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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 1.2 和 1.4,你知道了台湾的日内交易者里,能事先认出、下一年仍然可靠盈利的不到 1%。你也许会接着问:这不到 1% 的人真的存在吗?他们和别人有什么不同,能不能学?你多半也在群里或社交媒体上见过有人晒出一年翻倍的成绩,那样一份成绩又说明什么?
这一节是选读,不进本章小测。它先用两项研究回答前两个问题,再把研究的办法用到一份具体的成绩记录上:这份记录能不能区分能力和运气,还缺哪些记录。
边界:这里只讲研究找到的持续盈利者有哪些可以统计的特征,不介绍任何具体的交易方法,也不提供交易建议,不评价具体的社群和个人。
先写下你的判断
Section titled “先写下你的判断”研究者把台湾 1992–2006 年的日内交易者按前一年的成绩排序,选出排名前 500 的人,看他们下一年的成绩。
成交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委托价达到对方的报价,马上可以成交,买入按卖价,卖出按买价;另一种是挂出限价单,等别人按你的价格来成交。
请写下三个答案:
- 下一年,这 500 人扣除费用以后,平均是盈利还是亏损?
- 这 500 人的成交里,按对方报价成交的占多少?写一个比例。
- 你认为持续盈利的人主要靠什么:挂单等别人来成交,赚取买卖价差;还是预测价格的短期变化?
第 1 问在下一部分揭晓,第 2、3 问在「他们靠的是什么」揭晓。
持续盈利的人存在吗
Section titled “持续盈利的人存在吗”先回答第 1 问。前一年排名前 500 的人,下一年扣除费用以后仍然盈利(Barber 等,2014)。按日内交易的开仓金额计算,他们每天的超额收益率扣费前约 0.613%,扣费后约 0.379%。这里的超额收益率,是扣除大盘涨跌的影响以后多出的部分。这两个数的分母是当天开仓的金额,不是账户净值,所以不能乘以一年的交易日数,当作账户一年的收益率;换算还缺什么,见本部分末的延伸阅读。
研究为什么要用「前一年排序,看下一年」?某一年成绩最好的人里,有能力强的,也有运气好的,只看那一年分不开。如果是能力,它应当在下一年继续出现;运气却不会跟着人走。所以用前一年的排名去预测下一年,是把两者分开的办法。过去一段时间成绩好的人,下一段时间成绩仍然好,称为业绩持续性(performance persistence)。
可是同一批数据也说明了这样的人有多少。典型的一年约有 45 万人做日内交易,能凭前一年的成绩事先认出、下一年扣除费用以后仍然可靠盈利的,约 4,000 人,不到全部日内交易者的 1%(1.2)。
另一项研究用美国一家大型折扣券商 1990 年代的个人账户,得到了相同的方向:前一段成绩排在前 10% 的一组投资者,后一段经风险调整以后,每年仍有约 6% 的超额收益率(Coval 等,2021)。它证明的是这一组整体的成绩可以持续,没有量出真有能力的人占多少。
在台湾和美国的账户记录里,前一段成绩靠前的一组个人交易者,下一段成绩仍然较好;台湾能事先认出、扣费后可靠盈利的日内交易者,不到全部日内交易者的 1%。
能力是存在的;在台湾的日内交易者里,它只集中在极少数人身上。
延伸阅读:两项研究的分母、排序与费用
- 0.379% 的分母:它是当天日内交易的盈亏除以当天开仓的金额。例如某天他开仓买入和卖空的股票合计 100 万新台币,按 0.379% 算,当天扣除费用和大盘的影响以后约多赚 3,790 新台币。研究只算他做了日内交易的那些天。要换算成账户一年的收益率,还得知道每天的开仓金额占账户净值多少、一年里有多少天在做日内交易,两者因人而异。
- 怎样排序:研究按每个人前一年每天日内交易的扣费后收益率排序,用的是平均数除以标准差,也就是相对波动的成绩。一年里做日内交易不到 10 天的人不参加排名。研究者特意看交易频繁的人、看交易当天的盈亏,因为这样量出来的能力比较准。
- 费用怎样算:「扣费后」按很低的佣金(每边 0.05%)加卖出时 0.3% 的证券交易税计算。按法定最高佣金(每边 0.1425%)算,前 500 人扣费后每天约 0.241%;能可靠盈利的人数也随之在 1,000 到 4,000 之间。
- 连续两年盈利的人比运气多:在两年都做日内交易的人里,如果盈利全凭运气,今年盈利和明年盈利应当互不相关,连续两年盈利的人约占 3.9%;实际是 6.6%。这是另一种检验业绩持续性的办法,结论相同。
- 前 500 名以外:前 4,000 名分成的几组,下一年扣费后都可靠地盈利。按前一年成绩排在 4,001 到 6,000 的一组,下一年扣费后已经分不清是赚是亏。排在 10,000 名以后的人,以及前一年做得太少、没有排名的人,下一年扣费前就在亏损。
- 美国的研究怎样分组:研究者把样本期分成前后两半,前一半成绩排在前 10% 的投资者作为一组,看这一组在后一半的成绩。
他们靠的是什么
Section titled “他们靠的是什么”一种常见的猜测是:持续盈利的日内交易者,靠挂出限价单、等别人来成交,赚取买卖价差。研究者用成交背后的委托检验了这个猜测。
先把两种成交方式定下名字。委托价达到或越过对方的报价,可以马上成交的委托,称为主动成交(aggressive order):买入的委托价不低于卖价,卖出的委托价不高于买价。相对中间价,主动成交的每一边约让出半个买卖价差。委托价没有达到对方的报价,挂着等别人按这个价格来成交的委托,称为挂单成交(passive order)。按十条纪律第 1 条从中间价挂出的限价单(期权课 0.2),委托价没有达到对方的报价,按这个定义属于挂单成交。
现在揭晓第 2、3 问(Barber 等,2014):
- 前一年排名前 500 的人,挂单比别人略多,可是仍有约 64% 的成交来自主动成交。
- 研究者又按挂单的多少把日内交易者分组,挂单最多的那一组扣费后也是亏损的。
所以,他们的盈利主要不是来自为别人提供成交。作者推测,他们能预测价格的短期变化,因为他们比别人更早掌握信息,或者对公开的信息反应更快。各组的比例和这个推测的依据,见下面的延伸阅读。
把这个结果和 1.1 放在一起看。台湾个人投资者的交易合计在扣除成本以前就是亏损的,交易亏损那一部分几乎全部来自主动成交(1.1);盈利的少数人,同样主要用主动成交。主动成交每一笔都让出买卖价差,这是确定的成本;扣除成本以前能赚多少,取决于判断。多数个人投资者扣除成本以前就不赚,少数人赚的足以付清成本。这一点是从上面的结果推出来的,研究没有直接检验。
在台湾的这项研究里,持续盈利者与别人的区别主要不在下单方式;按研究的推断,区别在判断是否准到足以付清成本。
延伸阅读:各组的委托比例,盈利出现在哪里
- 台湾的个人投资者,约 70% 的成交来自主动成交;日内交易者按前一年成绩分组,各组在 64% 到 78% 之间。
- 挂单最多的那一小组,扣费前每天的超额收益率只有约 0.038%,扣费后亏损;按挂单多少分出的各组,扣费后全部亏损。
- 挂单多的人下一年的成绩略好一些,可是这种预测作用很小,远不如前一年的成绩。
- 持续盈利的人在小盘、波动大的股票上,以及财报公布前后,赚得特别多。作者据此推测,他们比别人更早掌握信息,或者对公开的信息反应更快。
- 研究期间,台湾证券交易所只接受限价单,每 90 秒撮合一到两次。所以「马上成交」在那里是近似的说法:主动成交的委托,也要等到下一次撮合才成交。
延伸阅读:把自己的盈亏拆成成本和判断
每笔交易的盈亏里,有一部分是确定要付的成本:手续费,以及成交价偏离中间价的部分,后者称为价差成本。把成本加回去,得到扣除成本以前的盈亏,它反映的是判断和运气:
扣除成本以前的盈亏 = 实际盈亏 + 价差成本 + 手续费
- 价差成本每一边单独算:|成交价 − 成交时的中间价| × 100 × 张数,开仓和平仓相加。所以日志要记下成交方式,以及成交时的买价和卖价。
- 按对方报价成交的一边,价差成本是半个买卖价差;有价格改善(1.3)的少一些,数量超过报价数量、吃到下一档的多一些。在中间价成交的一边,价差成本为 0。
示范(示例数据,非实时):一位学员三个月做了 30 笔单腿期权交易,每笔 1 张。18 笔的开仓和平仓都按对方报价成交,平均每笔 −$21;12 笔的开仓和平仓都在中间价挂单成交,平均每笔 +$5。这些合约的买卖价差平均 $0.10,成交时没有价格改善,手续费每张每边 $0.65。
- 价差成本:按对方报价成交的每一边付半个买卖价差,$0.05 × 100 = $5,开仓和平仓共 $10;挂单成交为 0。
- 手续费:每笔 2 × $0.65 = $1.30。
- 扣除成本以前:主动成交 −21 + 10 + 1.30 = −$9.70;挂单成交 5 + 0 + 1.30 = +$6.30。
- 两类交易的平均盈亏相差 $26,扣除成本以前相差 $16。其中 $10 来自成本,每一笔都确定要付。
剩下的 $16,能说明他挂单时判断更准吗?比较两类交易,要看两个平均数之差本身的范围。差值的标准误按两类各自的标准误合起来算:
差值的标准误 = √(σ₁² ÷ n₁ + σ₂² ÷ n₂)
σ₁、σ₂ 是两类交易各自的单笔盈亏标准差,n₁、n₂ 是两类的笔数。假设两类的标准差都约为 $65:差值的标准误 ≈ √(65² ÷ 18 + 65² ÷ 12) ≈ $24,范围 = 16 ± 48,即约 −$32 到 +$64。这个范围跨过 0,$16 的差距还分不出是判断还是运气。
不能用两类交易各自的范围来判断:看两个范围各自跨不跨 0、是否重叠,都会判错。一类跨过 0、另一类不跨,差值仍可能分不出;两个范围有一部分重叠,差值也可能已经可靠。
还有一点要注意。两类交易往往不是同一种情形:多半是行情跑得快、怕错过的时候,你才按对方报价成交。所以即使笔数够了,比较的也是两种情形下的判断,不只是下单方式。
一份成绩记录能说明什么
Section titled “一份成绩记录能说明什么”研究认出那 500 人,用的是每个人前一年全部的日内交易,而且是从约 45 万人里排出来的。即使这样,研究能可靠认出的也只是一群人,对其中任何一个人,一年的盈利仍然是很弱的证据(1.2)。
这样的人要用大量的交易记录才能认出来,你的记录够多以前,无从知道自己属于哪一类。
同样的办法,可以用来读一份具体的成绩记录,别人的或者你自己的。要问的是四个问题:
- 是不是选出以后的记录。因为成绩好才被挑出来的那一段,是排序用的记录,不能再用来证明能力。要看选出以后的下一段,研究看的就是下一年。
- 笔数够不够。用 0.6 的办法算「平均数 ± 2 个标准误」的范围,范围跨过 0,就分辨不出是赚是亏。下限要到 0 大约要多少笔,用期权课 12.2 的式子估算:n ≥ (2 × σ ÷ x̄)²,x̄ 是平均每笔盈亏,σ 是单笔盈亏的标准差。这个笔数只让下限到 0,仍算跨过 0;再多一些,下限才离开 0。
- 扣除了哪些成本。买卖价差含在成交价里,按成交价算出的盈亏已经扣了价差;没有记下成交时的买价和卖价,只是拆不出价差占多少。手续费要看对账单:对账单的盈亏扣了手续费,就已扣全;自己按成交价算的,还要按笔数扣掉。
- 是从多少人里挑出来的。假如一群人都没有优势、真实期望正好是 0,盈亏大致对称,各做几十笔,单靠运气使平均数高于 0 两个标准误以上的机会约为 2.5%(期权课 12.2)。卖方打法多数时候小赚、少数时候大亏,几十笔时这个机会大得多,12.2 的模拟约为 9%。人越多,这样的人越多。
一份成绩记录要区分能力和运气,必须是选出以后的记录,笔数要够,成本要扣全,还要考虑它是从多少人里挑出来的。
示范(示例数据,非实时):一个 300 人的交易群年底公布「年度冠军」:今年账户 +90%,36 笔,平均每笔 +$50,单笔盈亏的标准差 $250。盈亏取自对账单,扣除了手续费。先用上面四个问题自己判断一遍,写下结论,再往下看。
- 选出以后的记录:没有。这 36 笔正是让他当上冠军的记录。
- 笔数:标准误 = 250 ÷ √36 ≈ $41.7,范围 = 50 ± 83,即 −$33 到 +$133,跨过 0。
- 成本:已经扣全。价差含在成交价里,手续费对账单已经扣了。
- 从多少人里挑出:假如 300 人都没有优势,盈亏大致对称,单靠运气使平均数高于 0 两个标准误以上的,约有 300 × 2.5% ≈ 7 到 8 人;如果这些人做的多是卖方打法,按约 9% 算是二十几人。所以即使他的范围不跨过 0,在 300 人里排第一也说明不了能力。
结论:这份记录区分不了能力和运气。还需要的记录是:选出以后,例如明年,按同一套规则做的全部交易,逐笔的盈亏和成本。如果平均数和标准差不变,n ≥ (2 × 250 ÷ 50)² = 100,要大约 100 笔,下限才到 0,再多一些才离开 0。他是按今年的成绩从 300 人里挑出来的,今年的平均数里很可能有一部分是运气,明年多半会低一些,需要的笔数只会更多。
随堂练习(示例数据,非实时):
- 一个 800 人的期权群公布「年度冠军」:去年 64 笔,平均每笔 +$40,单笔盈亏的标准差 $150,盈亏取自对账单,扣除了手续费。群里多数人做的是卖出期权的打法。
- (a) 算出「平均数 ± 2 个标准误」的范围。它跨过 0 吗?
- (b) 假如 800 人都没有优势,盈亏大致对称,大约有几人会单凭运气,使平均数高于 0 两个标准误以上?群里多数人做卖方打法,这个数要怎样修正?
- (c) 这份记录能说明他有能力吗?写出还需要的记录;如果平均数和标准差不变,至少要多少笔,范围的下限才到 0?
- 你的一位朋友去年上半年赚得很多,从 6 月起在群里公开每一笔交易:开仓当晚贴出计划,平仓当晚贴出成交价。到今年 5 月,他公开了 49 笔,每笔是 1 组两条腿的价差,开仓和平仓都是两条腿一起成交。按贴出的成交价算,平均每笔 +$18,单笔盈亏的标准差 $63;这个数没有扣手续费,手续费每张每边 $0.65。你认识他,不是从排名里找到他的。
- (a) 这份记录里,哪一段可以用来判断能力?为什么?还要核对什么?
- (b) 成本扣全了吗?扣全以后平均每笔是多少?
- (c) 算出范围。这份记录能说明他有能力吗?如果平均数和标准差不变,一共要多少笔,范围的下限才到 0?
参考解答
- 群里的冠军:
- (a) √64 = 8,标准误 = 150 ÷ 8 = $18.75,范围 = 40 ± 37.5,即 +$2.5 到 +$77.5,不跨过 0。
- (b) 盈亏大致对称时,800 × 2.5% = 20 人。卖方打法几十笔时,按期权课 12.2 的模拟约 9% 粗算,800 × 9% ≈ 72 人,也就是几十人。
- (c) 不能。这 64 笔正是让他当上冠军的记录,不是选出以后的记录;而且 800 人里单靠运气就会有几十人做到范围不跨过 0,他排第一说明不了能力。范围不跨过 0,只回答了第 2 个问题。还需要的记录:选出以后,也就是今年起,按同一套规则做的全部交易,逐笔的盈亏和成本。n ≥ (2 × 150 ÷ 40)² = 56.25,笔数取整数,至少 57 笔,下限才到 0;再多一些才离开 0。他是按去年的成绩挑出来的,去年的平均数可能偏高;卖方打法的样本里还没有出现大亏时,标准差也偏小(0.6),实际需要的笔数只会更多。
- 朋友的记录:
- (a) 6 月以后公开的 49 笔。每一笔都在结果出来以前贴出,没有按结果挑选,相当于选出以后的记录。上半年赚得多的那一段,正是让他决定公开的记录,不能再用来证明能力。还要用他的对账单核对,确认这段时间的每一笔都贴了,没有只贴赚钱的。
- (b) 没有扣全。买卖价差含在成交价里,已经扣了;手续费没有扣。每组两条腿,开仓和平仓共 4 张次,4 × $0.65 = $2.60,扣全以后平均每笔 18 − 2.60 = +$15.40。
- (c) √49 = 7,标准误 = 63 ÷ 7 = $9,范围 = 15.40 ± 18,即 −$2.60 到 +$33.40,跨过 0。这份记录说明不了他有能力,也说明不了他没有。他不是从一群人里按成绩挑出来的,第 4 个问题不成问题,缺的是笔数。n ≥ (2 × 63 ÷ 15.4)² ≈ 66.9,至少 67 笔,下限才到 0,也就是还要再做约 18 笔;再多一些,下限才离开 0。
研究没有告诉你的
Section titled “研究没有告诉你的”研究说明了持续盈利者存在,也说明了要多少记录才认得出来。另外还有两点,它没有告诉你。
第一,研究只告诉你「有人做到了」,没有告诉你他们具体怎样做。「他们靠更早或更快的信息预测短期价格」是作者的推测;能力来自信息、分析还是速度,交易记录回答不了。照搬一个人公开的做法,你照搬到的可能只是他的运气。
第二,市场在变。台湾的数据截至 2006 年,美国的账户数据来自 1990 年代。此后交易的速度和参与者都变了,过去存在的优势,今天未必还在。两项研究研究的也都是股票,不是期权。
能证明你属于他们的,只有你自己的记录(1.4)。
「前一段成绩靠前的一组个人交易者,下一段成绩仍然较好」:两项研究都用真实的交易记录,样本大。台湾的数据覆盖一个市场的全部日内交易者,美国的数据来自一家券商的大量账户。两个市场、两组研究者得到同一个方向,证据等级为强。「这样的人不到 1%」只有台湾的研究量过。
「持续盈利者同样主要用主动成交,挂单多的人扣费后也不盈利」:来自台湾的交易和委托记录,只有这一项研究,没有查到重复,等级为中。
「区别在判断是否准到足以付清成本」:这是根据下单方式和盈利出现的地方作出的推断,推断不给等级。
两项研究的对象都是股票交易者,用到你的期权交易上是推断。期权的价差占比比股票高得多(1.3),主动成交付出的成本更重。所以按同样的道理推断,期权交易者的判断要准到付清成本,只会更难。
在交易中的应用
Section titled “在交易中的应用”- 出现在哪个环节:复盘:判断自己的成绩是能力还是运气的时候;也包括看到别人晒出成绩的时候。
- 记在哪里,用什么衡量:读一份成绩记录时,按四个问题逐项写下结论,缺的数据也写下来。能不能说有优势,用平均盈亏的范围(0.6)和 t 值(平均数 ÷ 标准误,1.4)衡量。想知道亏损来自成本还是判断,日志加「成交方式」一栏,并记下成交时的买价和卖价,按本节的延伸阅读拆分。
- 对策在哪一层,与期权课哪一节衔接:属于第三层「程序」:每月复盘时先算范围,再讨论能力。标准误和范围的算法见期权课 11.1,要多少笔、t 值怎样读见期权课 12.2。少付价差成本的下单办法是十条纪律第 1 条:只用限价单,从中间价开始逐步让价(期权课 0.2)。
常见误区:
- 「找到那 1% 的人,照着他们做就行。」——研究只能事后从大量记录里认出一群人,无法事先指认某一个人;他们具体怎样做,研究也没有回答。照搬今年的冠军,你照搬的可能只是运气。
- 「成功的交易者都挂单,不追价。」——台湾持续盈利的日内交易者挂单略多,可是仍有约 64% 的成交来自主动成交;挂单最多的人扣费后也不盈利。下单方式主要影响成本,代替不了判断。
- 「既然有人能持续盈利,那我也能。」——台湾能事先认出、下一年仍然可靠盈利的,不到全部日内交易者的 1%。你是否属于他们,要用你自己足够多的守规交易来回答(1.4)。
思考题:
- 为什么研究要用「前一年排名靠前的人,下一年的成绩」来检验能力,而不是直接看某一年谁赚得多?(答:某一年赚得多,可能只是运气。如果是能力,它应当在下一年继续出现;用前一年的排名去预测下一年,看的是选出以后的记录,才能把能力和运气分开。)
- 一位朋友说:「前 500 名每天赚 0.379%,一年 250 个交易日,就是将近一倍。」他错在哪里?(答:0.379% 是按当天日内交易的开仓金额计算、扣除大盘影响以后的收益率,只算做了日内交易的那些天,不是账户净值的收益率。不知道每天的开仓金额占账户净值多少、一年做了多少天,就换算不出账户一年的收益率,更不能直接乘以 250。)
- 你回看自己去年的日志,把 120 笔按入场条件分成 8 组,其中一组 30 笔的范围不跨过 0。你没有和任何人比,四个问题里的第 1 个和第 4 个还用得着吗?(答:都用得着。从 8 组里挑出最好的一组,和从 8 个人里挑出冠军是同一回事:每多试一组,单靠运气做出好成绩的机会就多一次,所以期权课 12.2 说试过很多组时门槛还要更高。这 30 笔又是挑选用的记录,要把这一组的条件写定,再看以后按它做的交易。)
- 台湾个人投资者的交易亏损几乎全部来自主动成交,而最成功的少数人也主要用主动成交。这两个事实矛盾吗?(答:不矛盾。主动成交每一边约让出半个买卖价差,这是成本;只有判断足够准,扣除成本以前赚的超过成本,才会盈利。多数人的判断不足以付清成本,少数人可以。按研究的推断,区别主要在判断,不在下单方式。)
本节要点:
- 在台湾和美国的账户记录里,前一段成绩靠前的一组个人交易者,下一段成绩仍然较好;台湾能事先认出、扣费后可靠盈利的日内交易者,不到全部日内交易者的 1%。
- 在台湾的研究里,持续盈利者与别人的区别主要不在下单方式;按研究的推断,区别在判断是否准到足以付清成本。
- 这样的人要用大量的交易记录才能认出来,你的记录够多以前,无从知道自己属于哪一类。
- 一份成绩记录要区分能力和运气,必须是选出以后的记录,笔数要够,成本要扣全,还要考虑它是从多少人里挑出来的。
本节任务:找一份成绩记录来读:群里或社交媒体上晒出的一份,或者你自己最近三个月的日志。按四个问题逐项写下结论:是不是选出以后的记录;笔数和「平均数 ± 2 个标准误」的范围;手续费和价差扣了没有;它是从多少人或多少种打法里挑出来的。缺的数据(例如标准差)也写下来。最后写一句:这份记录能不能区分能力和运气,还需要哪些记录、大约多少笔。
关键术语:
| 中文 | English | 释义 |
|---|---|---|
| 业绩持续性 | performance persistence | 过去一段时间成绩好的人,下一段时间成绩仍然好 |
| 主动成交 | aggressive order | 委托价达到或越过对方的报价、可以马上成交的委托;相对中间价,每一边让出约半个买卖价差 |
| 挂单成交 | passive order | 委托价没有达到对方的报价,挂着等别人按这个价格来成交的委托 |
仅供学习,不构成投资建议。课程里的价格和数据都是标注过的示例,不是实时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