +130、+110、−180、+120、−260、+100、−220、+140、+120、+120。第 5 笔穿越财报持仓,第 7 笔触及止损后没有执行,这两笔违规,其余 8 笔守规。期权课 12.4 没有给出这两笔按规则应有的结果,这里假设:第 5 笔按规则在财报前平仓,应亏 $40;第 7 笔按止损平仓,应亏 $150。
- 规则遵守率:8 ÷ 10 = 80%,低于 90%(期权课 12 周模拟组合和本专题毕业标准的要求,见 0.2)。
- 违规成本:第 5 笔 −260 −(−40)= −$220;第 7 笔 −220 −(−150)= −$70。负数合计 −$290;正数合计 $0,这个月没有侥幸。
- 守规交易的平均盈亏:8 笔盈利 $840、亏损 $180,平均每笔 (840 − 180) ÷ 8 = +$82.5。
- 重算的一栏:守规 8 笔合计 +$660,加上两笔的应有结果 −$40 和 −$150,共 +$470,平均每笔 +$47。
| 一栏 | 平均每笔 | 说明什么 |
|---|---|---|
| 全部交易 | +$18 | 你实际得到的结果 |
| 守规交易 | +$82.5 | 规则的估计,偏高 |
| 按规则重算 | +$47 | 规则的估计,作对照 |
读法:全部交易合计 +$180,比按规则重算的 +$470 少 $290,正好是违规成本的合计。两笔违规合计亏 $480,占全部亏损 $660 的约 73%(期权课 12.4)。
- 这个月能确定的:2 笔违规是事实,规则遵守率 80%,低于 90%;按假设的应有结果,违规使这个月少赚 $290。下一步要改的是执行,周复盘定一条改进(期权课 12.4)。
- 这个月不能确定的:规则本身能不能长期赚钱。守规一列的 +$82.5 偏高,重算后是 +$47;而且只有 10 笔,期权课 12.4 也说,10 笔的范围通常跨过 0。
随堂练习(示例数据,非实时):一位学员一个月平仓 16 笔,盈亏(美元)依次为 +90、−120、+70、+210、+60、−110、+80、−340、+100、+50、−130、+160、+90、−100、+70、+80。其中 3 笔违规:第 4 笔仓位超限,计划 1 张、下了 3 张,按 1 张应为 +$70;第 8 笔没有按止损执行,按止损平仓应亏 $120;第 12 笔是计划外开仓。其余 13 笔守规。
- 算出规则遵守率。
- 算出 3 笔违规各自的违规成本,以及正数合计、负数合计。
- 算出守规交易的平均盈亏,以及按规则重算一栏的平均每笔。
- 写出这个月能确定的一条结论和不能确定的一条结论。
参考解答
- 规则遵守率 = 13 ÷ 16 ≈ 81%,低于 90%。
- 第 4 笔:210 − 70 = +$140。第 8 笔:−340 −(−120)= −$220。第 12 笔是计划外开仓,应有的盈亏取 0:160 − 0 = +$160。正数合计 +$300,负数合计 −$220。两者相加是 +$80,但不能只写这个净数,否则看不出有两笔侥幸。
- 守规 13 笔:盈利 90 + 70 + 60 + 80 + 100 + 50 + 90 + 70 + 80 = $690,亏损 120 + 110 + 130 + 100 = $460,平均每笔 (690 − 460) ÷ 13 ≈ +$17.7。按规则重算:230 + 70 − 120 = +$180;第 12 笔是计划外开仓,按规则不该开,不计笔数,平均每笔 180 ÷ 15 = +$12。全部交易合计 +$260,比重算的一栏多 $80,正好是违规成本的合计。
- 能确定的,例如:这个月有 3 笔违规,规则遵守率约 81%,低于 90%;其中两笔违规却盈利,是侥幸,最需要复查。不能确定的,例如:规则本身能不能长期赚钱,13 笔守规交易远远不够;也不能说违规对他有利,+$80 的净额主要来自两笔侥幸,少数几笔的结果主要反映运气。
另一个方向:用「过程正确」回避检查规则
Section titled “另一个方向:用「过程正确」回避检查规则”不按结局评价决定,这个道理也会被用错。守规的交易一笔接一笔地亏,你却以「我是按规则做的」为理由,从不检查规则,这同样是错误。
「过程正确」是暂时不改规则的理由,不是不检查规则的理由;打法按期权课 12.2 的停用条件暂停,其余规则在月复盘检查。
几笔守规的亏损是坏运气(0.4),不改规则。可是不能一直等到几百笔、证明了规则亏钱才停下来,到那时已经亏了很多。期权课 12.2 要求为每个打法(一类固定的做法,例如某一种价差)写下它靠什么赚钱,称为优势假设,并在旁边事先写好停用条件:每满 30 笔,用开始以来累计的守规交易算一次 t 值(平均每笔盈亏 ÷ 标准误),t < −1 就暂停这个打法的新仓并复盘;单笔或一次事件的亏损超过事先写的最坏情景,立即暂停,不等满 30 笔(期权课 12.2)。
止损、仓位、熔断(期权课 11.3)这类风险规则,检验的不是一个打法赚不赚钱,而是亏损有没有控制在上限以内。它们在月复盘时按累计的记录检查,改动写进修改记录,下个月第一个交易日生效;只有发现某条规则让风险超出上限,或者券商、交易所的规则变了,收紧风险的修改才当天生效(期权课 12.4;两种对策的写法和生效时间见 0.8)。一次复盘发现的问题,属于规则还是属于执行,怎样分开,见交易心理学 12.5。
过程正确,说明这一笔该这样做;规则对不对,要看守规交易的累计记录。
结果偏差的证据来自实验。上面的数字出自论文的第一项实验,受试者只有 20 名学生;论文共报告五项实验,方向一致。按 0.5 的等级,只按这篇论文定为中;加上 12.1 的比赛记录,为中到强。实验的情境是医疗和赌局,不是交易,所以「交易者会按盈亏评价自己的决定」用到交易上是推断。你可以自己检验:0.4 的第 1 问,就是这项实验的一个小型版本。
标准误的计算是数学,不需要证据;需要检查的是它的三个前提。例子里 $10 的期望和 $80 的标准差是假设的数字,你自己策略的标准差,要用自己的日志计算(期权课 11.1)。
在交易中的应用
Section titled “在交易中的应用”- 出现在哪个环节:复盘,包括周复盘和月复盘。
- 记在哪里,用什么衡量:交易日志的「是否守规」「盈亏」两栏(期权课 12.4),违规的各笔另记违规成本(0.4)。指标有三个:规则遵守率;违规成本的正数合计和负数合计;守规交易的平均盈亏及其 ± 2 个标准误的范围,旁边列出按规则重算的一栏。
- 对策在哪一层,与期权课哪一节衔接:周复盘先看计划栏和「是否守规」、再看盈亏,是第三层「程序」(期权课 12.4);停用条件事先写进优势假设,是第二层「预先承诺」(期权课 12.2)。层级见 0.7。
常见误区:
- 「这个月赚了钱,说明我的方法没有问题。」——一个月的盈亏主要反映运气。先看规则遵守率,再把守规和违规的交易分开统计。
- 「既然结果主要是运气,结果就不重要。」——样本足够时,结果很重要:规则有没有正的期望,只能由许多笔守规交易的结果检验。不够的是单笔和少数几笔的结果。
- 「连亏三笔,说明规则失效了。」——期权课 11.3 算过,盈利概率 70% 的策略,100 笔里至少出现一次三连亏的概率约为 86%。对盈利概率七成上下的打法,三连亏是正常现象,不是规则失效的证据。盈利概率九成上下的卖方打法不同:100 笔里至少一次三连亏的概率只有约 8%,几笔亏损又多半来自同一段行情,要按期权课 12.2 的最坏情景检查。
- 「违规成本合计是正数,说明违规对我有利。」——违规成本和盈亏一样,少数几笔主要反映运气。合计为正,往往只是其中一笔恰好大赚;判定仍然是违规,而且这样的月份最需要复查。
思考题:
- 群里一位「老师」公布了上个月推荐的 5 笔期权交易,笔笔赚钱,平均每笔 +$200。他说:「结果说明一切。」假设这种打法单笔盈亏的标准差约为 $500。(a)5 笔的「平均数 ± 2 个标准误」是多少?能不能断定他的方法赚钱?(b)除了笔数,还要问他什么?(答:(a)标准误 = 500 ÷ √5 ≈ $224,范围 = 200 ± 447,约为 −$247 到 +$647,跨过 0,不能断定。5 笔盈利只是 5 次结局,单凭它们评价不了他的决定。(b)至少问两件事:这是不是他推荐过的全部交易,只公布赚钱的几笔,样本本身就偏了,与 0.5 的发表偏差是同一个道理;每一笔的进出场条件是不是事先公布的,事后才说的标准往往向结果靠拢(0.2)。)
- 一个打法的守规交易累计做满 90 笔,平均每笔 −$10,单笔盈亏的标准差 $90。学员说:「每一笔我都是按规则做的,过程正确,不用改。」按期权课 12.2 的停用条件,应当怎样做?(答:标准误 = 90 ÷ √90 ≈ $9.5,t = −10 ÷ 9.5 ≈ −1.05,小于 −1。90 笔正好满 30 的倍数,要检查一次,所以暂停这个打法的新仓并复盘。过程正确只说明他照规则做了,不说明这个打法有正的期望。)
本节要点:
- 在期望为正但不大的策略里,单笔盈亏中运气的成分远大于期望,一笔、一个月的盈亏都评价不了一套规则。
- 平均盈亏的误差按 1 ÷ √笔数缩小,笔数到 4 倍,误差才减半;卖方打法做了几十笔、样本里还没有出现大亏时,算出的范围往往偏窄。
- 在盈亏还说明不了问题的学习阶段,及时的反馈来自过程,因为是否守规当天就能判定。
- 评价规则,用守规交易的盈亏,并与违规各笔按规则应有的结果对照;评价执行,看规则遵守率和违规成本。
- 「过程正确」是暂时不改规则的理由,不是不检查规则的理由;打法按期权课 12.2 的停用条件暂停,其余规则在月复盘检查。
本节任务:拿出最近 10–20 笔已平仓的交易,重填成「是否守规」「盈亏」两栏。是否守规按当时写下的计划判定;当时没有书面计划的,记「否」,错误类型「计划外开仓」(0.2)。如果这批交易都没有书面计划,全部记「否」只说明了这一件事:另按 0.3 的办法,用你记得的当时的标准再判定一次每一笔是否守规,注明「标准是事后回忆的」,算出的遵守率只作参考;从下一笔起,按 0.2 先写计划。算出规则遵守率;违规的各笔按 0.4 算出违规成本,正数和负数分开合计。最后写一句这批交易能确定的结论。
关键术语:
| 中文 | English | 释义 |
|---|---|---|
| 结果偏差 | outcome bias | 评价一个决定时,受到决定者当时无法知道的结局的影响 |
| 期望 | expected value | 同一种交易重复很多次以后,平均每次的结果 |
| 标准误 | standard error(SE) | 平均数或比例随样本偶然变动的幅度;平均盈亏的标准误 = 单笔盈亏的标准差 ÷ √笔数,笔数到 4 倍它才减半 |
仅供学习,不构成投资建议。课程里的价格和数据都是标注过的示例,不是实时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