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交易员没有情绪」,有人测过吗
Section titled “「职业交易员没有情绪」,有人测过吗”你多半听过两种说法:「职业交易员没有情绪」,「睾酮高的人赚得多」。前一种让人以为情绪是新手才有的毛病,后一种让人以为成绩由身体决定。6.1 到 6.4 引用的证据,多数来自实验室,受试者常常是学生。有没有人直接在交易员身上测过?有,可是只有几项,样本都很小。
这一节读其中三项,有两个用处。一是知道它们测到了什么,那两种说法说过了头的地方在哪里。二是练习读这一类研究:在交易者身上测量,样本小,多是相关。以后你还会读到「研究发现交易员……」这样的文章,要能判断它能支持哪一步。它够不够改你的一条规则?还是只够让你在状态记录里记下同一项指标(0.8)?读法沿用 0.5 的证据种类和五个问题。
先写下你的判断
Section titled “先写下你的判断”一项研究请 80 名日内交易者参加五周的网上培训。每个交易日结束后,他们填一份情绪问卷,并报告当天的盈亏(Lo、Repin 和 Steenbarger,2005)。研究者看两件事:盈利的日子高兴得越强烈,这个人的成绩怎样?亏损的日子难过得越强烈,成绩又怎样?
请写下你的猜测:两种反应,各与成绩怎样相关?
日内交易者的情绪日记:反应越强,成绩越差
Section titled “日内交易者的情绪日记:反应越强,成绩越差”结果是:对盈亏的情绪反应越强烈的人,成绩越差,高兴和难过两个方向都一样。很多人以为只有负面的情绪有害;在这项研究里,盈利时高兴得过于强烈,同样与较差的成绩相关。研究者还用性格问卷找过「交易员性格」,没有找到。
对盈利和亏损这类事件,情绪起伏有多大,心理学称为情绪反应性(emotional reactivity)。它说的是反应的强弱,不是情绪的好坏。
在这项研究里,对盈亏的情绪反应越强的日内交易者成绩越差,盈利和亏损两个方向都一样;这是相关,说明不了谁导致谁。 为什么说明不了?至少有三种解释都与这个结果相符。一是强烈的反应干扰了下一步的决定。二是方向反过来:做得差的人亏得多、亏得乱,所以反应强。三是有第三个因素同时影响两者,例如经验少的人反应更强,也做得更差。研究只测了两者一起变动,没有办法分开这三种解释。
这项研究的样本也要看仔细。报名的 80 人并没有都参加分析,不同的结论用的是不同的一部分人:
| 人数 | 是什么 | 用在哪里 |
|---|---|---|
| 80 | 报名 | — |
| 69 | 填了每日问卷,共 755 份 | 情绪与成绩的分析 |
| 33 | 交回最后的问卷 | 性格的分析 |
读法:「反应越强、成绩越差」来自 69 人的 755 份每日问卷;「没有交易员性格」只来自交回最后问卷的 33 人。只说「80 人报名、33 人完成」,读者会以为前一个结论也只有 33 人。
样本还有三处限制。第一,研究期在 2002 年夏天,正逢大跌,退出的人多;留下来的人可能与退出的人不同,例如更能扛住亏损。第二,盈亏是每天自己报告的,参与者每天按要求做模拟交易,也可以做真实交易,所以「成绩」里有模拟交易。第三,作者也承认,样本小,人和人之间的差异大。
反应越强,成绩越差;这是相关,不是因果。
皮肤电与心率:行情突变时,身体有反应
Section titled “皮肤电与心率:行情突变时,身体有反应”情绪问卷测的是自己感到的情绪。身体上的反应,能不能直接测到?手心出汗会使皮肤更容易导电。测这个变化得到的读数称为皮肤电反应(skin conductance response),用来衡量 6.1 讲过的生理唤醒。
最早的一项现场研究,测的是波士顿一家金融机构的 10 名交易员,做外汇和利率衍生品(Lo 和 Repin,2002)。他们在正常交易时戴着传感器,研究者同时记录实时的价格。行情出现突变的时段,皮肤电明显升高;波动加大的时段,心血管指标也有变化。
10 人按经验分成两组,各 5 人。经验少的一组,与行情相关的检验有 11 个达到显著,经验多的一组只有 2 个。这里数的是显著的检验有几个,不是反应大了多少。经验少的一组至少做了 11 个检验,每组只有 5 人;检验做得越多,越可能有几个偶然显著(0.5 的多重检验)。所以「11 对 2」不能读成「老手的反应只有新手的五分之一」。作者自己说,这些结果最多只是提示,还不是结论。
职业交易员在行情突变时也有测得到的生理反应;可是这项研究只有 10 人,作者自称只是提示。 经验多的那一组也有显著的反应,「职业交易员没有情绪」在这 10 个人身上就不成立。
交易大厅的激素:测到了变化,没有测到它的作用
Section titled “交易大厅的激素:测到了变化,没有测到它的作用”情绪之外,激素呢?一项研究在伦敦一个约 260 人的交易大厅里进行(Coates 和 Herbert,2008)。17 名男性交易员连续 8 个交易日,每天 11:00 和 16:00 各留一次唾液。研究者测其中的睾酮(testosterone,一种雄激素)和皮质醇(cortisol)。皮质醇是一种与压力有关的激素,在压力和不确定之下升高。盈亏不是凭记忆自报的,取自公司的风险管理系统。
结果有两条。第一,同一名交易员,早上睾酮高的日子,当天的盈利更多。研究比较的是每个人自己的高睾酮日和低睾酮日,不是比较人和人。第二,皮质醇随交易结果的波动和市场的波动一起上升。
同一名交易员早上睾酮高的日子当天盈利更多,皮质醇随盈亏的波动和市场的波动上升;激素怎样反过来改变冒险,这项研究没有测到。 作者推测,持续升高的激素可能改变冒险的意愿,这一步只是推测。研究只有 17 人、8 个交易日,都是男性,也是相关。
对照这两条,再看「睾酮高的人赚得多」:研究比较的是日子,流传的说法换成了人;研究测的是两者一起变动,流传的说法变成了睾酮让人赚钱。这一节只介绍测量,不建议你去测激素,也不建议设法改变它。压力和皮质醇怎样改变冒险,在 8.5。
身体随盈亏和波动变化,这一点测到了;它怎样反过来改变决定,还没有测到。
怎样读这类研究:能支持哪一步
Section titled “怎样读这类研究:能支持哪一步”三项研究的共同点是:在交易者身上测量,研究者只记录,不操纵任何条件。读这样一项研究,可以把学习目标里的七项归到 0.5 的证据种类和五个问题里,共六行。七项都落在前三行;后三行是 0.5 另外要问的,最常被跳过的是差别多大。
| 先问 | 在测量研究里看 | 为什么 |
|---|---|---|
| 证据的种类 | 测了什么;成绩是自报还是取自交易记录;相关还是实验 | 自报的成绩靠不住,相关分不清因果 |
| 对象是谁 | 什么人,做什么交易,哪几年 | 离你多远 |
| 样本多大 | 人数、天数;有没有退出 | 退出的人可能不同 |
| 与什么比较 | 同一个人的不同日子比,还是人和人比;有没有对照 | 比法决定结论能说到哪一步 |
| 差别多大 | 差了多少、相关多强;只写「显著」的,不知道大小 | 显著不等于大 |
| 有没有被重复 | 别人重做过吗 | 小样本最要查 |
读法:第一行是 0.5 在五个问题以前先做的一步,认出证据的种类;后五行是五个问题,前三问决定结论能推到多远,后两问决定它有多可靠。测量研究最常缺的是对照:没有随机分组,也没有人被要求照某种做法去做。同一个人的不同日子比(激素研究),排除了人和人本来的差别,仍说不清谁导致谁;人和人比(日内交易者的研究),这一步也做不到。
读交易者身上的测量研究,先看结论用的是哪些人、成绩怎样得来、是相关还是实验,再回答 0.5 的五个问题;相关只说明两者一起变动。 这三项研究样本小、都是相关,证据弱,只告诉你该记录什么,不足以据此改规则;门槛和规则用你自己的状态记录定。 理由有两条。第一,按 0.5,等级为弱或者没有被重复的研究,不据此改规则手册。第二,一条规则管的是一个做法,例如「情绪到 7 分只减仓、不开仓」;这三项研究只测到反应与成绩一起变动,没有检验任何做法。它们能做的,是指出一项值得记录的指标。这项指标对你成立不成立、线划在哪里,由你自己的状态记录回答:情绪门槛怎样定、怎样检验,在 6.3。
测量研究并不都不够改规则。按 0.5,够不够看三件事:等级、直接证据还是推断、用来收紧还是放宽。样本大、有重复、对象就是期权账户的交易记录,是直接的强证据,可以单独作为收紧风险的依据;用来放宽规则的,仍要写上自己日志里的统计和笔数(随堂练习第 5 题)。
示范:用上表六行读开头那项日内交易者的研究。
- 种类:每天收盘后自评的情绪,和自己报告的当天盈亏,含模拟交易;相关,没有操纵任何条件。
- 对象:参加五周网上培训的日内交易者,2002 年 7–8 月,正逢大跌。
- 样本:80 人报名;情绪与成绩的分析用 69 人的 755 份每日问卷,共五周。退出多,只有 33 人交回最后的问卷。
- 比较:人和人比,反应强的人与反应弱的人;没有对照。
- 差别多大:论文报告了显著,本页没有引大小。
- 重复:这里引的只有这一项。
- 能支持:在这批日内交易者里,对盈亏的情绪反应越强,自报的成绩越差,两个方向都一样。
- 不能支持:强烈的反应导致了较差的成绩;这对你晚上做的期权价差同样成立;把反应压下去成绩就会变好。
- 改规则还是记录:只有一项,成绩自报,退出多,等级为弱;用到你身上是推断,不够改规则。它够的是记录同一项指标。你的状态记录已经有情绪的名称和强度(焦虑、兴奋这类名称写在情绪一项,心率之类写在「其他」一栏,见 0.8)。把平仓以后 24 小时内填的行按那一笔的盈亏分成两组,再和这段时间以外的行比,就是你自己对盈亏反应强弱的粗略读数(本节任务)。只取 24 小时内的行,是因为隔得太久的一行,已经不是对那一笔的反应。
随堂练习:一篇文章写道:「研究发现,心率越高的交易员亏得越多。交易时心率超过 100,就该停手。」你查到出处的摘要如下(为练习编写,不是真实的研究):
- 一家做市公司的 12 名期权做市商,都是男性,盘中为 SPX 期权报价;
- 连续 10 个交易日,每人戴心率带,记下每分钟的心率;
- 盈亏取自公司的交易记录,没有人退出;
- 每个人与自己的平均比,心率高的那些小时,这一小时的盈亏平均更差,差别统计上显著;
- 没有对照组,没有人被要求在心率高时停手;查不到别的研究者重做过。
- 按上表六行写出这项研究。与开头那项日内交易者的研究相比,它在哪几处更好?
- 写出它能支持的一条结论,和不能支持的三条。
- 写出证据的等级;用到你的期权交易上,是直接证据还是推断?
- 「心率超过 100 就停手」够不够写进你的规则手册?它够让你做什么?
- 另一篇文章引的是另一项研究(同样为练习编写):三家券商共 3 万个期权账户的交易记录,三组研究者各用一家的数据,结果一致。同一个账户,一笔亏损平仓以后 1 小时内开的新仓,平均每笔亏 $60;这个账户其他时候开的新仓,平均每笔亏 $20。你打算在规则手册里加一条「一笔亏损平仓以后 1 小时内不开新仓」。它够不够?与心率那项研究比,差在哪里?
参考解答
- 种类:每分钟的心率和每小时的盈亏,盈亏取自公司的交易记录,不是自报;相关,没有操纵任何条件。对象:一家做市公司的男性期权做市商,盘中为 SPX 期权报价。样本:12 人,10 个交易日,没有人退出。比较:同一个人的不同小时,每个人与自己的平均比;没有对照组。差别多大:摘要只说显著,没有说差多少,不知道大小(显著不等于大,0.5)。重复:没有。比日内交易者的研究好的三处:成绩不是自报的;没有人退出;同一个人和自己比,排除了人和人本来的差别。
- 能支持:在这 12 个人、这两周里,心率高的时段和较差的盈亏一起出现。不能支持:一是心率高导致亏损,方向也可能反过来,亏损在先、心率随后升高,同一个小时里分不出先后;行情剧烈也可能同时推高心率、拉低盈亏。二是这对你成立:做市商在盘中连续报价,你在晚上按计划做价差,任务不同。三是 100 这条线:研究没有检验任何一条线,也没有人照「超过就停手」去做过,停手以后是否更好,不知道。
- 只有一项、12 个人、两周、没有重复,又是相关,等级为弱。对象是交易者,场景是真实的交易,可是和你的交易差得远,用到你的期权交易上是推断。
- 不够,因为它证据弱、没有被重复(0.5),而且它没有检验「停手」这个做法。它够的是让你记录同一项指标。如果你戴着能显示心率的手表,可以在每一行状态记录的「其他」一栏写下当时的心率(0.8)。几个月以后,按本节任务的办法和自己的违规对照。要不要设一条线、线在哪里,按 6.3 用自己的记录定。
- 够。种类是交易记录,成绩不是自报;对象就是期权账户,是直接证据;3 万个账户,三组研究者重做都一样,等级为强;同一个账户和自己比,排除了账户和账户本来的差别;差别是每笔多亏 $40,约 3 倍。它同样是相关,也没有检验「1 小时内不开新仓」这个做法;可是按 0.5,直接的强证据可以单独作为收紧风险的依据。这一条只让你少开仓,是收紧:在月复盘时写进修改记录,「证据」一栏写出处、等级和「直接证据」,下个月第一个交易日生效。心率那项研究差在:只有一项、12 个人、没有重复,等级为弱;对象是做市商,用到你身上是推断。所以够不够改规则,不看它是不是测量研究,看等级、直接还是推断、收紧还是放宽;想据这样的研究放宽一条规则,仍要加上自己日志的统计和笔数。
三项研究都在交易者身上测量,场景贴近真实的交易,这是长处。短处是样本小、时间短:10 人;17 人、8 个交易日;日内交易者的研究里,69 人的每日问卷,盈亏自报,含模拟交易,退出多。三项都是相关,没有实验。证据等级为弱。
用到你身上是推断。研究对象是外汇和利率衍生品交易员、日内交易者和交易大厅的男性交易员;你多半在新加坡的晚上做美股期权,持有几天到几周。它们能说明的是,情绪和身体的反应在真实的交易里一直在场;在你的交易里它和违规有没有关系,要看你自己的记录。
延伸阅读:两项研究的日期和出处
日内交易者的研究期从 2002 年 7 月 7 日到 8 月 9 日。波士顿 10 名交易员的研究里,经验少的一组 11 个检验显著、经验多的一组 2 个,这两个数出自它的工作论文版本(NBER w8508)。
在交易中的应用
Section titled “在交易中的应用”- 出现在哪个环节:复盘。月复盘时,把平仓以后 24 小时内填的状态记录按那一笔的盈亏分开看。
- 记在哪里,用什么衡量:状态记录(0.8)每一行的情绪强度。它照常在开仓和调整以前、按计划离场成交以后、决定不操作的那一刻填。月底把平仓以后 24 小时内填的行按那一笔的结果分成两组,其余的行另作一组,算出各组的平均强度,以及达到情绪门槛的行里违规所占的比例。行数少的只作线索(0.6)。
- 对策在哪一层,与期权课哪一节衔接:这些研究本身不给对策。情绪门槛的条文(到了门槛只减仓、不开仓)写进规则手册、写明并执行违反的后果,是第二层「预先承诺」;开仓和调整以前对照门槛读一遍状态记录,是第三层「程序」。门槛怎样定、何时生效,在 6.3;规则只在月复盘时修改,见期权课 12.4。
示范(示例数据,非实时):一位学员两个月有 56 行状态记录。亏损平仓以后 24 小时内填的 14 行,强度合计 81,平均约 5.8 分;盈利平仓以后 24 小时内的 22 行,合计 97,平均约 4.4 分;其余 20 行,合计 84,平均 4.2 分。门槛按 7 分数:亏损以后的 14 行里有 5 行达到,其中 2 行违规,占 40%;盈利以后的 22 行里有 3 行达到,其余 20 行里有 1 行达到,都守规。
读法:和其余的行比,亏损以后他的强度平均高 1.6 分,盈利以后只高 0.2 分,达到 7 分的行也集中在亏损以后。研究是人和人比,这是他自己的线索,只说明他对亏损的反应比对盈利强。5 行里的 2 行,多一行或少一行,比例就差 20 个百分点,也只能当作线索。他照常记录,下一次月复盘再看。亏损以后的冒险和违规,第7章从 7.1 起专门讲。
常见误区:
- 「职业交易员没有情绪,所以他们赚钱。」——在 10 名职业交易员身上,行情突变时测到了与之相关的生理反应,经验多的那一组也有。
- 「情绪反应越弱越好。」——这只是相关。6.1 讲过,问题不在有没有情绪,而在哪一种、多强、从哪里来;6.6 还会看到,情绪信号缺失的患者在有的任务里决策很差。
思考题:
- 一位交易者说:「我只在亏钱以后记情绪强度;赚钱时心情好,不必记。」按日内交易者的研究和状态记录的填法,他漏掉了什么?(答:研究里盈利时高兴得过于强烈,同样与较差的成绩相关,要看的是强度,不只是情绪的好坏。状态记录也不按盈亏挑着填,开仓和调整以前、按计划离场成交以后、决定不操作的那一刻都要填(0.8)。只记亏损以后的行,本节任务里就少了盈利以后和其余的两组,看不出他对亏损和盈利的反应哪边强。)
- 研究期正逢大跌,退出的人多。这会怎样影响结论?(答:留下来的人可能与退出的人不同,例如更能扛住亏损,或者成绩不同;退出的人如果正是反应最强、亏得最多的,研究看到的关系可能被低估,也可能被高估。所以结论未必适用于所有报名的人,更未必适用于你。)
- 一篇报道写道:「研究给 6 名新手和 6 名老手交易员戴上传感器,新手组有 9 项指标显著升高,老手组只有 3 项,老手的紧张只有新手的三分之一。」按 Lo 和 Repin 那一段,这句话错在哪里?要知道老手是不是真的没那么紧张,还要看什么?(答:9 对 3 数的是显著的检验有几个,不是反应有多大;每组只有 6 人,检验做了很多个,有几个偶然显著并不奇怪(0.5 的多重检验)。要看的是两组的反应差了多少,也就是效应大小,以及有没有别的研究重做过。)
- 一位学员一个月有 20 行状态记录,都在平仓以后 24 小时内填:亏损以后 8 行,强度合计 52;盈利以后 12 行,合计 54。两组的平均强度各是多少?这够不够让他把情绪门槛从 7 分改成 6 分?(答:52 ÷ 8 = 6.5 分,54 ÷ 12 = 4.5 分,亏损以后平均高 2 分,是他对亏损反应更强的一个线索。可是强度高不等于违规,门槛看的是达到门槛的行里违规的比例;一个月 20 行也太少(0.6)。门槛怎样检验、改动何时生效,按 6.3 在月复盘时定。)
本节要点:
- 职业交易员在行情突变时也有测得到的生理反应,经验多的一组也有;可是这项研究只有 10 人,作者自称只是提示。
- 在五周网上培训的日内交易者里,对盈亏的情绪反应越强,成绩越差,盈利和亏损两个方向都一样;分析用的是 69 人的 755 份每日问卷,盈亏自报、含模拟交易,是相关,说明不了谁导致谁。
- 同一名交易员早上睾酮高的日子当天盈利更多,皮质醇随盈亏的波动和市场的波动上升;这是一个交易大厅、几个交易日的相关,激素怎样反过来改变冒险没有测到。
- 读交易者身上的测量研究,先看结论用的是哪些人、成绩怎样得来、是相关还是实验,再回答 0.5 的五个问题,包括差别多大;相关只说明两者一起变动。
- 这三项研究样本小、都是相关,证据弱,只告诉你该记录什么,不足以据此改规则;门槛和规则用自己的状态记录定(6.3)。测量研究够不够改规则,按 0.5 看等级、直接证据还是推断、收紧还是放宽:直接的强证据可以单独作为收紧风险的依据。
本节任务:用最近两个月的状态记录,把平仓以后 24 小时内填的行按那一笔的结果(盈利、亏损)分成两组;24 小时内平了不止一笔的,按最近的一笔分。其余的行另作一组。算出各组的平均强度,以及每组里达到情绪门槛的行中违规所占的比例;还没有定门槛的,先写下一个分界和日期再数,例如 7 分(6.3)。状态记录不到两个月的,从现在起记,到时再做。这是本章练习页的实操练习 5(选读)。约 15 分钟。
关键术语:
| 中文 | English | 释义 |
|---|---|---|
| 皮肤电反应 | skin conductance response | 手心出汗使皮肤更容易导电,测这个变化,用来衡量生理唤醒 |
| 情绪反应性 | emotional reactivity | 对盈亏这类事件,情绪起伏有多大;说的是强弱,不是好坏 |
| 皮质醇 | cortisol | 一种与压力有关的激素,在压力和不确定之下升高 |
仅供学习,不构成投资建议。课程里的价格和数据都是标注过的示例,不是实时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