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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了一笔以后加大仓位,是因为不够专业吗
Section titled “亏了一笔以后加大仓位,是因为不够专业吗”读完 1.1–1.4,你也许会这样想:个人交易者亏钱,是因为不够专业;等经验够了,像以交易为业的人那样,这些偏差就会消失。
先看看自己的日志。同一个交易夜,一组价差刚止损,你接着开的下一笔,组数和平时一样吗?很多人会在这时多开一组,想把刚才亏的赚回来。期权课 11.3 的连亏规则,是连续亏损达到一定笔数时必须执行的动作;它的示例规则写着:同一个交易夜亏损 2 笔,当晚停止开新仓。亏了第 1 笔以后,它还管不到。
这一节回答两个问题。第一,以交易为业的做市交易员,上午的盈亏会不会改变下午的冒险。第二,金融机构不指望交易员在那一刻自律,用的是哪几项制度;你没有风控部门,能把其中哪一项搬进自己的规则。
这一节是选读,不进本章小测。它只讲研究发现的行为和公开的监管要求,不评价任何一家机构的管理,也不讨论机构交易员的薪酬。
先写下你的判断
Section titled “先写下你的判断”一项研究分析了芝加哥期货交易所国债期货的做市交易员。他们在自己的账户里交易,以此为职业。研究者把每个交易日分成上午和下午,比较两类人下午的交易:上午亏损的人,和上午盈利的人。
- 哪一类人下午更可能承担高于平常的风险?
- 两类人的这个比例各是多少?写两个百分比。
- 换一个市场,台湾指数期权的做市商,方向会一样吗?
上午的盈亏,改变下午的冒险
Section titled “上午的盈亏,改变下午的冒险”芝加哥的结果是:上午亏损的交易员,下午承担高于平常风险的比例是 31.2%;上午盈利的交易员是 27%。31.2 ÷ 27 ≈ 1.16,前者高出约 16%。他们下午定下的价格,很快又回到原来的水平;平均而言,这些交易没有显示出关于价格的信息(Coval 和 Shumway,2005)。
这些交易员不是新手。他们以交易为业,用自己的钱承担后果,每天在同一个市场里重复同样的工作。即使这样,上午的亏损仍然改变了他们下午的冒险。亏损以后想把钱赚回来的倾向,第7章详细讨论(7.2)。
第 3 问的答案是:不一样。台湾加权股价指数期权市场的交易记录显示,方向相反:交易者上午盈利以后,下午承担高于平常的风险,做市商也是这样(Liu、Tsai、Wang 和 Zhu,2010)。盈利以后更敢冒险,第7章另有一节(7.5)。
交易所做市商的两项研究都发现,上午的盈亏会改变下午承担的风险;芝加哥的国债期货做市商亏损以后加大风险,台湾的指数期权做市商盈利以后加大风险。 两项研究一致的只有前一半,往哪个方向偏,因市场、因人而不同。专业身份不会自动消除结果对冒险的影响。
两项研究比较的都是同一天的上午和下午。对在新加坡深夜做美股的你,对应的是同一个交易夜:美股的常规时段跨过午夜,过了午夜仍算同一个交易夜(0.8)。你往哪个方向偏,研究回答不了,要看自己的日志里,同一个交易夜已经亏损以后开的仓,组数和盈亏与其余交易有没有差别。
专业,不等于不受结果的影响。
延伸阅读:两项做市商研究的细节
- 芝加哥:上午亏损的人,下午交易得更多、每笔更大,积累的仓位也更多。他们下午买得更贵、卖得更便宜,由此定下的价格回到原来水平的速度比别人快。这说明平均而言,这些交易没有显示出关于价格的信息,其他交易者很快把价格修正了回去。
- 台湾:研究用的是台湾期货交易所的台湾加权股价指数期权的交易记录。三类做市商的账户和其他各类参与者,都是上午盈利以后,下午承担高于平常的风险。
机构怎样管住那一刻
Section titled “机构怎样管住那一刻”刚亏了钱的那一刻,正是最想赚回来、也最难冷静判断的时候。要当事人在这时管住自己,靠的是对策阶梯的第四层「自我调节」,它对那一刻的状态要求最高(0.7)。金融机构的做法不同:在平静时把上限和程序定下来,交给当事人改不了的人和制度去执行。最常见的有三项。
仓位限额(position limit):机构事先给每个交易员规定能持有多大的仓位;与它配套的还有亏损限额(loss limit),即最多能亏多少。两者由别人规定和监控,交易员自己不能更改。交易所也有同名的持仓限额:美国的期权按同一个人控制的全部账户合计,同一方向的仓位(例如买入 call 和卖出 put)加在一起算。它与这里说的机构内部限额不是一回事。
强制休假(required absence):美国联邦储备系统 1996 年的监管指引 SR 96-37 写明,银行应当要求敏感岗位的员工至少连续离岗两周,期间由别人接手日常工作(美联储,SR 96-37)。它的道理是:隐瞒问题需要一个人持续在场。换一个人接手两周,被掩盖的问题就容易暴露。
职责分离(segregation of duties):做交易的人,不能同时负责记账和结算。缺了它的后果,最有名的是 1995 年的巴林银行:新加坡期货子公司的交易员同时掌管交易和结算,亏损藏了两年半才被发现,最后拖垮了银行(经过见 7.2,机构的一面见 7.6)。
三项制度有一个共同点:都不要求当事人在状态最差的时候自己作出正确的决定。这个思路不限于金融业。期权课 12.3 讲过外科手术安全核对表:推行以后,有的研究看到死亡率下降,有的没有看到;12.3 的结论是,核对表是否有效,取决于每一次是否真正逐项核对。
机构约束偏差,主要不靠当事人在状态最差时自律,而靠事先定下、当事人不能临场更改的制度;制度没有执行时,同样会失效。 手术室里推行了核对表,不等于每一台手术都逐项核对了;1995 年的案例里,交易和结算落在同一个人手里,职责分离没有做到(7.2)。
管住那一刻的,是那一刻以前定下、而且照做了的东西。
延伸阅读:SR 96-37 的条文与手术核对表的两项研究
- SR 96-37:离岗期间,这个人的日常工作由另一名员工处理;离岗的时间要足够长,使所有未完结的交易都能结清。
- 手术核对表:8 个城市的 8 家医院推行世界卫生组织的核对表以后,住院死亡率从 1.5% 降到 0.8%,并发症发生率从 11.0% 降到 7.0%。可是这是一项前后对比研究,不是随机试验。2014 年考察加拿大安大略省 101 家医院、约 20 万台手术的研究里,推行前后的手术死亡率从 0.71% 变为 0.65%,差别不显著(期权课 12.3)。
把机构的制度搬进自己的规则
Section titled “把机构的制度搬进自己的规则”你没有风控部门,也没有同事接手你的工作:限额由自己定,休息由自己安排,复盘也由自己做。个人能移植的是三项制度的原理,就是上限事先写好、定期停下来复盘、把下单和复盘分在不同的时间和状态。
| 机构的制度 | 个人的做法 | 层级 |
|---|---|---|
| 仓位限额 | 价差限定每组最大亏损;组数按单笔上限定,软件设默认数量;熔断线、连亏规则写进规则手册 | 结构为一,其余为二 |
| 强制休假 | 每季度一段时间不开新仓、只复盘 | 二 |
| 职责分离 | 深夜下单,周末白天复盘 | 三 |
- 读法:层级按 0.7 的两个问题判断:届时还要不要作决定;不要的话,本人当场多做一步能不能解除。下面逐行说明。
仓位限额对应期权课的单笔上限、月度熔断线和连亏规则。单笔上限是一笔交易最多允许亏的金额,按净值的 1–2% 定(期权课 7.0、11.2);熔断线是本月回撤达到约 3 笔或 5 笔满额亏损之和时,暂停新仓或全面降仓的线(期权课 11.3)。这几项分属两层:
- 结构:限定风险的价差,两条腿都在、到期周以前处理时,一笔开出以后最多亏多少就定了,当场改不了,属于第一层。空头腿被单独指派,或者拿到到期,仓位可能变成股票,要按期权课 10.5 重算。
- 组数:开几组,是下单时填的数。组数写进每笔的计划,交易软件里设好默认数量,届时不用再决定,可是多做一步就能改,属于第二层。
- 熔断线和连亏规则:写进规则手册、写明违反的后果,届时不用再作决定,但要自己守住,也属于第二层。
机构的限额当事人不能改;个人没有别人把关,就把「什么时候能改」写死,见本部分末的生效规矩。
强制休假搬到个人,是每季度一段不开新仓、只复盘的时间,例如季度的最后一周。不开新仓,不等于什么都不做。已有的仓位照规则管理:止损的条件单照挂;到期周照期权课 7.0 的四步处理,要点是到期日当晚收工以前,把不愿被指派或被自动行权的近平值、实值仓位平掉,不留到收盘。也可以在休息期开始以前把仓位平掉。展期要新开一笔,所以休息期里不展期,要处理就平仓。停下来以后,才有时间做连续交易时顾不上的事,例如用券商的对账单逐笔核对日志,查出漏记的交易(0.8 第 7 条)。「休息期不开新仓」写进规则手册,属于第二层;券商有只能平仓的设置的话,休息期打开它,同样属于第二层。
职责分离,个人做不到真正的分离,因为下单和复盘是同一个人。退而求其次,把两件事分在不同的时间和状态:下单在深夜,周复盘在周末的白天,复盘时只看记录,不看行情(期权课 12.4 的周复盘,每周检查本周每一笔的执行)。为什么要分开?0.6 讲过,结局会改变人对一个决定的评价;刚亏完的当晚复盘,最容易让结果改写对规则的判断。到了时间才动手做的固定步骤,属于第三层。想更接近真正的分离,可以请别人定期读你的记录(11.7)。
三项做法写在哪里、什么时候生效,按 0.8 的两种写法:改动规则手册条文的,月复盘时写进修改记录,下个月第一个交易日生效;只改执行、不改条文的,周复盘时定,下周照做。规则手册是把全部交易规则写成条文的一份文档(期权课 12.7);还没有规则手册的,写进系统草稿(期权课附录)或 0.2 的五行计划,从下一笔起照做。
机构的制度靠别人守着,你的制度只能靠事先写好。
示范:亏了一笔以后,组数变大
Section titled “示范:亏了一笔以后,组数变大”一位学员(示例数据,非实时)的净值是 $25,000,单笔比例 2%,单笔上限 $500。他常做的价差每组最大亏损 $230。按期权课 11.2,500 ÷ 230 ≈ 2.2,向下取整为 2 组。他在日志里标出了「同一个交易夜已经亏损以后开的仓」,下表里简称「亏损以后」。三个月 60 笔交易的统计如下。
| 交易 | 笔数 | 平均组数 | 平均每笔 |
|---|---|---|---|
| 亏损以后 | 14 | 约 2.9 | −$45 |
| 其余 | 46 | 2 | +$8 |
- 读法:亏损以后的 14 笔合计 14 ×(−45)= −$630,其余 46 笔合计 46 × 8 = +$368,三个月合计 −$262。亏损以后的交易,组数约是平时的 1.4 倍,结果也更差。14 笔是很小的样本,「更差」只能当作线索(0.6)。
组数的问题却不需要更多样本。14 笔里有 12 笔开了 3 组,每笔最大亏损 3 × 230 = $690,超过了 $500 的单笔上限。按 0.2,这 12 笔逐笔都是违规。
先请你写下:这 12 笔的问题,最靠前能在对策阶梯的哪一层管住?写好再看下面按 0.7 的顺序找的过程。
- 触发:同一个交易夜刚亏了一笔。这时期权课 11.3 的连亏规则还没有触发,它要亏满 2 笔。这一刻管得到的,是 11.2 的组数。组数按当前净值算,亏损以后净值变小,组数只会变小或不变:$25,000 亏 $230 以后,单笔上限约 $495,仍是 2 组。
- 第一层:能不能让 3 组当场开不出来?价差的结构限定了每组最多亏多少,这一点在第一层;开几组,却是下单那一刻填的数字。账户里的钱足够开 3 组,组数这一项很难做到第一层。
- 第二层:能不能在平静时把那个数字定下来?每笔计划写明组数;交易软件里把期权委托的默认数量设为 2 组(这项设置各家券商不同,以券商为准)。下单时不用再想开几组;要改成 3 组,得自己多做一步,所以属于第二层「预先承诺」。
他写成的做法是:
- 条件:每次开新仓,包括同一个交易夜已经亏损以后。
- 动作:组数照期权课 11.2 按当前净值算出,写进计划;下单用默认数量,不因亏损加大。当晚再亏 1 笔,照期权课 11.3 停止开新仓。
- 记在哪里:日志的「同一个交易夜已经亏损」和「组数」两栏;周复盘时核对每一笔的组数有没有超过计划。
- 层级:第二层。期权课 11.2 本来就这样要求,所以这是执行上的改进,不改条文:周复盘时定,下周照做,复查日定在四周以后(0.8)。
机构的限额由别人守着;你的限额,要在亏损以前就填进软件里。
随堂练习(示例数据,非实时):另一位学员两个月做了 50 笔交易。他的规则手册照抄了期权课 11.3 的连亏规则,组数一直按 11.2 算,没有超过。他手里常有当晚还要管理的价差。他统计了同一个交易夜已经亏损以后开的仓:
| 交易 | 笔数 | 平均组数 | 平均每笔 |
|---|---|---|---|
| 亏损以后 | 12 | 2 | −$38 |
| 其余 | 38 | 2 | +$11 |
12 笔里有 5 笔,开在当晚已经亏损 2 笔以后。
- 两类交易各合计多少?两个月合计多少?
- 12 笔里哪几笔违规,违反的是哪一条?其余几笔呢?
- 为违规的那几笔写一条尽量靠前的对策:条件、动作、记在哪里,标明层级,并说明它是执行上的改进还是改动条文、从什么时候开始。
- 他还想照强制休假的原理,把每季度最后一周定为休息期。休息期从周一开始;他手里有一组这周五到期的 SPY 牛市看跌价差,挂着以标的价格触发的止损条件单。把这条写成做法,标明层级。
- 他的规则手册照期权课 12.4 写着「周复盘在周末的白天做」,可是他常在周五的交易夜收盘以后、刚平掉一笔亏损就做周复盘。照职责分离的原理,为这件事写一条做法:条件、动作、记在哪里,标明层级,并说明它是执行上的改进还是改动条文。
参考解答
- 亏损以后:12 ×(−38)= −$456。其余:38 × 11 = +$418。两个月合计 −$38;没有这 12 笔,是 +$418。
- 开在当晚已经亏损 2 笔以后的 5 笔违规,违反的是期权课 11.3 的连亏规则:同一个交易夜亏损 2 笔,当晚停止开新仓。其余 7 笔,组数照 11.2,连亏规则还没有触发,有计划的就是守规的交易。12 笔平均更差,只能当作线索,继续记录(0.6)。
- 例如:条件,同一个交易夜第 2 笔亏损平仓以后。动作,把账户切换到只能平仓、不能开新仓的设置(券商有这项设置的话),当晚只平仓。他手里常有当晚要管理的价差,所以不退出交易软件,以免这些仓位失去管理(0.7)。记在哪里,日志加一栏「亏到第 2 笔时是否已切换」,周复盘核对。层级,第二层「预先承诺」:届时不用再作决定,可是本人多做一步就能切回来。期权课 11.3 本来就这样要求,所以是执行上的改进:周复盘时定,下周照做,四周以后复查(0.8)。券商没有这项设置,就往后退一层:入场检查单(下单前逐项打勾的清单,1.3)的第一项写「今晚已经亏了几笔」,属于第三层;改检查单是改动条文,月复盘时写进修改记录,下个月生效。
- 例如:条件,每季度最后一周,写成具体日期。动作,这一周不开新仓,也不展期,因为展期要新开一笔;只做季度复盘,用对账单核对日志。已有的这组价差照规则管理:止损条件单照挂,它这周五到期,按期权课 7.0 的到期周四步处理;或者在休息期开始以前就平掉。记在哪里,日志写下休息期的起止日期,期间每一笔操作标明是平仓还是照规则的处理。层级,「休息期不开新仓」写进规则手册,属于第二层。它是新增的条文,月复盘时写进修改记录,下个月第一个交易日生效(0.8)。不能写成「这一周什么都不做」:到期周不处理,空头腿到期时如果是实值,就可能被指派。
- 例如:条件,每周日上午(新加坡时间)。动作,把周复盘排进日历;复盘时只打开日志和对账单,不打开行情;交易夜收工时只记下成交,不评价规则。记在哪里,复盘记录写上日期和开始时间。层级,第三层「程序」:到了时间才动手做的固定步骤。规则手册本来就这样写,改的是怎样执行,所以是执行上的改进:周复盘时定,下周照做,四周以后复查(0.8)。
两项做市商研究用的都是交易所的真实交易记录,对象以交易为业,是交易里的证据。芝加哥的一项只有一个市场、1998 年一年的记录;台湾的一项在另一个市场得到了相反的方向。按 0.5 的标准,只有一项研究、方向又有相反结果的结论,最多定为中。所以「上午的结果会改变下午的冒险」,两项一致,证据等级为中。「专业交易员亏损以后加大风险」,本节两项研究里只有芝加哥一项支持;第7章另引的研究里,台湾期货市场的活跃散户亏损以后也加大风险,期货自营商只在大亏以后加大,机构的外汇交易亏损以后反而降低风险(7.2)。方向因市场、因人而不同,不能当作定律。
用到你的期权交易上是推断。研究对象是交易所的做市商,交易的是国债期货和指数期权,与在新加坡深夜做美股期权的个人交易者相差很远。按 0.5,没有被重复的研究不据此改规则手册;你往哪个方向偏,要用自己按交易夜统计的日志回答。改规则时,修改记录的「证据」一栏写的也是这份统计。
三项制度来自监管指引和行业实践,能防住多少问题,没有随机对照的研究可以回答;1995 年的案例只说明缺少它们的后果。手术核对表的两项研究,一项有改善、一项不显著(期权课 12.3),用到交易上是推断。把机构的制度移植到个人交易,也是推断;检验的办法是到了复查日,看同一类违规有没有减少(0.8)。
在交易中的应用
Section titled “在交易中的应用”- 出现在哪个环节:仓位(同一个交易夜已经亏损以后,新仓的组数)和开仓(亏满 2 笔以后是否还开新仓);复盘(与下单分开的时间和状态)。
- 记在哪里,用什么衡量:日志加一栏「同一个交易夜已经亏损以后开的仓」,填是或否。每月统计这类交易的笔数、平均组数和平均盈亏,与其余交易比较;十几笔时平均盈亏的差多半分不出是判断还是运气(比较两类交易的办法见 1.5 的延伸阅读),组数超过单笔上限的,却可以逐笔记为违规。
- 对策在哪一层,与期权课哪一节衔接:限定风险的价差,两条腿都在、到期周以前处理时,每笔最多亏多少当场改不了,属于第一层(期权课 11.2、11.4)。组数写进计划、软件设默认数量,以及连亏规则、熔断线和「休息期不开新仓」写进规则手册,属于第二层(期权课 11.3、12.7);只能平仓的设置也在第二层。周末白天的周复盘属于第三层(期权课 12.4)。
常见误区:
- 「专业交易员没有这些偏差。」——以交易为业的做市交易员,上午的盈亏同样改变了下午的冒险:芝加哥的做市商亏损以后加大风险,台湾的做市商盈利以后加大风险。专业身份不会自动消除结果对冒险的影响。
- 「我一个人交易,用不着机构那一套。」——机构的制度防的是人在状态最差时的偏差,与机构的规模无关。个人没有别人监督,更需要把上限和停下来的时间事先写好。
- 「休息期就是什么都不做。」——休息期只是不开新仓。已有的仓位照规则管理:止损照常执行,到期周照常处理,或者在休息期以前平掉。
思考题:
- 你在日志里发现,同一个交易夜已经亏损以后开的仓,组数平均更大。你的解释是:「亏完以后我看得更清楚,机会更好。」芝加哥的研究怎样检验了做市商的同一种说法?你又怎样用自己的日志检验?(答:研究看他们下午定下的价格:价格很快回到原来的水平,说明这些交易平均不含有关于价格的有用信息;他们下午加大的风险,平均没有换来更好的价格。你可以比较亏损以后开的仓与其余交易的平均每笔盈亏,前者不比后者好,「机会更好」就没有记录支持;笔数少时这个差别分不出是判断还是运气。组数超过单笔上限的,不论结果都是违规。)
- 一位学员说:「芝加哥的研究说亏损以后加大风险,台湾的研究说盈利以后加大风险,两项矛盾,所以都不用管。」他错在哪里?(答:两项一致的是,上午的结果会改变下午的冒险;不一致的只是方向。所以该做的不是不管,而是看自己往哪个方向偏:按交易夜统计已经亏损以后和已经盈利以后开的仓,各自的组数和盈亏,与其余交易比一比。)
- 下面三种做法,各在对策阶梯的哪一层?(a) 交易软件里把期权委托的默认数量设为 2 组;(b) 每周日白天做周复盘,只看记录、不看行情;(c) 亏了一笔以后,提醒自己不要加码。(答:(a) 第二层:届时不用决定开几组,可是改成 3 组只要自己多做一步。(b) 第三层:到了时间才动手做的固定步骤。(c) 第四层:要在亏损以后当场管住自己,而且「提醒自己」很难检查有没有做到。)
本节要点:
- 交易所做市商的两项研究都发现,上午的盈亏会改变下午的冒险:芝加哥的做市商亏损以后加大风险,台湾的做市商盈利以后加大风险;专业身份不会自动消除这种影响。
- 机构约束偏差,主要不靠当事人在状态最差时自律,而靠事先定下、当事人不能临场更改的制度;制度没有执行时,同样会失效。
- 个人没有风控部门,能移植的是三项制度的原理:上限事先写好,定期停下来复盘,把下单和复盘分在不同的时间和状态。
本节任务:在日志里加一栏「同一个交易夜已经亏损以后开的仓」,填是或否;下个月末统计这类交易的笔数、平均组数和平均盈亏,与其余交易比较。再从仓位限额、强制休假、职责分离三项里选一项,照上面的示范写成自己的做法:条件、动作、记在哪里、层级,并注明它是执行上的改进还是改动条文、从哪一天开始。
关键术语:
| 中文 | English | 释义 |
|---|---|---|
| 仓位限额 | position limit | 机构事先给交易员规定的仓位规模上限,常与亏损限额配套,交易员本人不能更改 |
| 强制休假 | required absence | 敏感岗位的员工连续离岗一段时间,由别人接手工作,使隐藏的问题暴露 |
| 职责分离 | segregation of duties | 交易、记账和结算由不同的人负责,互相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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