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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心理学第12章 复盘与刻意练习

12.6 对待错误的态度(选读)

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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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半在复盘里写过这样的话:「我就是管不住自己」「我又犯傻了」。写完以后,下一次遇到同样的情形,照样不知道该怎么办。

前面两节已经讲过这件事的两面。11.5 讲了违规以后善待自己,但不降低标准:违规照样记,后果照样执行。10.2 讲了复盘的措辞:写做法,不评价人。这一节讨论一个更流行的说法:只要相信能力可以提高,人就会从错误中学得更好。先看这个说法的证据有多强;再看一种证据较好的训练,在练习里有意地犯错;最后回到复盘,写出错误发生以后对自己说的那一句话。

本节是选读,不进本章小测。违规的当晚怎样处理仓位,见 11.5;想停却停不下来的,先看 10.4。

美国的一项全国实验,从 65 所公立高中选了 12,490 名九年级学生(Yeager 等,2019)。学生随机分成两组:一组在网上自学两节课,每节约 25 分钟,讲的是能力可以通过努力和好的方法提高;另一组上的是对照的网课。

请写下:

  1. 九年级结束时,原来成绩较差的学生,核心课程的平均绩点(满分 4.0)比对照组高多少?
  2. 原来成绩较好的学生呢?
  3. 你在复盘里最常写的一句评价自己的话是什么?

前两题在下面「成长型思维的证据有多强?」一节揭晓;第 3 题在「复盘时对自己说什么?」一节改写。

这个流行的说法来自一种理论。相信能力可以通过努力和好的方法提高,称为成长型思维(growth mindset);相信能力固定不变,称为固定型思维(fixed mindset)。理论认为,前者面对失败时反应更积极,成绩也更好;所以改变学生的想法,就能提高成绩(Sisk 等,2018)。

开头那项实验事先登记了分析计划。结果是,原来成绩较差的学生,九年级的核心课程平均绩点比对照组高 0.10,例如从 2.0 到 2.1。原来成绩较好的学生,绩点没有显著的变化。提高的幅度在各校之间差别很大,细节见本节末的延伸阅读。

这是一段不到一小时的网课带来的变化。可是它说明的是效果有多大,不是「人人有效」。汇总许多研究以后(元分析),平均效果更小。d 表示两组的平均数相差几个标准差(0.5)。Sisk 等 2018 年汇总 43 个效应量,改变想法的课程对成绩的平均效果 d = 0.08,还不到十分之一个标准差;Macnamara 和 Burgoyne(2023)汇总 63 项研究,d = 0.05,校正发表偏差(0.5)以后,效果更小,也不再显著。同一期期刊上的另一项汇总,结论更积极(Burnette 等,2023):对预期最能受益的学生,而且课程按设计执行时,对学业的效果是 d = 0.14。

几项元分析里,成长型思维干预对学生学业的平均效果很小;对哪些学生、在什么环境里有用,仍有争议。这些研究的对象都是学生,指标是学业成绩,不是交易。用到你身上是推断:在复盘里写一句「我要相信自己能进步」,不大可能改变你守不守得住止损。这句话还有一个直接的问题:它和「保持冷静」一样,事后判定不了做到没有,所以不算一条对策。它要先改变你的想法,按对策阶梯(0.7)在第四层;同在第四层的「触及止损线时离开屏幕十分钟」,做没做事后对得上,它对不上。

延伸阅读:几项成长型思维研究的细节

全国实验(Yeager 等,2019):成绩的提高在各校之间差别很大,同学的风气与课程传达的信息一致的学校,效果更大。同学的风气是测出来的,不是实验安排的,作者说据此推不出因果。另外,在提供了十年级选课数据的 41 所学校里,选修高一级数学课的比例从 33% 升到 36%,作者把这一项标为探索性分析。

几项汇总研究:

汇总研究 规模 平均效果
Sisk 等 2018,第一项 273 个效应量,365,915 人 思维与成绩的相关 0.10
Sisk 等 2018,第二项 43 个效应量,57,155 人 干预 d = 0.08
Macnamara 和 Burgoyne 2023 63 项研究,97,672 人 干预 d = 0.05

读法:相关系数在 −1 到 1 之间,接近 0 就是几乎没有关系。第一行看的是想法与成绩一起变动的程度,后两行看的是改变想法的课程有没有用。Sisk 等的结论是,两项的总体效果都很弱;家庭经济条件较差或学业上有风险的学生,可能受益。

Macnamara 和 Burgoyne 还逐项检查了研究的设计:有经济动机报告正面结果的作者,报告的效果明显更大;只看质量最高的 6 项研究、13,571 人,d = 0.02,也不显著。Burnette 等汇总了 53 个独立样本,重点看效果在哪些人、哪些条件下更大。两篇在同一期发表,结论不同。

按学业研究推断,单靠相信自己能进步,改变不了多少。

有没有比改变想法更可靠的办法?有一种训练称为错误管理训练(error management training):练习时让学员自己摸索,明确鼓励他们犯错,告诉他们出错是学习的一部分,要从错误中弄清原因。对照的训练尽量不让学员犯错,例如按步骤一步一步地教。

一项汇总研究收集了 24 项比较这两种训练的研究、2,183 名参与者(Keith 和 Frese,2008)。错误管理训练的平均效果更好,差别主要出现在训练以后,而不是训练当中。

把训练中学到的东西用到新的任务上,称为迁移(transfer)。这项汇总把迁移分成两种:任务与训练时相似的,和任务与训练时结构不同、要临场想办法的;错误管理训练在后一种上的优势最大。主动摸索和鼓励犯错,两者都起作用。

延伸阅读:错误管理训练的效果量

错误管理训练的平均效果是 d = 0.44;训练以后的表现,d = 0.56。迁移到相似的任务上,d = 0.20;到结构不同、要临场想办法的任务上,d = 0.80。按论文的说明,24 项研究里有 21 项教的是软件或数据库检索,其余 3 项是电脑上的决策任务。

一项 24 项研究的汇总里,鼓励犯错、从错误中学的训练,迁移到结构不同的新任务上优势最大。这些研究多是教人使用电脑软件,参与者多是大学生。

为什么这对交易者有用?因为规则写了要做什么,却常常没写当场怎样做到。条件单触发了,发出的限价单没有成交;开盘跳空,越过了止损的触发价;开仓的组数填错了,成交以后才发现;券商的系统一时连不上。这些情形,手册写了该有的结果(例如止损触发就整组平掉),没写那一刻的每一步,要靠应付新情况的能力,判对错的标准仍是手册的那一条。这正是错误管理训练改善得最多的地方。从软件训练推到交易,是推断。

在练习里欢迎错误,在记进交易日志的账户里(模拟盘也一样)按规则防止错误,两者并不矛盾。前者为了学会应付新情况,后者为了让日志记下的就是你照规则执行的样子。

练过怎样处理错误,那一晚才有现成的动作。

既然要在练习里故意犯错,能不能就在平时的模拟账户里做?不能。期权课 7.0 的练习单照样要守规,计入规则遵守率。期权课 12.6 的模拟盘协议规定,12 周里练习单不再下(第 3 条),违规照常记录(第 4 条)。12 周模拟盘是用真钱以前的检验,要求遵守率不低于 90%(第 7 条)。在这样的账户里故意挂一张错单,它照样记成违规,拉低遵守率,甚至让这 12 周不能达标。

错误练习不放进 12 周计时的账户和交易日志:放在另开的练习账户或行情回放里,记进练习记录。另开的练习账户,指另开一个只作练习用的模拟账户;要下单、看成交和让价的,在这里练。行情回放(market replay)是交易软件里通行的练法(例如 TradingView 的 Bar Replay),12.3 用它练出口:把一段历史行情逐日揭开,揭开一天,写下按手册该做什么,再看下一天,不先看后面的走势;用来练错误时,再给每一步的动作计时。

它和期权课 11.5 的历史回放用的都是真实的历史路径,用处不同:那里是月复盘的压力测试,看冲击套到账户上触发哪些规则;这里是练习,看你认不认得出该做什么,不进月复盘,也不进交易日志。行情回放有两处限制:日线数据分不开盘中和收盘,盘中触发的止损和看收盘的失效条件谁先触发,判断不了;价差的价格只能用期权计算器按当天的标的价格和 IV 估,练不到组合报价和让价。

一次错误练习写在练习清单(11.4)的「错误练习」一类里,放进固定的练习时间。每做一次,在练习记录(12.3)里写一行:

项目 写什么
场地和情形 练习账户或行情回放;制造了什么错
多久发现 从出错到发现的时间
处理得对不对 对照手册哪一部分
下次怎样做 一条,写明在哪一次复盘定

读法:「处理得对不对」要有一个事先写下的标准,通常就是手册里的那一条,例如第 6 部分的止损和 0.8 的时限(手册没写执行时段的,本课程建议 30 分钟)。没有标准的,做完也判定不了对错,就不算练习。手册只写了「从中间价开始让价」的,标准照期权课 1.6 补全:先按中间价挂出,等 1–2 分钟没有成交就让价一档(一个最小报价单位);平仓时让到限价仍不成交,按最新的买价和卖价重算中间价,再从新的中间价让价,不用市价单。

例 1(示例数据,非实时):第6章那位交易者(6.2)。他还在期权课 7.0 的模拟盘上,为了「不再犯任何错」,一度把手册写到 38 条,11.4 才删到 16 条。他最怕犯错,所以最需要一个可以犯错的地方。

他另开了一个练习账户,照手册开出几组 XSP 牛市看跌价差,每组都挂了以标的价格触发的止损条件单。周日白天,他故意把其中一张的触发价改错 $5,再照平常的流程过一个交易夜。他知道有一张是错的,所以这次检验的不是眼力,而是流程里有没有一步会查到它。结果是开盘以后 40 分钟,他看持仓时才碰到这张单;原因是流程里没有核对挂单的一步。

他在练习记录里写下:「练习账户;触发价改错 $5;开盘后 40 分钟发现;止损条件单应按计划栏的触发价挂出(第 6 部分,期权课 10.1),没做到;下次开盘前把每张挂单的触发价与计划栏对一遍。」最后这一步只改他怎样执行已有的规则,是执行上的改进:周复盘定,写进下周的计划,下周照做(0.8)。此后四次同样的练习,他都在开盘前就查到了。练习记录说明这一步在练习里管用;在交易里管不管用,要看此后几个月日志里同类违规的次数。

例 2(示例数据,非实时):另一位学员用行情回放练跳空。他假设开仓时忘了挂止损条件单,在一段隔夜跳空低开的行情里放上自己的 1 组 SPY 牛市看跌价差,揭到跳空那一天,用期权计算器估出开盘时价差的亏损已经超过权利金的 2 倍。第一次回放,他写下的是「等反弹再说」。对照手册第 6 部分,止损在开盘时就已触发:挂了条件单的,条件单在开盘触发;没挂的,开盘头几分钟等报价稳定,再用限价单从中间价开始让价平掉(等 1–2 分钟没有成交就让一档),30 分钟以内做完(0.8 的时限)。第二次换一段不同的跳空行情,他写下的是正确的动作,用了 12 分钟。

错误发生以后,对自己说的话有没有讲究?前面几节的研究指向同一个方向:做完一份很难的测验,被引导善待自己的大学生复习得更久,测验成绩没有差别(11.5);把注意力引向人本身的反馈,效果更差(12.3,按作者的解释);戒烟时第一次失误以后的自责,预测不了会不会全面复发(11.5)。这些研究都不是关于交易的,用到复盘上是推断。

合起来是写执行复盘卡和复盘时的一条原则:写做法和标准的对照,不评价人。写法照 10.2,一句话写全五样:时刻,动作,违反的规则(手册第几部分),错误类型,一条对策和它在哪一次复盘定。错误类型用 0.8 的固定名称,出口一带最常用的是这几个:

错误类型 什么时候记
未按止损执行 止损的条件满足了,没有平仓,或者超过时限才平
推远止损 止损还没触及时,把止损改宽、把触发价挪远或者撤掉,此后最多还会亏的金额增加
单独平掉保护腿 单独卖掉组合里起保护作用的一腿(例如价差的多头腿),最大亏损变大
出口未挂单 手册要求开仓时挂出的出口委托(止盈单、止损条件单或价格提醒)没有挂
下单失误 委托内容与计划不符而成交,没被委托核对拦下
用市价单 期权或组合下了市价单

读法:一笔违规只记一种,记最先违反、最直接的那一条;完整的名单和先后见 0.8。

对策照两种节奏定(0.8):只改你怎样执行已有规则的,是执行上的改进,周复盘定,写进下周的计划,下周照做;要改手册条文的,月复盘写进修改记录,下个月第一个交易日生效。月中写进手册,照期权课 12.6 第 6 条记一笔违规,改上去的那一行也不生效(期权课 12.4);月中想到的改法,写进「明天再定」(8.2),带到月复盘。例外只有收紧风险的修改:发现某条规则让风险超出上限,或者券商、交易所的规则变了,当天生效(期权课 12.4)。

示范:不写「我就是管不住自己,明天白天把撤单的代价写进规则」。「明天白天写进规则」照做就是月中改规则:那一行不生效,还要记一笔违规。改写成:

23:40 撤掉了止损条件单,止损还没触及;违反手册第 6 部分的止损,错误类型「推远止损」。对策:执行上的改进,周复盘定,下周照做:撤掉或改动条件单以前,先在日志这一笔的计划栏旁写出改动以后这一笔从现在起最多还会亏的金额,与照计划此刻该做的相比有增加的,不改(期权课 10.1:主观判断只能让计划更保守)。觉得止损的写法不合适,写进「明天再定」,带到月复盘。

现在把你在开头第 3 题写下的那句话,照这五样改写一遍。

复盘写时刻、动作、违反的规则和错误类型,对策照两种节奏定,不评价人。写这一句,是为了改变你对这件事的看法,按 0.7 也在第四层;它和「我要相信自己能进步」不同,写没写、五样全不全,事后对得上。它排在处理仓位和记录之后,与 11.5 违规之后卡的第 4 步是同一步。

错误要记清楚,人不必被否定。

随堂练习(示例数据,非实时):一位学员在 12 周计时的模拟盘里,手上有 1 组 SPY 牛市看跌价差,开仓时挂了止盈单和以 SPY 价格触发的止损条件单,用 OCO 关联。这一晚是冬令时,22:30 开盘,SPY 跳空低开,越过了条件单的触发价;条件单在开盘触发,发出的组合限价单没有成交。他看着报价,不知道该怎么办,23:10 才把限价改到中间价,成交平掉。他的复盘笔记写:「我又犯傻了,跳空以后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明天白天把跳空的处理写进规则。」

(a) 把这段笔记改写成描述过程的句子。

(b) 为跳空这种情形设计一次错误练习:写明场地、要练的情形和练习记录的写法。

参考解答

(a) 「22:30 开盘时 SPY 跳空越过止损触发价,条件单在开盘触发、组合限价单没有成交,我 40 分钟以后才改价平掉;违反手册第 6 部分的止损,错误类型『未按止损执行』。对策:执行上的改进,周复盘定:条件单触发以后没有成交的,按最新报价重算中间价,从中间价开始,等 1–2 分钟没有成交就让一档,30 分钟以内做完。要改条文的写进『明天再定』,带到月复盘。」

判断的依据有三处。第一,止损的条件在 22:30 已经满足,23:10 才平,超过了 30 分钟的时限,所以是违规,不是未遂事件(0.8)。违规成本照 0.4 算:应有的盈亏按 22:30 那一刻整组买回能成交的价格算,买回看卖价;组合报价再宽,也取组合的卖价,不取中间价。第二,「明天白天写进规则」照做就是月中改规则:那一行不生效,还要记一笔违规。第三,手册第 6 部分本来就写了止损,30 分钟的时限也已经定下,他缺的是当场怎样做到的办法,正是规则写了要做什么、没写当场怎样做到的情形;所以这是执行上的改进,周复盘定,下周照做。

(b) 场地:行情回放,或者另开的练习账户;不在 12 周计时的账户里做,也不记进交易日志(期权课 12.6 第 3、4 条)。行情回放练的是认出该做什么;要练改价和让价的,放在另开的练习账户里。情形:选三段不同的跳空行情,放上 1 组同样的价差,例如:① 跳空越过触发价,条件单触发,限价单没有成交;② 假设忘了挂条件单,开盘时亏损已经超过权利金的 2 倍;③ 跳空低开但没到触发价,空头腿 Delta 绝对值已经超过 0.40。③ 是交易计划第 6 项的调整触发条件(期权课 10.1),手册写的是当晚平仓或展期;这次只练平仓,展期要先做期权课 10.2 的新仓检验。标准:① ② 照手册第 6 部分,开盘头几分钟等报价稳定,限价从中间价开始,等 1–2 分钟没有成交就让一档,让到限价仍不成交就按最新报价重算中间价,30 分钟以内做完;③ 照第 6 项,当晚收工以前做完。练习记录每段写一行:日期、场地和哪一段行情、从开盘到做出处理用了多久、处理得对不对(对照第 6 部分哪一条)、下次怎样做。三段的情形各不相同,练的才是应付新情况,而不是背下一段行情的答案。

成长型思维干预对学业的平均效果很小:几项元分析,作者不全相同,方向一致,强。对哪些学生、在什么环境里有用,两篇 2023 年的汇总结论不同,中。全国实验里成绩较差的学生绩点提高 0.10:一项事先登记的实验,中。错误管理训练有利于迁移:一项 24 项研究的汇总,多是教电脑软件、参与者多是大学生,中。这些研究都不是关于交易的,用到交易上是推断。错误练习的场地、练习记录的写法和对策的两种节奏,是本课程和期权课的规定,不给等级。

你可以用自己的记录检验:练习记录里,同一类错误从出错到发现的时间有没有缩短;日志里,此后几个月同类违规的次数有没有减少。

  • 出现在哪个环节:交易时段以外的练习时间和行情回放;以及写执行复盘卡、做周复盘和月复盘的时候。
  • 记在哪里,用什么衡量:练习清单里加一类「错误练习」;每次在练习记录里写一行(场地和情形、多久发现、处理得对不对、下次怎样做),不进交易日志。执行复盘卡和复盘只写做法和标准的对照:时刻、动作、违反的规则、错误类型和一条对策。
  • 对策在哪一层,与期权课哪一节衔接:错误练习放进固定的练习时间,是到了时间照做的步骤,第三层;复盘时对自己说的那一句描述过程的话,第四层,排在记录和处理之后(0.7、11.5)。条件单和 OCO 见期权课 10.1,让价的步骤见期权课 1.6,开盘前后的固定步骤见期权课 12.5,练习单和模拟盘协议见期权课 7.0 和 12.6。

常见误区:

  • 「只要相信自己能进步,就能改掉违规。」——几项元分析里,成长型思维干预的平均效果很小,质量最高的研究接近零;而且研究的对象是学生的学业。「相信自己能进步」判定不了做到没有,不算对策;比它可靠的,是把错误变成记录和练习。
  • 「出错越少的训练越好。」——一项 24 项研究的汇总里,鼓励犯错、从错误中学的训练,迁移到结构不同的新任务上的效果明显更好。练习里可以欢迎错误;记进交易日志的账户里,按规则防止错误。
  • 「既然要欢迎错误,就在模拟盘里随便试。」——期权课 7.0 的练习单照样计入遵守率;12 周计时的模拟盘里,练习单不再下,违规照常记录。错误练习放在另开的练习账户或行情回放里。
  • 「成长型思维的效果很小,所以怎样看待错误无所谓。」——平均效果小,说的是改变想法的课程,不是复盘的写法。按 12.3 那项汇总作者的解释,把注意力引向人本身的反馈效果更差;复盘写做法和标准的对照,才数得出、对得上下一条对策(10.2)。

思考题:

  1. 一位学员读了成长型思维的文章,把「我要相信自己能进步」贴在屏幕边上,说这比写执行复盘卡省事。按本节的证据,这样做能指望多大的效果?它算不算一条对策?(答:几项元分析里,成长型思维干预对学生学业的平均效果很小(d = 0.05–0.08),质量最高的研究接近零;研究的对象是学生的学业,用到交易上是推断,不大可能改变他守不守得住止损。它要先改变想法,在第四层,而且事后判定不了做到没有,不算对策。执行复盘卡那一句描述过程的话,写没写、五样全不全,事后对得上,贴纸代替不了它。)
  2. 什么是错误管理训练?它在哪一类任务上的优势最大?(答:练习时让学员自己摸索、明确鼓励犯错,并从错误中弄清原因的训练。一项 24 项研究的汇总里,平均 d = 0.44;与训练时结构不同的新任务上优势最大,d = 0.80,相似的任务上只有 0.20。)
  3. 一位学员的手册写着「止损触发以后,用组合限价单整组买回,30 分钟以内做完」。下面两种情形,哪一种适合做错误练习?① 组合报价很宽,中间价挂出以后一直没有成交;② 报价正常,他犹豫要不要再等一等。(答:①。手册写了要做什么,没写报价很宽、中间价不成交时当场怎样做到,正是错误管理训练改善得最多的情形;标准仍是手册的那一条,让价照期权课 1.6 补全,要练改价和让价的,放在另开的练习账户里。② 手册写清了怎样做,缺的是照做;练习里没有真钱,测不出他犹豫不犹豫,要看此后的违规和未遂事件,对策先从对策阶梯的前几层找,例如开仓时挂出条件单(0.7)。)
  4. 一位学员在 12 周计时的模拟账户里,每周故意挂一张错的条件单,练习发现错误。写出这样做的问题和改法。(答:12 周里练习单不再下,违规照常记录(期权课 12.6 第 3、4 条),这些错单照样记成违规,拉低遵守率,可能让这 12 周不能达标。改到另开的练习账户或行情回放里做,每次在练习记录里写一行:场地和情形、多久发现、处理得对不对、下次怎样做,不进交易日志。)

本节要点:

  1. 几项元分析里,成长型思维干预对学生学业的平均效果很小;对哪些学生、在什么环境里有用,仍有争议。
  2. 一项 24 项研究的汇总里,鼓励犯错、从错误中学的训练,迁移到结构不同的新任务上优势最大。
  3. 在练习里欢迎错误,在记进交易日志的账户里(模拟盘也一样)按规则防止错误,两者并不矛盾。
  4. 错误练习不放进 12 周计时的账户和交易日志:放在另开的练习账户或行情回放里,记进练习记录。
  5. 复盘写时刻、动作、违反的规则和错误类型,对策照两种节奏定,不评价人。

本节任务:花 15 分钟做一次错误练习(本章练习页的实操练习 6)。在另开的练习账户或行情回放里,有意制造一种规则写了要做什么、没写当场怎样做到的情形,例如条件单触发以后没有成交、跳空越过止损的触发价。照手册写下标准(让价的步骤照期权课 1.6 补全),计时处理一遍,在练习记录里写一行:场地和情形、多久发现、处理得对不对、下次怎样做。不记进交易日志。还没有规则手册的,用 0.2 的五行计划里的止损作标准,用行情回放做。

关键术语:

中文 English 释义
成长型思维 growth mindset 相信能力可以通过努力和好的方法提高的想法;相对的是固定型思维
错误管理训练 error management training 练习时让学员自己摸索、明确鼓励犯错,并从错误中弄清原因的训练方法
迁移 transfer 把训练中学到的东西用到新的任务上;任务与训练时结构不同、要临场想办法的,称为适应性迁移
行情回放 market replay 把一段历史行情逐日揭开、揭开一天写下按手册该做什么再看下一天的练法;业内通行说法,名称取自交易软件的同名功能(例如 TradingView 的 Bar Replay);与期权课 11.5 的历史回放(月复盘的压力测试)不同

仅供学习,不构成投资建议。课程里的价格和数据都是标注过的示例,不是实时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