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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半有过这样的想法:多花时间看盘,多做几笔,收益率就会更高。你也多半没有算过,自己一年付了多少买卖价差和手续费。
在 0.1 里,你补全过一条研究结论。美国一家折扣券商的家庭账户里,交易最频繁的一组,年化净收益率为 11.4%,同期市场为 17.9%。当时留下了两个问题:这个差距从哪里来;它能不能用到你的期权账户上。这一节回答这两个问题,并教你算出自己的账户一年要付多少成本。至于人为什么会交易过多,研究给出过几种解释(过度自信、注意力、把交易当作娱乐),分别在第3章、第9章和第10章讨论。
边界:这一节引用的研究对象是股票账户,时间多在 1990 年代,那时的佣金比现在高得多;用到期权上的地方,正文写明是算术还是推断。研究讲的是平均的情形,少数持续盈利的人见 1.5。期权的买卖价差和个人投资者在期权上的习惯,在 1.3 详讲。
先写下你的判断
Section titled “先写下你的判断”一项研究跟踪了美国一家大型折扣券商的 66,465 个家庭账户,时间是 1991–1996 年。研究者按换手率(turnover)把这些家庭分成人数相同的五组。换手率是一段时间里买入金额与卖出金额的平均,相当于持仓市值的比例。每月换手约 8.7% 以上的家庭归入交易最多的一组;交易最少的一组,每月换手不到 1%。
请写下三个答案:
- 扣除佣金和买卖价差以前,交易最多的一组,年收益率比交易最少的一组高还是低?大约差几个百分点?
- 扣除以后,交易最少的一组比市场指数(17.9%)高还是低?
- 全部家庭平均下来,扣除以后比市场指数低多少个百分点?
交易多的人,扣除成本以前赚得更多吗
Section titled “交易多的人,扣除成本以前赚得更多吗”先看第 1 问。扣除成本以前,五组的年收益率都在 18.5% 到 18.7% 之间。交易最多的一组并没有赚得更多(Barber 和 Odean,2000)。扣除成本以后,差别才出现:
| 组别 | 每月换手率 | 净收益率 |
|---|---|---|
| 交易最少的一组 | 0.19% | 18.5% |
| 交易最多的一组 | 21.49% | 11.4% |
| 全部家庭的平均 | 约 6%(每年约 75%) | 16.4% |
| 市场指数 | — | 17.9% |
- 读法:净收益率(net return)是扣除交易成本以后的年收益率。交易最多的一组每月换手 21.49%,一年约 258%,相当于一年把持仓换了两轮半。全部家庭的平均,扣除成本以前是 18.7%,扣除以后是 16.4%。
第 2 问:交易最少的一组扣除成本以后是 18.5%,比市场高 0.6 个百分点。第 3 问:全部家庭平均 16.4%,比市场低 1.5 个百分点。
扣除成本以前,五组最多相差 0.2 个百分点;扣除以后,最多和最少的两组却相差 7.1 个百分点,差额是从哪里来的?交易成本(transaction costs)指佣金、手续费和交易税费,加上成交价相对中间价让出的部分。把它从收益率里减掉,就是净收益率:
扣除成本以前,两组几乎一样,所以 7.1 个百分点的差额几乎都落在等式的最后一项上。当时一笔 $1,000 以上的股票交易,买入再卖出一个来回,佣金合计约 3%,买卖价差约 1%(同上)。交易最少的一组几乎不付这笔钱;交易最多的一组一年换两轮半持仓,每换一轮都要付一次。
这里比的是没有经过风险调整的收益率。按风险调整以后,扣除成本以后的差距更大;交易最少的一组跑赢市场,也部分来自持仓的偏向,不说明少交易就能跑赢市场。调整的方法和数字见下面的延伸阅读。
在这批 1991–1996 年的美国家庭账户里,按未经风险调整的收益率,交易最多和最少的两组扣除成本以前相差很小,扣除以后每年差 7.1 个百分点,差距主要来自成本。
延伸阅读:风险调整以后,差距更大
收益率高,可能只是因为承担了更大的风险。研究者用 Fama–French 三因子模型调整。先按市场、规模(小盘还是大盘)和价值(价值股还是成长股)三个因素,算出一组账户的持仓本来应得的收益率;再看实际收益率比它高还是低。
调整以后,扣除成本以前,换手率最高的两组每月落后 24 和 36 个基点,一年约 3–4 个百分点。这是点估计,统计上不显著(p 值约 0.10 和 0.14),作者认为经济上已经不小。扣除成本以后,换手率最高的一组比最低的一组每月少 80 个基点,一年约 9.6 个百分点。这比未经调整的 7.1 个百分点还大。
全部家庭平均而言,持仓偏向小盘、价值和高 beta(随大盘涨跌的幅度更大)的股票。研究期间小盘股和价值股表现较好,这种偏向抬高了未经调整的收益率;交易最少的一组比市场高 0.6 个百分点,也部分来自这种偏向。换手率最高的家庭,比换手率最低的家庭更偏向高 beta 的小盘成长股。
佣金降到零,成本还剩多少
Section titled “佣金降到零,成本还剩多少”这是三十年前的数据。今天许多券商的佣金已经很低,结论还用得上吗?
在台湾 1995–1999 年的记录里,个人投资者因交易每年少赚的部分约三分之二是佣金和证券交易税;佣金降低,减少的只是其中佣金那一块,主动成交付出的买卖价差仍在。
这项研究用的是台湾证券交易所 1995–1999 年全部投资者的交易记录。个人投资者合计每年因交易少赚约 3.8 个百分点(Barber 等,2009),可以拆成四项:
| 来源 | 占 3.8 个百分点的比例 |
|---|---|
| 证券交易税 | 34% |
| 佣金 | 32% |
| 交易亏损 | 27% |
| 择时亏损(进出整个市场的时机不利) | 7% |
- 读法:前两项合计约三分之二,是付给券商和政府的费用。交易亏损指买卖本身亏的钱,按成交价计算,所以成交时让出的买卖价差也算在这一项里;研究发现,它几乎全部来自主动成交的委托。主动成交指委托价达到或越过对方的报价、可以马上成交的委托:买入出到卖价,卖出出到买价。
佣金降到零,表里减少的是佣金那一行。主动成交的代价并不随佣金下降:只要你按对方的报价成交,相对中间价,每一边就要让出约半个买卖价差。期权在这一点上通常比股票吃亏得多。按价差占比(买卖价差 ÷ 中间价,1.3 详讲)算,期权课 0.2 的例子里,SPY 股票约 0.003%,SPY 30 天平值 call 约 0.7%;流动性差的期权,价差占比可以超过 50%。
股票的佣金可以降到零,期权多半仍按张收费;买卖价差不会消失。
算一算:一个期权账户一年的成本
Section titled “算一算:一个期权账户一年的成本”价差和手续费落到你的账户上,一年是多少?用一个账户算一遍(示例价格,非实时)。
一个 $20,000 的模拟账户,每月做 8 个来回(开仓再平仓算一个来回),每个来回 2 张期权。合约的买价 $0.94、卖价 $1.06,中间价 $1.00,买卖价差 $0.12;手续费每张每边 $0.65。
成本取决于成交在哪里。有三种情形:
- 两边都按对方报价成交:按卖价 $1.06 买入,按买价 $0.94 卖出;期权课把这样的价格叫自然价。每一边比中间价让出半个买卖价差,一个来回让出整个价差,每张 0.12 × 100 = $12。每个来回 2 × 12 + 4 × 0.65 = $26.60(2 张,开仓、平仓各付一次手续费,共 4 次)。一年 26.60 × 8 × 12 = $2,553.60,约占账户的 12.8%。
- 每边在中间价与对方报价的中点成交:买入记 $1.03,卖出记 $0.97。每一边让出四分之一个价差,一个来回让出半个价差,每张 $6。每个来回 2 × 6 + 2.60 = $14.60,一年 $1,401.60,约 7.0%。
- 两边都在中间价成交:不让出价差,只付手续费。每个来回 $2.60,一年 $249.60,约 1.2%。
| 成交方式 | 每张让出 | 一年合计 | 占账户 |
|---|---|---|---|
| 按对方报价 | $12 | $2,553.60 | 12.8% |
| 每边在中点 | $6 | $1,401.60 | 7.0% |
| 两边在中间价 | $0 | $249.60 | 1.2% |
- 读法:三行的手续费相同,差别全在让出的价差。
期权开仓和平仓都按对方报价成交时,每个来回付出开仓和平仓时各半个买卖价差,价差不变时合计一个价差;从中间价开始挂限价单可以少付一部分,但不一定成交。 平仓常在买卖价差变宽的时候:止损、临近到期、事件以后,或者合约变得更虚值,这时付得比开仓时看到的价差更多。第三行只是下限。期权课总纲的十条纪律(贯穿全课的十条交易规则)第 1 条要求只用限价单,从中间价开始逐步让价(期权课 1.6);挂在中间价的单可能一直不成交,你就要让价,或者放弃这笔交易。
那么做计划时按哪一行算?期权课 12.6 的模拟盘协议第 1 条规定,平台按中间价成交的,改按中间价与自然价的中点记账,这是往对你不利的方向记。本专题沿用这个口径,按第二行算。这个账户的打法,扣除成本以前每年至少要赚 7.0%($1,401.60),才刚好不亏。它仍是近似:流动性差的合约,实盘可能只能按接近对方报价的价格成交,成本就向第一行靠近。
一般的算法是:
- 每个来回的成本 = 张数 × 每张让出的价差 + 张数 × 2 × 每张每边的手续费。
- 每张让出的价差:两边按对方报价,是买卖价差 × 100;每边在中点,是一半;两边在中间价,是 0。
- 这是单腿的算法。多腿组合的手续费按每张每腿算,让出的价差按组合的自然价与中间价之差算(期权课 12.6 第 1、2 条)。
合约和张数不变时,一年的成本占账户净值的比例与来回次数成正比;扣除成本以前每年至少要赚到这个比例,账户才不亏。 同一个账户、同一份合约,每月 16 个来回,按记账口径一年的成本就是 $2,803.20,约 14.0%;每月 4 个来回,只有约 3.5%。买卖价差和手续费你改变不了多少,来回次数却是你自己定的。
随堂练习:一个 $25,000 的账户,每月做 6 个来回,每个来回 3 张 AAPL 14 天的 355C。报价为买价 $1.62、卖价 $1.78,中间价 $1.70;手续费每张每边 $0.65。(价差为练习而设;AAPL、SPY 这类期权的实际价差通常窄得多,以自己的成交记录为准。)
- 两边都按对方报价成交,一年的交易成本是多少,占账户净值的百分之几?
- 每边在中间价与对方报价的中点成交(期权课 12.6 的记账口径),再算一次。
- 按记账口径,这个账户扣除成本以前每年至少要赚多少才不亏?
- 这份合约的价差占比(买卖价差 ÷ 中间价)是多少?按期权课 12.3 的门槛(单腿 ≤10%),它合格吗?合格能不能说明成本不成问题?
参考解答
- 买卖价差 1.78 − 1.62 = $0.16,一个来回每张让出 0.16 × 100 = $16。每个来回 3 × 16 + 3 × 2 × 0.65 = 48 + 3.90 = $51.90。一年 6 × 12 = 72 个来回,51.90 × 72 = $3,736.80,占 $25,000 的约 14.9%。
- 每边在中点,买入记 $1.74,卖出记 $1.66,每张一个来回让出 $8。每个来回 3 × 8 + 3.90 = $27.90,一年 27.90 × 72 = $2,008.80,约 8.0%。(两边都在中间价,只剩手续费 3.90 × 72 = $280.80,约 1.1%,但不一定成交。)
- 约 8.0%,即 $2,008.80。扣除成本以前赚不到这么多,这一年就是亏的。
- 0.16 ÷ 1.70 ≈ 9.4%,单腿 ≤10%,价差这一项合格(12.3 另要求未平仓量,即市场上还没有平掉的合约张数,每条腿 ≥1,000 张而且当天有成交,要另查)。合格只说明这份合约可以交易,不说明成本小:按这个频率,一年的成本仍占账户的约 8%。成本由价差和次数共同决定。
换进来的股票更好吗
Section titled “换进来的股票更好吗”也许交易多的人付了成本,却换到了更好的股票?另一项研究直接检验了这一点。它用的是同一家折扣券商另一批 10,000 个账户,时间是 1987–1993 年。研究者比较每次卖出的股票和买入的股票,看它们此后的涨幅(Odean,1999)。
结果是,买入的股票落后于卖出的股票。此后一年(252 个交易日),买入的股票平均涨 5.69%,卖出的涨 9.00%,买入的落后 3.31 个百分点。
有些交易并不是为了换到更好的股票:要用钱、为了节税而卖出亏损的股票、调整组合的比例、换成风险更低的股票。研究者把这几类尽量排除,只留下看起来是「看好另一只」的换股。这些换股落后得更多:一年以后落后 5.82 个百分点,两年以后落后 8.91 个百分点。
这些数字都是原始收益率,没有经过市场调整,也还没有扣除成本。一个来回的成本平均约为 5.9%,主要是佣金。
一次换股要赚钱,需要两个条件:换进来的股票跑赢换出去的;跑赢的幅度超过一个来回的成本。在这批账户里,换进来的股票扣除成本以前就平均落后于换出去的,说明这些投资者的换股判断平均没有优势。 他们在第一个条件上就失败了,成本只是让结果更差。
示范(示例数据,非实时):你卖出持有的 A 股票 $10,000,买入 B,一个来回的成本约 2%。此后一年,A 涨 8%,B 涨 5%。
- 不换,这笔钱涨 8%。换了,B 涨 5%,再减去 2% 的成本,约 3%。这次换股少赚约 8 − 5 + 2 = 5 个百分点,约 $500。
- B 至少要比 A 多涨 2 个百分点,也就是一个来回的成本,这次换股才不吃亏。
- 这是近似:成本先从本金里扣掉,换进的金额略少一些;成本只有几个百分点时,误差很小。
这次少赚 5 个百分点,能不能说明你换股没有判断力?不能。两只股票一年的涨幅,本来就会因为许多与你的判断无关的事相差很多;一次换股的结果主要由这些偶然因素决定,和单笔交易的结果一样(0.6)。反过来,一次换股赚了,也说明不了你有判断力。研究的结论来自近 5 万笔买入和 4.7 万笔卖出的平均。一次换股的结果说明不了有没有优势,要把每次换股的两只股票此后的涨幅记下来,攒到几十次以后,按 0.6 的办法算平均差距和它的范围。 两只股票的涨幅本来差别很大,几十次的范围通常仍然很宽;只有范围的下限高于一个来回的成本,才说明换股有优势。
随堂练习:一位学员卖出持有的 C 股票 $8,000,买入 D,一个来回的成本约 1.5%。此后一年,C 涨 6%,D 涨 9%。
- 与不换相比,这次换股多赚还是少赚?约多少个百分点,合多少美元?
- D 至少要比 C 多涨多少,这次换股才不吃亏?
- 他说:「这次换股赚了,证明我会选股。」这个结论对吗?要判断他换股有没有优势,还需要什么记录?
参考解答
- 多赚约 9 − 6 − 1.5 = 1.5 个百分点,按 $8,000 计约 $120。这是近似,成本按换股金额的百分比直接相减。
- 1.5 个百分点,也就是一个来回的成本。D 比 C 多涨不到 1.5 个百分点,这次换股就吃亏。
- 不对。一次换股的结果主要由两只股票这一年的偶然涨跌决定,赚了和亏了都说明不了判断力(0.6)。需要的记录是:每一次换股,换出和换进的两只股票此后同一段时间的涨幅,以及这次的成本。攒到几十次以后,算出「换进的涨幅 − 换出的涨幅」的平均和它的范围;范围的下限高于一个来回的成本,才说明换股有优势。
延伸阅读:研究怎样挑出「看好另一只」的换股
研究只保留同时满足四个条件的买卖(Odean,1999,表 1 的 Panel B):
- 卖出以后三周之内又买入。只缺三周的钱,借钱比卖了再买便宜,所以这类交易多半不是为了用钱。
- 卖出的股票是赚钱的。为了节税而卖出的,通常是亏损的股票。
- 卖出的是这只股票的全部持仓。只卖掉一部分,多半是在调整组合的比例。
- 买入的公司不比卖出的大(按市值分档)。小公司的风险通常更高,这一条用来排除为了降低风险而换股的情形。
符合条件的有 7,503 笔买入和 5,331 笔卖出。此后一年,买入的平均涨 5.45%,卖出的涨 11.27%;两年,买入的涨 22.31%,卖出的涨 31.22%。收益率按每天的原始收益率复合计算,没有减去同期市场的涨幅。
一个来回约 5.9% 的成本里,买入的佣金平均 2.23%,卖出的 2.76%,合计约 5%;其余约 0.9% 是估计的买卖价差。
三项研究用的都是真实的交易记录,花的是真钱。美国的两项来自同一家折扣券商:66,465 个家庭账户,和另一批 10,000 个账户。台湾的一项用了一个交易所全部投资者五年的记录。「个人投资者的交易使扣除成本以后的收益率降低」,在美国和台湾的大样本记录里方向一致,证据等级为强(0.5)。「交易越多,降得越多」来自美国按换手率分组的结果;台湾那一项算的是个人投资者合计的损失,没有按交易多少分组。
「换进来的股票扣除成本以前就落后于换出去的」,依据的是 Odean 1999 一项研究。Barber 和 Odean 2000 在同一家券商的另一批账户里顺带检验过,方向相同;但同一家券商、同一位作者,不算独立的重复。台湾记录里的交易亏损按成交价计算,含主动成交让出的价差,衡量的不是同一件事。所以这一条定为中(0.5)。
这三项研究都是股票账户。用到你的期权交易上是推断,但距离很近:对象同样是个人投资者,同样用真钱交易。期权账户一年的成本则不是推断,而是算术:净收益率的等式对任何账户都成立,期权的价差占比通常更高。期权上的直接证据在 1.3。
需要保留的有两点。第一,美国的数据来自 1990 年代,当时的佣金比现在高,今天同样的交易次数,佣金拉开的差距会小一些,股票的买卖价差也比当时窄得多;期权的价差占比仍高,这部分成本仍在。第二,研究说明的是平均和多数,不排除少数人例外(1.5)。
在交易中的应用
Section titled “在交易中的应用”- 出现在哪个环节:开仓的频率,以及每一笔开仓和平仓的成交方式。
- 记在哪里,用什么衡量:交易日志加「交易成本」和「持仓天数」两栏。交易成本写这一笔让出的价差加手续费,持仓天数写开仓到平仓的天数;持仓越短,同样的资金一年来回的次数越多。每月统计交易笔数,并算一次交易成本合计占账户净值的比例。这一栏是本专题加的,期权课 12.4 的月度指标表里没有;月复盘时与那张表放在一起看。
- 对策在哪一层,与期权课哪一节衔接:成交方式属于第三层「程序」。每一笔都从中间价开始挂限价单,等一两分钟没有成交再让一档,让到界限就停(十条纪律第 1 条,期权课 1.6)。交易频率属于第二层「预先承诺」:给自己定一个每月笔数上限,到上限就不再开新仓,写进系统草稿。系统草稿是规则手册的毛坯,期权课第4–11章逐章把定下的做法写进去,第12章再组装成规则手册(模板见期权课附录)。已经有规则手册的,这是改动条文,生效时间按 0.8;以后调高上限算放宽入场条件,要按期权课 12.7 重新计时或退回模拟盘。
常见误区:
- 「现在佣金是零,交易多少都没有关系。」——佣金只是成本的一部分。台湾的记录里,个人投资者的交易亏损几乎全部来自主动成交的委托,而主动成交每一边都要让出约半个买卖价差;期权的价差占比通常比股票高得多(1.3)。
- 「我都挂中间价,所以没有价差成本。」——挂在中间价不一定成交,常常要让价;手续费也照付。做计划时按期权课 12.6 的记账口径,每边按中间价与对方报价的中点算。
- 「交易多,说明我更用心。」——用心与否不由次数衡量。交易最多的一组,扣除成本以前并不比最少的一组好,扣除以后每年少 7.1 个百分点。
- 「我换股,是因为找到了更好的股票。」——研究里的投资者也这样认为,可是他们换进来的股票此后一年平均落后 3.31 个百分点。换股有没有判断力,要用许多次换股的记录检验。
- 「收益率差一点没有关系,主要是练手感。」——每年 18.5% 和 11.4%,十年以后,前者的财富约是后者的 1.85 倍。小的差距按年复利,会变成大的差距。
思考题:
- 一组账户扣除成本以前的年收益率是 18.6%,每年的交易成本是 7 个百分点。扣除成本以后是多少?它要追平几乎不交易的 18.5%,扣除成本以前需要达到多少?(答:18.6 − 7 = 11.6%。要追平 18.5%,扣除成本以前需要 18.5 + 7 = 25.5%,比同期市场高出 7.6 个百分点;这批账户的五组扣除成本以前都只在 18.5%–18.7% 之间,没有一组做到。更现实的办法是减少成本。)
- 一位朋友说:「我去年做了 200 个来回,扣除成本以后跑输指数 5 个百分点,可见我的判断不行。」只凭这两个数,能不能断定他的判断没有优势?还要看哪个数?(答:不能。跑输可能全部来自成本:判断本身不赚不亏,成本也会让净收益率落后。要先看扣除成本以前的收益率,或者把成本加回去;扣除成本以前也落后,才说明问题不只是成本。即使这样,一年的结果运气成分很大,要按 0.6 的办法看平均和范围。)
- 本节示范的 $20,000 账户,同一份合约、每个来回仍是 2 张,每月的来回从 8 次减到 4 次。按记账口径,一年的成本占账户的比例变成多少?如果少做的 4 个来回扣除成本以前平均不赚不亏,净收益率提高多少?(答:14.60 × 4 × 12 = $700.80,约 3.5%。少做的那些交易扣除成本以前不赚不亏,减掉它们不影响扣除成本以前的收益率;净收益率提高约 7.0 − 3.5 = 3.5 个百分点。前提很重要:如果少做的正是赚钱的那几笔,结论就不同,所以要看自己的记录。)
本节要点:
- 在这批 1991–1996 年的美国家庭账户里,按未经风险调整的收益率,交易最多和最少的两组扣除成本以前相差很小,扣除以后每年差 7.1 个百分点,差距主要来自成本;按风险调整以后差距更大。
- 在台湾 1995–1999 年的记录里,个人投资者因交易每年少赚的部分约三分之二是佣金和证券交易税;佣金降低,减少的只是其中佣金那一块,主动成交付出的买卖价差仍在。
- 期权开仓和平仓都按对方报价成交时,每个来回付出开仓和平仓时各半个买卖价差,价差不变时合计一个价差;从中间价开始挂限价单可以少付一部分,但不一定成交;做计划时按期权课 12.6 的记账口径,每边在中间价与对方报价的中点算。
- 合约和张数不变时,一年的成本占账户净值的比例与来回次数成正比;扣除成本以前每年至少要赚到这个比例,账户才不亏。
- 在 Odean 研究的这批账户里,换进来的股票扣除成本以前就平均落后于换出去的,说明这些投资者的换股判断平均没有优势;一次换股的结果说明不了有没有优势,要许多次换股的平均。
本节任务:翻开上个月的交易日志和券商的成交记录,逐笔算交易成本。每一边的价差成本 = 成交价与当时中间价之差 × 100 × 张数,再加上这一边的手续费。当时没有记下报价的,用这份合约平时的买卖价差的一半估计每一边,并注明「估计」。把全月的成本加起来,除以账户净值,再乘以 12,换算成一年的比例,和本节示范的 7.0% 比一比。最后在日志里加「交易成本」「持仓天数」两栏,从下一笔起填。约 15 分钟。
关键术语:
| 中文 | English | 释义 |
|---|---|---|
| 换手率 | turnover | 一段时间里买入金额与卖出金额的平均,相当于持仓市值的比例 |
| 交易成本 | transaction costs | 佣金、手续费和交易税费,加上成交价相对中间价让出的部分 |
| 净收益率 | net return | 扣除交易成本以后的收益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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