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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规则第3章 财政与华盛顿

3.2 债务上限:X 日前后

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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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年 5 月 1 日,美国财政部长致信国会:非常措施最早可能在 6 月 1 日用尽(原话「potentially as early as June 1」)。5 月 26 日的信把日子改为 6 月 5 日。《财政责任法》在 6 月 3 日(星期六)签署。同一个 5 月 26 日,1 个月期国库券的收益率升到 6.02%,比 3 个月期的 5.34% 高 0.68 个百分点。标普 500 在 6 月 5 日以前的 21 个交易日里上涨了 5.2%。

那几周你多半听到过两句话:「债务上限对峙,股市要跌」,以及「协议一签就涨」。拆开来是三个问题。X 日的哪些部分是确定的?股指和短期国库券在 X 日前后过去怎样?哪一次与众不同,当时看得到什么?前一个问题的答案写在文件里,后两个要拿过去的数据检验。

边界:债务上限、非常措施和 X 日的法律机制,以及「拖到最后」的博弈,在政治经济学 7.6 和 5.4;三支情景和期权的处理在期权课 4.5;上限解除以后财政部账户的回补在 1.6;对峙之中和之后的评级行动在 3.3;随财政法案一起解决的两次在 3.6;2013 年 10 月与停摆同时出现的数据推迟在 3.1。本节不预测下一次会不会越过 X 日,也不预测行情。涨跌幅都是标普 500 的收盘价对收盘价,不含分红;数据截至 2026 年 11 月 18 日收盘。本节较长,中途有两处可以停。

下面是某一次 X 日以前第 21 个交易日的收盘时已经公开的信息,年份隐去。

  • 两周以前,财政部长致信国会,写明非常措施能撑到 X 日这一天(原话「will last until」)。
  • 众议院还没有表决提高上限的法案。
  • 标普 500 距 52 周高点 −17.7%,此前 10 个交易日 −2.42%;VIX 20.61;10 年期国债收益率 5.06%;1 个月期国库券 1.73%,3 个月期 1.75%。
  • 这一天的对照组(照 0.4 取的、事前状态相近的日子)有 198 天、28 段,其后 21 个交易日上涨的占 41%。

请写下三样东西:

  1. X 日的收盘高于这一天收盘的概率。
  2. 1 个月期国库券的收益率减 3 个月期的,下文叫利差。X 日以前的 21 个交易日里,利差最高的那一天,比两到四个月以前利差的平均高出 15 个基点以上的概率(1 个基点是 0.01 个百分点;为什么这样量,「短期国库券」一节讲)。
  3. 一句话:两个概率各从什么数出发。

认出了是哪一年的,照实记下。写完不再改。第 1 题在「X 日前后的股指」揭晓,第 2 题在「短期国库券」揭晓。

债务上限(debt ceiling)是法律对联邦政府借款设的上限,限制的是受上限约束的债务(debt subject to limit),其中既有公众持有的国债,也有社会保障信托基金等政府账户持有的国债(政治经济学 7.6)。开支和税收由已经生效的法律决定,借款上限却要另行表决,所以借款总额会碰到上限。碰到以后,财政部先用非常措施(extraordinary measures)腾出借款空间,例如暂停向某些政府基金投资;再加上账户里的现金,可以支撑一段时间。

财政部会写信告诉国会这段时间能撑到哪一天。本节把信里写明的那一天叫 X 日(X-date):有的信写非常措施用尽的日子(此后靠剩下的现金还能支付几天),有的写无法按时支付全部款项的日子。它是财政部留有余地的估计:2013 年 9 月 25 日的信写非常措施不晚于 10 月 17 日用尽,届时账户里还剩约 300 亿美元现金。政治经济学 7.6 和报刊说的 X 日,多指非常措施和现金都用完的日子;外部机构的估计也不是财政部写明的日子。过了 X 日,财政部不能保证按时支付全部款项,能不能付、先付哪些,查过的样本里没有先例;所以 X 日不是付款违约的日子。

如果对峙会改变价格,最先动的应当是 X 日以后不久到期的国库券(期限在一年以内的国债):持有人担心到期款晚几天才付,货币市场基金不愿持有那几期,它们的收益率被抬高;到期日在 X 日以前的则有人抢着买。2023 年 5 月 15 日和 22 日的两封信里,财政部自己写道,已经看到 6 月初到期的证券借款成本大幅上升。「对峙要跌」这句说法还预言下跌集中在 X 日以前的最后几天。这两个推论在下面的案例里检验。长期国债的收益率同时受增长预期和避险需求影响,对峙时可能升也可能降,下面只作描述。

现在的状态:2026 年 11 月 18 日的每日国库报表(Daily Treasury Statement,表 IIIC),法定上限 41,103,996 百万美元(约 41.10 万亿),受上限约束的债务约 40.49 万亿,余额约 6,129 亿美元;11 月 2 日的余额是约 7,980 亿(Fiscal Data)。截至 11 月 20 日,财政部的债务上限页上没有为下一次写的信。政治经济学 7.6 引的一项外部估计是 2027 年年初到年中触及上限;触及上限的日子是余额算到零的那一天,不是 X 日。财政部写信以前,X 日照实写「日期未公布」,不自己推算(CAL-01,有日期的事件)。

照 0.3 的做法,入选的条件写在看结果以前:

  • 入选:1995 年以来,财政部(部长致国会的信、新闻稿或证词)写明一个具体的日子,过了这一天非常措施用尽,或者无法按时支付全部款项。
  • 只写月份的不算:例如 2013 年 1 月的信写「2 月中到 3 月初」。
  • 相邻两天取前一天:1996 年 1 月 22 日的信写「2 月 29 日或 3 月 1 日」,取 2 月 29 日。
  • 修订取最后一次:同一个日子被改过的,取解决以前最后写明的那一天。2015 年 10 月 1 日的信写「约 11 月 5 日」(on or about),10 月 15 日改为「不晚于 11 月 3 日」,取 11 月 3 日。
  • 化解以后又给新日子的,各算一个:一项临时法律化解了一个日子,财政部再写信给出新的日子,两个各算一个 X 日。

为什么从 1995 年起:财政部自己当时公开写明具体日子的,本节查到的最早是 1995–96 年那一段;1985 年只有政府问责局事后的转述,不是当时能看到的文件,另列。

结果是 10 个 X 日、8 段对峙:1996-02-29、1996-03-13、2002-06-28、2011-08-02、2013-10-17、2014-02-27、2015-11-03、2021-10-18、2021-12-15、2023-06-05。1996 年两个、2021 年两个各并成一段,照 0.4 的并法:前一个 X 日的后段(X 日以后 21 个交易日)与后一个的前段(X 日以前 21 个交易日)相隔不超过 21 个交易日。按段计数时,每段取第一个 X 日的结果。

化解对峙的法律,10 次里 9 次在 X 日当天或以前签署,2014、2023 年两次在星期六(逐次的日子见下面的延伸阅读)。10 个 X 日都是交易日。

X 日是财政部估计的日子,不是付款违约的日子;1995 年以来的 10 个 X 日,签署晚于 X 日的只有 2021 年 12 月一次(晚一天),都没有出现付款延迟。信里写明的 X 日和修订、上限的数额和余额、国库券的到期日是文件写明的,属于规则决定。

签署在 X 日以前,也不等于兑付一定准时:1979 年 4 月 2 日上限临时提高以后,4 月下旬到 5 月中旬仍有个人投资者持有的一部分到期国库券晚几天才兑付(约 1.22 亿美元)。国会研究服务处的报告(R44704,2016 年)认为主因是财政部后台的系统和设备问题,上限不是直接原因。所以不论签署早晚,都要写明到期款晚到时用哪一笔现金。

日历上排进去的,是信里写明的日子和每一次修订,你持有的国库券、货币基金里在 X 日以后一个月以内到期的部分,持有的中长期国债在这一个月里的付息日(每半年付一次,多在 15 日或月末),以及跨过 X 日的期权(DEBT-01)。这些都是规则决定的;到了那一天会发生什么,不是。

延伸阅读:签署的日子,信的原话,只给了月份的几次,敏感性

签署与 X 日相隔多久(日历日):当天 3 次(2002、2011、2013);早 1–2 天 3 次(1996 年 3 月、2015、2023);早 4–21 天 3 次(1996 年 2 月、2014、2021 年 10 月);晚 1 天 1 次(2021 年 12 月)。

十个 X 日的原话(财政部的债务上限页及各封信)。1996:1 月 22 日「either February 29 or March 1」,2 月 8 日的临时豁免(公法 104-103)化解;2 月 26 日「By March 13 or 14」,3 月 12 日延长豁免(公法 104-115),3 月 29 日提高上限(公法 104-121)。2002:5 月 14 日「will last until June 28, 2002」(po3095),6 月 28 日签署(公法 107-199)。2011:5 月 2 日「until about August 2, 2011」,7 月 1 日「on August 2, 2011」(tg1225),8 月 2 日签署(公法 112-25)。2013:9 月 25 日「no later than October 17」,10 月 17 日签署(公法 113-46)。2014:2 月 7 日「not confident that the extraordinary measures will last beyond Thursday, February 27」,2 月 15 日签署(公法 113-83,GovInfo)。2015:见上,11 月 2 日签署(公法 114-74)。2021:9 月 28 日「by October 18」(jy0377),10 月 14 日临时提高(公法 117-50);10 月 18 日的信写到 12 月 3 日,11 月 16 日改为「through December 15」(jy0488),取后一个,12 月 16 日签署(公法 117-73)。2023:见开头(jy1454、jy1506),公法 118-5(GovInfo)。

只给了月份或一段时间的 7 次:2003、2004、2006、2013 年 1 月、2017 年 12 月到 2018 年 2 月、2019、2025。后两次中,2018 年 2 月 9 日的两党预算法(公法 115-123 第 30301 条)把上限暂停到 2019 年 3 月 1 日,2025 年的公法 119-21 把上限提高 5 万亿美元(政治经济学 7.6);两次都随财政法案解决,法案本身在 3.6,不在本节的样本里。1985 年政府问责局事后转述的是「11 月 1 日」,另列。

敏感性(不入主样本):2017 年 7 月 28 日的信写的是暂停发债期到 9 月 29 日、请国会在这一天以前行动,没有写这一天非常措施用尽;1995 年 11 月 15 日是暂停发债开始的日子,没有写违约的日子。两次加进来,下文的结论都不变。

随堂练习(示例改写自几封信,年份隐去,日期也改过):

  1. 「非常措施预计在 9 月初用尽。」
  2. 「财政部能够为政府提供资金到 3 月 9 日(through March 9)。」这封信以前,同一年还有一个写明 1 月 26 日的 X 日,一项临时法律在 1 月 22 日化解了它。
  3. 7 月 3 日的信:「最早可能在 8 月 17 日(as early as August 17)。」8 月 4 日的信:「如果国会在 8 月 21 日以前没有提高或暂停上限,财政部将没有足够的资源履行政府的全部付款义务。」
  4. 「暂停发债期将持续到 4 月 28 日;请国会在这一天以前行动。」
  5. 「非常措施将在 10 月 31 日或 11 月 1 日用尽。」

问:(a) 哪几段算写明了具体的 X 日,各取哪一天?(b) 第 2 段的 1 月 26 日和 3 月 9 日,算几个 X 日、几段对峙?(c) 你持有(示例数据,非实时):一期 8 月 24 日到期的 4 周期国库券,到期款准备付 8 月 28 日到期的一笔税款;一只货币市场基金;一张你卖出的、9 月 15 日到期的 SPY put。按第 3 段写出日历的几行,标出哪些是规则决定的,哪些不是。

参考解答

(a) 第 1 段不算,只写了月份,日历上写「日期未公布」,不推算具体的一天。第 2 段算,3 月 9 日。第 3 段算一个 X 日:8 月 4 日的信修订了 7 月 3 日那封,取最后写明的 8 月 21 日。第 4 段不算:它写的是暂停发债期到哪一天、请国会行动,没有写这一天非常措施用尽,只能作敏感性。第 5 段算,相邻两天取前一天,10 月 31 日。

(b) 两个 X 日:各有一封写明日子的信,各被一项法律化解。1 月 26 日以后 21 个交易日约到 2 月 25 日,3 月 9 日以前 21 个交易日约从 2 月 6 日起,两段重叠,相隔不超过 21 个交易日,所以并成一段。按段计数时取 1 月 26 日那一次的结果。

(c) 日历:7 月 3 日写明「最早 8 月 17 日」;8 月 4 日改为 8 月 21 日;国库券 8 月 24 日到期(X 日以后 3 天,在一个月以内,标出);税款 8 月 28 日到期;put 9 月 15 日到期,跨过 X 日,标出(被指派时要付行权价的现金);货币基金按它公布的持仓报告,查有多少在 8 月 21 日以后一个月以内到期。这几个日子都是文件或合约写明的,属于规则决定。不是规则决定的:8 月 24 日的国库券能不能按时兑付(越过 X 日,查过的样本里没有先例;即使在这以前签署,1979 年也有晚付);X 日会不会再改;法律在哪一天签署。所以要事先写明:国库券的钱晚几天到时,用哪一笔现金付税;那笔现金不能晚于 8 月 28 日的前一个工作日到位,这是界线,不是稳妥的日子。

可以在这里停,下次从「X 日前后的股指」读起。

窗口在看结果以前定好:前段是 X 日以前 21 个交易日,从第 21 个交易日以前的收盘算到 X 日的收盘;后段是 X 日收盘以后 21 个交易日。每一次的涨跌与它自己的对照组比(0.4):前段用前段起点那天的状态(距 52 周高点、此前 10 个交易日的涨跌、VIX),后段用 X 日收盘的状态;10 次的对照组都够 20 段。

先揭晓第 1 题。那是 2002 年 6 月 28 日的 X 日:前段 −7.03%,排在对照组的第 5 百分位。按对照组 41% 的上涨比例,写四成上下的概率是有依据的起点;写了很低概率的,可以问自己是不是从「对峙要跌」出发的。这一次是 10 次里前段最差的一次,所以要看全部 10 次。

前段 后段
上涨(按次) 10 次里 7 次 10 次里 5 次
上涨(按段) 8 段里 6 段 8 段里 5 段
中位 +0.89% −0.05%
对照组上涨的比例(平均) 59.8% 60.1%
平均百分位 47.7 45.3

读法:「对照组上涨的比例」是 10 次各自的对照组里,其后 21 个交易日上涨的比例的平均。1994 年 2 月 4 日以来任意一天是 64.4%。

照 0.4 的三句问:

  1. 独立时段够 5 个吗?8 段,够。
  2. 对照组够 20 段吗?10 次都够。平均百分位 47.7 和 45.3,都在 50 附近。
  3. 即使对峙毫无作用,也会看到这个结果的机会小吗?说法是「要跌」,要看上涨的段数是不是少得反常。按对照组的平均 59.8% 算,前段 8 段里不多于 6 段上涨的机会约 90%,后段 8 段里不多于 5 段约 68%;按次数是 84% 和 36%,都不小,以按段的为准。

第三句答「否」。8 段能排除多大的偏弱?说法是「要跌」,要排除的是上涨的机会偏低这一边,所以用单侧 5% 的下界(0.4):前段 =BETA.INV(0.05, 6, 3) ≈ 40%,后段 =BETA.INV(0.05, 5, 4) ≈ 29%,即只排除得了「上涨的机会低于约 40%(后段 29%)」。对照组约 60%,比它低 20 个百分点以内的偏弱,连「多半下跌」(上涨的机会低于 50%)在内都排除不了,照 0.4 写证据不足,标经验说法(C,DEBT-02)。

X 日以前和以后各 21 个交易日,标普 500 上涨的段数与对照组分不开(前段 8 段里 6 段,后段 8 段里 5 段);样本只排除得了很大的偏弱,连「多半下跌」也排除不了,证据不足。

本节一共做了 6 项比较:股指 4 项(前段、后段的上涨比例和平均百分位),国库券 2 项(下一节的两种比法)。同一批数据比了 6 次,每次都按 5% 的门槛,至少一次碰巧过线的机会不超过 6 × 5%(次数少时接近它);所以每一次的门槛改成 0.05 ÷ 6 ≈ 0.0083。这叫按比较的次数折算门槛(通则 M11:挑出来的一组,要按挑选的范围检验;道理在 1.4)。

两处照实标出(细节见下面的延伸阅读):10 次里 7 次,前段起点那天还没有写明 X 日的信,从信以后算起结论不变;2011 年标普的下调落在后段里,归 3.3,同一次下跌只算一次。

10 个 X 日前后标普 500 的路径 · 从 X 日以前 21 个交易日到以后 21 个交易日,相对前段起点,一次一条线;实心点是签署日的收盘(周末签署的取下一个交易日),空心点是写明这一天的信以后第一个收盘(信早于前段起点的不画),深色是 2002、2011、2015 三次,不画平均线
10 个 X 日前后标普 500 的路径 · 从 X 日以前 21 个交易日到以后 21 个交易日,相对前段起点,一次一条线;实心点是签署日的收盘(周末签署的取下一个交易日),空心点是写明这一天的信以后第一个收盘(信早于前段起点的不画),深色是 2002、2011、2015 三次,不画平均线

前段的终点 7 条在 0 以上、3 条在 0 以下。下跌的是 1996-03-13(−3.46%)、2002-06-28(−7.03%)和 2011-08-02(−6.39%),三次同期都有别的事:

  • 1996 年 3 月:跌幅的大半在 3 月 8 日一天(−3.08%),那天是就业报告日,10 年期收益率从 6.07% 升到 6.41%。
  • 2002 年 6 月:前段起点已比 52 周高点低 17.7%,正在一轮熊市里;同月有几家大公司的会计丑闻(据报道)。
  • 2011 年 7 月:VIX 从 15.87 升到 24.79,10 年期收益率从 3.22% 降到 2.66%;同期欧洲的主权债务危机扩散到意大利和西班牙(据报道,RTE)。

再看「下跌集中在最后几天」:前段最差的一天,1996 年在 X 日以前 3 个交易日(就业报告日),2002 年在以前 19 个交易日,2011 年在 X 日当天,并不都挤在最后几天。10 年期收益率 2002 年降了 20 个基点,2011 年降了 56 个,1996 年那一段升了 74 个(近一半在就业报告日),只作描述。对付款延迟的担心若有,按机制应当在短期国库券上,下一节检验。几种机制都说得通而分不开、又没有一种检验过的,等级不高于经验说法(通则 M5)。

前段下跌的三次,同期都有别的事(就业报告日、熊市、欧洲的债务危机),几种解释分不开,等级不高于经验说法;10 年期收益率两次下降、一次在就业报告日上升,长端同时受增长预期和避险需求影响,从它分不出有没有违约的担心。

所以既不能写债务上限没有作用,也不能写它是下跌的原因。

延伸阅读:10 次的逐次表,从信以后算起,与 3.3 重叠的日子
X 日 前段 后段
1996-02-29 +1.63%(60) +0.79%(45)
1996-03-13 −3.46%(9) −0.29%(36)
2002-06-28 −7.03%(5) −8.79%(6)
2011-08-02 −6.39%(4) −2.80%(20)
2013-10-17 +0.44%(45) +3.75%(88)
2014-02-27 +3.45%(78) +0.18%(41)
2015-11-03 +6.18%(93) −2.85%(15)
2021-10-18 +1.21%(49) +4.78%(91)
2021-12-15 +0.58%(47) −1.00%(29)
2023-06-05 +5.23%(87) +3.22%(83)
X 日 起点距高点 起点的 VIX
1996-02-29 0.0% 12.4
1996-03-13 0.0% 14.7
2002-06-28 −17.7% 20.6
2011-08-02 −1.8% 15.9
2013-10-17 0.0% 13.6
2014-02-27 −3.0% 15.8
2015-11-03 −6.7% 19.5
2021-10-18 −2.3% 20.8
2021-12-15 −0.4% 16.5
2023-06-05 −5.7% 20.1

读法:前段、后段是 X 日以前、以后 21 个交易日的涨跌,括号里是在对照组里的百分位;第二张表的距高点和 VIX 都按前段起点那一天的收盘。2011 年的后段含 8 月 8 日的 −6.66%(3.3)。对照组前段 28–187 段,后段 23–193 段。窗口内最低:前段最差 −8.56%(2002),后段最差 −19.41%(2002 年 7 月 23 日的收盘 797.70,X 日收盘 989.82);2011 年后段 −10.73%。

10 年期收益率(前段起点 → X 日):1996 年两次 5.63% → 6.13%、5.61% → 6.35%;2002 年 5.06% → 4.86%;2011 年 3.22% → 2.66%;2013 年 2.69% → 2.61%;2014 年 2.77% → 2.65%;2015 年 2.07% → 2.23%;2021 年两次 1.37% → 1.59%、1.63% → 1.47%;2023 年 3.37% → 3.69%。

从写明这一天的信以后第一个收盘算到 X 日(前段的起点是 X 日以前第 21 个交易日,那一天读者未必已经知道这个 X 日。信的时刻都没有写,只用当时能看到的信息,一律从下一个交易日的收盘算起,通则 M9):+4.51%、−1.34%、−9.28%、−7.56%、+2.03%、+3.03%、+3.77%、+2.91%、+0.45%、+1.62%,依表中的顺序,10 次里 7 次上涨,结论不变。信晚于前段起点的 7 次:1996-03-13(晚 10 个交易日)、2013(6)、2014(9)、2021-10(8)、2021-12(2)是第一封信,2015(9)、2023(17)是修订以后的那封;预测题那一次,信在起点以前。

与 3.3 重叠的日子:对峙之中有 6 次评级机构的负面行动(1996-01-24、2011-07-13、2011-07-14、2011-08-02、2013-10-15、2023-05-24)。标普 2011 年的下调在签署以后 3 天的 8 月 5 日(星期五)收盘以后公布,第一个包含它的收盘是后段的第 4 个交易日(8 月 8 日,−6.66%);在那以前,X 日(签署当天)收盘以后到 8 月 5 日收盘,标普 500 已经又跌了 4.36%(其中 8 月 4 日 −4.78%)。这些在 3.3 讲;两节各自照实标出,同一次下跌只算一次。

敏感性:2017-09-29 前段 +2.51%(75)、后段 +2.12%(71);1995-11-15 前段 +1.22%(57)、后段 +3.77%(89)。

协议公布的日子(只作描述):2011 年 7 月 31 日(星期日)晚上宣布框架(美国总统项目),从 7 月 29 日收盘到 8 月 1 日收盘 −0.41%;2013 年 10 月 16 日约 12:30 参议院两党领袖宣布(据报道),当天 +1.38%;2023 年 5 月 27 日(星期六)晚上宣布原则协议(据报道),到 5 月 30 日收盘 +0.00%。签署的首日(时刻查得到的到第一个包含签署的收盘,查不到时刻的 4 次按两日)10 次里 5 次上涨;1994 年以来平常一天上涨的占 53.9%,两日 56.0%。「协议一签就涨」在这些数里看不出来;次数太少,不作检验。

一对案例的选法:按百分位选,是因为百分位已经扣掉了事前的状态;按前段的涨跌选,得 2002 年与 2015 年,会把 2002 年本来就在熊市里当作对峙的差别。

按规则选:签署在 X 日前后 2 个交易日以内的 8 次里,前段对照组百分位最低和最高的两次。

2011-08-02 2015-11-03
签署 当天(盘中) 前一天
起点距高点 −1.8% −6.7%
VIX 15.87 → 24.79 19.54 → 14.54
10 年期 3.22% → 2.66% 2.07% → 2.23%
前段 −6.39%(第 4) +6.18%(第 93)

读法:VIX 和 10 年期是从前段起点到 X 日;2011 年签署的时刻据报道在盘中。两次都拖到最后。2011 年起点离高点很近,其后 VIX 升、10 年期降,海外同时有信用事件;2015 年反过来。距高点和 VIX 的水平起点那天看得到,VIX 和 10 年期的方向在前段之中逐日看得到。区别当时看得到,但只有一对,本节没有检验它的作用,只写进剧本卡的「竞争的解释」(为什么按百分位选,见上面的延伸阅读)。

可以在这里停,下次从「短期国库券」读起。

先揭晓第 2 题。2002 年那一次,利差的最高值只比基期高出 5 个基点(利差本身最高只有 +2 个基点),没有到 15 个基点。15 个基点这条线本身就不低:在利率水平相近的平常日子里,它排在第 87 百分位,这些日子里只有 12.8% 超过它。所以一成多的概率是有依据的起点;写了很高概率的,可以问自己是不是把「对峙抬高国库券的收益率」当成了每一次都有的事。

本节用的 1 个月期、3 个月期收益率,是美联储公布的固定期限收益率(constant maturity yield,FRED 的 DGS1MO、DGS3MO):财政部按当天各期国债的报价拟合出一条曲线,取剩余期限正好 1 个月、3 个月的一点(2.6 讲过 10 年期的同一种序列)。它是插值的点,不是某一期国库券。1 个月期从 2001 年 7 月 31 日才有,所以这一项从 2002 年起,有 8 个 X 日、7 段。

量法写在看结果以前:利差 X 日以前 21 个交易日里的最高值,减 X 日以前第 84 到第 43 个交易日(基期)的平均,叫「高出」。

这个量法本身偏正:一段日子里的最高值,本来就倾向高于另一段的平均。拿 2001 年 12 月以来的平常日子(剔除各 X 日前后 84 个交易日,4,967 天)当作假想的 X 日,按同样的量法算,81.8% 也「高出」,中位 +3.9 个基点。所以「X 日以前利差抬高了」不提供信息,能说的只是高出的幅度在平常的日子里排得高不高。

8 次的高出幅度:2002 年 +5,2011 年 +8,2013 年 +23,2014 年 +9,2015 年 +8,2021 年两次 +7、+8,2023 年 +95 个基点。

第一种,与全部平常日子比:线是事先定的第 95 百分位(约 30 个基点)。8 次里只有 2023 年一次过线。即使对峙毫无作用,每一次也有 5% 的机会过线,8 次里至少 1 次过线的机会约 34%,不小。

第二种,与利率水平相近的平常日子比:只取基期的 3 个月期收益率相差不超过 0.25 个百分点的平常日子。理由是零利率附近,1 个月期和 3 个月期都压在几个基点以内,利差本来就动不了;与 2023 年 5% 附近的利差放在同一个分布里,零利率年代的几次必然排得低。这样比,8 次里 4 次在第 95 百分位以上(2011、2013、2014、2023),按段 7 段里 4 段。即使毫无作用,8 次里 4 次以上过线的机会约 0.04%,按段约 0.02%,低于 0.0083 的门槛。

可是第二种比法是看过第一种的结果以后加的。理由不需要看结果也说得出,但每多试一种比法,和多看一次 X 日一样,都多给了碰巧过线一次机会,所以它要计入比较的次数。比法、0.25 个百分点的容差和基期也都是自己定的,每一样都可以换着试,所以 6 次只是下限。8 次里 6 次又落在零利率年代,固定期限的利差也只是近似。线只能用事先定的第 95:2015 年、2021 年两次排在第 92 到第 94,把线挪到第 92,8 次里就有 7 次过线,可这条线是看过结果才划的,不算。

X 日以前 1 个月期相对 3 个月期的利差,平常的日子按同样的量法也八成「高出」,所以只看是否抬高没有信息;与利率水平相近的平常日子比,8 次里 4 次排在第 95 百分位以上,但这种比法是看过结果以后定的,只是经验说法(C,DEBT-03)。

下一次财政部写明 X 日时,按下面写死的口径作样本外检验,再定等级。

幅度差得很远:零利率年代几个基点,2023 年 95 个基点。2023 年的峰值在 5 月 26 日,一个交易日以内就回落;2011 年利差最高的 7 月 29 日,1 个月期也只有 0.16%。利差的抬高还有两个竞争的解释:降息预期也会抬高 1 个月期相对 3 个月期的收益率,按利率水平分层也去不掉这一层,要另看同期利率期货隐含的路径;财政部在对峙期间减发国库券,供给也在变。一项按到期月份比较的研究,见下面的延伸阅读。

国库券一项的失效的案例,按事先的选法取第二种比法下排得最低的一次:2002 年 6 月 28 日,第 65 百分位,几乎没有反应。那一次众议院在 6 月 27 日美东 20:47 才以 215 比 214 通过(众议院书记官),X 日当天签署,对峙同样拖到了最后。国库券为什么几乎没有反应,本节没有检验;它说明利差排得高不是每一次都有的事,下一次的样本外检验要照实计入这样的一次。

延伸阅读:逐次表,下一次检验用的口径
X 日 高出 全部平常日子 水平相近
2002-06-28 +5 第 58 第 65
2011-08-02 +8 第 71 第 95
2013-10-17 +23 第 91 第 100
2014-02-27 +9 第 73 第 97
2015-11-03 +8 第 71 第 94
2021-10-18 +7 第 66 第 92
2021-12-15 +8 第 70 第 94
2023-06-05 +95 第 100 第 100

读法:「高出」单位是基点。贴现率口径(DTB4WK − DTB3)的高出幅度与之相差不到 7 个基点。敏感性 2017-09-29:高出 +41,两种比法第 99、第 100。2023 年 5 月 26 日 1 个月期 6.02%、3 个月期 5.34%,差 +68 个基点;5 月 30 日已回落到 5.31%、5.55%。

下一次检验用的口径(写在看结果以前,规则清单 DEBT-03 的「复核」):拍卖日在 X 日以前 21 个交易日以内、到期日在 X 日之后 31 天以内的每一期 4 周期国库券,最高中标的投资收益率减当天的 3 个月期收益率,取最高值减基期的平均,与利率水平相近的平常日子比,线是第 95 百分位。数据是财政部的国库券拍卖结果(Fiscal Data)。按这个口径,全部平常日子 71.7% 也「高出」,第 95 百分位 +25.7 个基点;检验时的线按这一次的利率水平,在水平相近的平常日子里另取第 95 百分位。按这个口径,样本内 8 次里 5 次在线以上(2013、2014、2015、2021 年 12 月、2023),2011 年只排第 76;样本内的只作描述,不作检验。2023 年受影响的四期:5 月 11 日拍卖、6 月 13 日到期的 5.723%(比 3 个月期高 52 个基点),5 月 18 日拍卖的 5.482%(+17),5 月 25 日拍卖的 5.872%(+49),6 月 1 日拍卖、7 月 5 日到期的 5.237%(−26)。最后一期到期在 X 日一个月以后,反而更低,说明「31 天以内」是事先定的粗线。2011 年的五期都在 0.07% 以下。

按到期月份比较的研究:2023 年 X 日附近到期的国库券收益率比别的月份到期的高约 1 个百分点,2025 年截至 5 月只有小的扭曲(Benzoni 与 Wernick,2025)。它比的是不同月份到期的国库券,与这里的固定期限利差方向一致,不是同一种量。

随堂练习(示例数据,非实时):假想的一次对峙在零利率附近:基期 3 个月期收益率的平均 0.05%,X 日以前 21 个交易日里利差的最高值比基期高出 9 个基点。同一种量法用在平常的日子上:全部平常日子的第 95 百分位是 30 个基点;利率水平相近的平常日子,第 95 百分位是 8 个基点。

  1. 两种比法各得什么?哪一种更合理?理由要不看结果也说得出。
  2. 看过这两种的结果以后,你又试了第三种:只取基期 3 个月期低于 0.10% 的平常日子。连同股指的 4 项,一共比较了几次?每一次的门槛是多少?第三种比法下,即使毫无作用,看到这样结果的机会是 0.9%,过不过线?
  3. 同事说:「第三种没过,可是把线放到第 90 百分位,这一次就过了。」为什么不行?
  4. 你的货币市场基金,持仓报告写明 18% 的资产在 X 日以后两周内到期;X 日以后第 10 天,你要用其中的钱付学费。你记下什么、准备什么?要不要因为利差排得高而减少股票?
参考解答
  1. 一低一高。与全部平常日子比,9 个基点远低于 30,排得不高;与利率水平相近的比,9 高于 8,在第 95 百分位以上。第二种更合理:零利率附近两种收益率都压在几个基点以内,利差本来动不了,放进 5% 年代的分布里必然排得低。
  2. 7 次,门槛 0.05 ÷ 7 ≈ 0.0071,0.9% 不过线。即使过了,第三种也是看过结果以后加的,只能当经验说法;容差和基期也是自己定的,7 次只是下限。
  3. 线是看过结果才划的。看过结果再挑线,总能挑到让更多次过线的那一条,正文挪到第 92 就是例子;所以只用事先定的第 95。
  4. 记下持仓报告的日子、18% 和学费的付款日(DEBT-01);另写一笔备用的现金来源,不能晚于付款日的前一个工作日到位,这是界线,不是稳妥的日子。不据此减少股票:利差说的是货币市场,股指的方向证据不足(DEBT-02),DEBT-03 写明利差不当作股市的信号。

下表每一行只带一个等级(分法见 0.2);规则决定的几行截至 2026 年 11 月 18 日。

结论 等级 依据
信里的 X 日和修订;上限、受限债务和余额;所持国库券的到期日;签署以后上限的新数额或暂停的期限 A 规则决定 文件写明(DEBT-01)
财政部还没有写信时的「预计 X 日」 不是规则决定 写「日期未公布」
X 日以后会不会出现付款延迟、哪些延迟 不作预言 查过的样本里没有先例
X 日前后股指的方向 C 经验说法 证据不足(DEBT-02)
X 日以前国库券利差排得高 C 经验说法 比法是事后定的(DEBT-03)
利差抬高对股市的含义 不作预言 没有检验过

读法:只有第一行能用「一定」,它说的是日期和数额,不涉及价格。

失效的案例是这个剧本按事先的定义没有应验的一次,它带来的多半是更新信号;失效条件是这个剧本在什么情况下不再适用(0.9)。本节股指的结论是「与对照组分不开」,失效的案例按事先的选法取前段对照组百分位最低的一次。

  • 哪一次:2011 年 8 月 2 日,前段 −6.39%,第 4 百分位。
  • 当时最早能看到什么:最后一周还没有协议,7 月 31 日星期日晚上才宣布框架;VIX 从 7 月 1 日的 15.87 升到 24.79,10 年期收益率下降 56 个基点;同期欧洲的债务危机扩散(据报道);国库券利差按利率水平比排第 95(固定期限的口径;按每一期的口径排第 76)。
  • 它怎样改变准备:从这一次读出三样信号,即 VIX 上升、10 年期收益率下降、海外同时有信用事件。这是一次案例,没有检验过。三样同时出现时,不只按债务上限准备:压力测试(期权课 11.5)另设一档;海外危机的传染和杠杆平仓,第4、5章会讲(4.4、5.1)。

失效条件另有三条,出现其中一条,本节的比例不能照搬:越过 X 日以后出现付款延迟(查过的样本里没有先例,全部比例都不适用);国会改变债务上限的法律;财政部只给出月份,前段、后段对不齐。

方向的回答是「证据不足」,0.8 的准备照样做得完。先记成剧本卡的几栏(0.9):

  • 触发:财政部开始采用非常措施,或者写信给出 X 日。
  • 参照类别与基准率:1995 年以来财政部写明具体一天的 10 个 X 日、8 段;前段 8 段里 6 段上涨,后段 5 段,对照组平均约 60%。
  • 必然的部分:DEBT-01 的几项,各写截至日期。
  • 先查什么:财政部的信、每日国库报表、自己持仓的到期日、券商对国库券作保证金的折算率。
  • 竞争的解释:对峙本身、此前已在进行的行情、利率的消息、海外信用事件。
  • 情景与概率:三支(期权课 4.5;情景树见期权课 4.2),即提前解决、拖到 X 日前后才解决、越过 X 日并出现付款延迟;第三支在查过的样本里没有先例,概率不填零。要打分的一问例如「X 日的收盘高于前段起点」,参照概率取这一次前段起点的对照组比例,算不出时用 1994 年以来的 64.4%。
  • 失效条件和更新信号:失效条件见上一节。更新信号:离 X 日不到一周仍没有协议,「拖到最后」一支调高;VIX 升、10 年期降、海外同时有信用事件,压力测试另设一档(一次案例,没有检验过);法律签署,第三支作废。
  • 打分:X 日以后第 21 个交易日。

事前:

  • 日历:X 日和每一次修订(DEBT-01);签署可能落在周末,2014、2023 年两次都在星期六;跨过 X 日的期权标出来;财政部只写了月份的,写「日期未公布」。
  • 账户义务:X 日以后一个月以内到期的国库券、货币基金(按基金公布的持仓报告)和中长期国债的付息里,哪些要用来付有期限的款项;不论签署早晚,都写明到期款晚几天到时用哪一笔现金,那笔钱不能晚于付款日的前一个工作日到位,这是界线,不是稳妥的日子。用国库券作保证金的,向券商问清对峙期间折算率会不会调整。再照 ACCT-01(列出有期限的义务,在不利情景下算现金缺口),用下表的账户义务一档算。
  • 主题敞口:照 0.8;持有短久期债券基金的,看它有多少持仓在 X 日附近到期。
  • 情景:三支照上;方向用下表的方向一档,乘以你的指数敞口,或者代入压力测试(期权课 11.5)。2002 年 7 月的下跌同期有熊市,不是越过 X 日的损失。越过 X 日并出现付款延迟的损失,查过的样本里没有先例,压力测试自己另设一档,不拿 2011 年的跌幅代替:那一次没有越过 X 日,8 月 8 日的下跌在评级下调以后。
  • 不做的事:不预设「对峙必跌」或「协议必涨」;不把利差的抬高当作股市的信号;不在财政部没有写信时推算 X 日。

四档不利情景,各管不同的人。「窗口内最低」是窗口里最低的那个收盘相对起点的涨跌。

一档 管谁 起点和窗口 取哪个数
方向 写情景和概率的人 第一个能成交的收盘起,21 个交易日的终点 平常 −6.9%,样本最差 −8.79%(2002 年后段),取 −8.79%
账户义务 使用保证金或者卖出期权的人 盖住整个持有的时段;样本从第一封信以前的收盘,到 X 日以后第 21 个交易日 窗口内最低:平常 −17.1%(63 日),样本最差 −25.76%(2002 年),取 −25.76%
首日 持有跨过签署的短期期权的人 签署以前最后一个收盘,到第一个包含签署的收盘 平常 −1.78%(跨周末 −1.83%),样本最差 −2.56%(2011 年),取 −2.56%
两日 同上,第二个交易日以后才能处理的 同一起点,两个收盘里更坏的一个 平常 −2.59%,样本最差 −2.56%(2011 年),取 −2.59%

读法:平常的数是 1994 年 2 月 4 日以来的第 5 百分位,二十次里有一次比它更差(规则清单的不利情景锚点)。账户义务一档的样本窗口,10 次里长 34–86 个交易日,9 次不超过 63 日,所以平常的取 63 日(持有更久的,取锚点表更长的一行);2002 年那一次从 5 月 13 日的收盘跌到 7 月 23 日。两日一档取两个收盘里更坏的,因为保证金在第一个收盘就要重算,第二天也可能反弹。签署时刻查不到的 4 次,首日按两日算。保证金占用只管卖出的一方:卖出的 put 被指派要付行权价。买方也有账户义务:持有到期、实值的期权会被自动行权,个股和 ETF 期权(例如 SPY)实物交割,变成股票仓位,同样要备好买入或卖出股票的钱。被指派和自动行权以后的股票仓位,都照样跨过此后的日子。

准备从账户算起,先列出 X 日以后一个月以内到期的国库券、货币基金和付息日,以及跨过 X 日的期权;方向一档取 −8.79%,账户义务一档的窗口盖住整个持有的时段(窗口内最低 −25.76%),不拿 2011 年的跌幅当作越过 X 日的损失。

当天(签署或 X 日):记下利差和股指的收盘;签署在周末的,按下一个交易日的收盘准备。

事后:记下上限的新数额或暂停的期限;此后财政部账户若回补(1.6 的条件一:13 周内增加 2,000 亿美元以上),照 LIQ-01 按美联储资产负债表的恒等式写出准备金的变化,不假定账户一定回补;第 21 个交易日给卡打分;新的 X 日补进表里,按段重算;国库券照 DEBT-03 写死的口径作样本外检验。

下面各条与市场规则清单的条目一字不差,其余的字段(需要的数据、允许得出的结论、历史证据、准备、复核)见清单。

  • DEBT-01(A 规则决定):如果财政部开始采用非常措施或者写信给出 X 日,就把信里写明的日子和每一次修订排进日历,列出自己持有的国库券、货币市场基金(按基金公布的持仓期限)和用国库券作保证金的部分里,哪些在 X 日以后一个月以内到期、对应哪几笔有期限的付款,以及持有的中长期国债在这一个月里的付息日,并标出跨过 X 日的期权;财政部只写了月份的,写「日期未公布」,不推算具体的一天。
  • DEBT-02(C 经验说法):如果有人以债务上限的对峙作为判断股市方向的理由,就说明「对峙期间要跌」检验过:X 日以前和以后各 21 个交易日,上涨的次数与对照组分不开、样本只排除得了很大的差别(见历史证据),概率从对照组的比例出发;「协议达成就涨」没有检验过,签署首日 10 次里 5 次上涨,次数太少;前段的几次下跌,同期都有别的事,先查同期的利率、海外信用事件和此前的行情。
  • DEBT-03(C 经验说法):如果财政部写明的 X 日落在 1 个月以内,就每天记下 1 个月期与 3 个月期国库券收益率之差,与 X 日以前两到四个月的平均比,并且只与利率水平相近的平常日子比;利差的抬高不当作股市方向的信号,它可能来自对付款延迟的担心,也可能来自降息预期和财政部减发短期国库券。

思考题:

  1. 动手算。假设下一次对峙成为第 9 段,前段下跌,于是 9 段里 6 段上涨。按对照组的平均 59.8%,即使对峙毫无作用,9 段里不多于 6 段上涨的机会是多少?排除得了什么?结论变不变?(答:用 =BINOM.DIST(6,9,0.598,TRUE),约 77%,不小。说法是「要跌」,用下界:=BETA.INV(0.05, 6, 4) ≈ 34.5%,只排除得了「前段上涨的机会低于约 35%」,仍然排除不了「多半下跌」。结论不变,证据不足;多一段只把界线挪动几个百分点。)
  2. 动手算(示例数据)。某个星期五 SPY 收盘 $770,你卖出了 1 张下周一到期、行权价 $755 的 SPY put。一项化解对峙的法律在这个星期五美东 20:00 签署。按首日一档,星期一的收盘可能落在哪里?put 会不会实值,被指派时要准备多少现金?如果这张 put 下周二到期呢?(答:签署在收盘以后,首日是星期五收盘到星期一收盘,跨周末:平常 −1.83%,样本最差 −2.56%,取 −2.56%。$770 × (1 − 2.56%) ≈ $750.29,低于 $755,实值,被指派要按 $755 买入 100 股,准备 $75,500。星期二到期的用两日一档 −2.59%,≈ $750.06,比首日一档更坏,因为第一天的跌幅也在窗口里。被指派以后的 100 股照样跨过此后的日子,按账户义务一档另算。)
  3. 示例数据:下一次对峙,财政部 5 月 2 日的信写明 X 日是 8 月 1 日。你 6 月 20 日用保证金卖出一张 9 月 18 日到期的 put。账户义务一档的窗口从哪一天算到哪一天,取哪个数?为什么不能只算 X 日以后 21 个交易日?(答:从卖出那天的收盘到 9 月 18 日,约三个月:平常的取 63 日 −17.1%,样本最差 2002 年 −25.76%,取 −25.76%。只算 X 日以后会漏掉前段,2002 年只算后段是 −19.41%。)

本节要点:

  1. X 日是财政部在信里写明的日子(非常措施用尽,或者无法按时支付全部款项),是估计,不是付款违约的日子;1995 年以来的 10 个 X 日,签署晚于 X 日的只有 2021 年 12 月一次(晚一天),都没有出现付款延迟,可是 1979 年上限提高以后仍有国库券晚付,所以不论签署早晚都写好备用的现金;信里写明的 X 日和修订、上限的数额和余额、国库券的到期日,属于规则决定。
  2. X 日以前和以后各 21 个交易日,标普 500 上涨的段数与对照组分不开(前段 8 段里 6 段,后段 8 段里 5 段);样本只排除得了很大的偏弱,连「多半下跌」也排除不了,证据不足。
  3. 前段下跌的三次,同期都有别的事(就业报告日、熊市、欧洲的债务危机),几种解释分不开,等级不高于经验说法;10 年期收益率两次下降、一次在就业报告日上升,长端同时受增长预期和避险需求影响,从它分不出有没有违约的担心。
  4. X 日以前 1 个月期相对 3 个月期的利差,平常的日子按同样的量法也八成「高出」,所以只看是否抬高没有信息;与利率水平相近的平常日子比,8 次里 4 次排在第 95 百分位以上,但这种比法是看过结果以后定的,只是经验说法(C,DEBT-03)。
  5. 准备从账户算起,先列出 X 日以后一个月以内到期的国库券、货币基金和付息日,以及跨过 X 日的期权;方向一档取 −8.79%,账户义务一档的窗口盖住整个持有的时段(窗口内最低 −25.76%),不拿 2011 年的跌幅当作越过 X 日的损失。

本节任务:为下一次债务上限写一张剧本卡(0.9)。先打开财政部的债务上限页,没有新信的写「日期未公布」,有的抄下写明的日子;再打开 Fiscal Data 最新的每日国库报表(表 IIIC),记下上限和受上限约束的债务,算出余额,写明查的日期。然后列出账户里在 X 日以后一个月以内到期的国库券、货币基金、付息(未公布 X 日的留空)和跨过这一天的期权。情景三支照 DEBT-02 写,第三支的概率不填零;照四档表写出你用到的几档各取哪个数、窗口从哪天到哪天。约 30 分钟。

关键术语:

中文 English 释义
债务上限 debt ceiling(debt limit) 法律对受上限约束的联邦债务规定的上限;碰到以后,借款要等国会提高或暂停它
受上限约束的债务 debt subject to limit 公众持有的国债加政府账户持有的国债,减去少数不受上限约束的部分;每日国库报表逐日公布
非常措施 extraordinary measures 碰到债务上限以后,财政部为腾出借款空间采取的措施,例如暂停向某些政府基金投资
X 日 X-date 财政部在致国会的信里写明的日子(非常措施用尽,或者无法按时支付全部款项);是估计,不是付款违约的日子。报刊说的 X 日多指非常措施和现金都用完的日子
固定期限收益率 constant maturity yield 按当天各期国债的报价拟合出曲线,取剩余期限正好是某个期限的一点,例如 DGS1MO、DGS3MO;它是插值的点,不是某一期国债

仅供学习,不构成投资建议。课程里的价格和数据都是标注过的示例,不是实时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