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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规则第2章 美联储与利率

2.3 首次降息:平静中还是压力中

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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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息是利好」和「降息说明经济要出事」,这两句话你多半都听过。它们的方向相反,却都没有写条件:是哪一次降息,降息时市场处在什么状态,看多长的时间。

这一节只看一轮降息的第一次。问题是:按降息前一天就看得到的状态,把它分成平静中和压力中两类,两类其后三个月和一年过去怎样,样本够不够下结论。

2.1 的随堂练习看过 2019 年 7 月 31 日那一次降息当天的反应(−1.09%),那一次正是一轮降息的第一次(2.1)。这一节看其后 63 个交易日(约三个月)和 252 个交易日(约一年)。涨跌幅没有另外说明时,都指标普 500 的收盘价对收盘价,不含分红,从降息宣布日的收盘算起。这一节可以分两次读,中途在「一对结果相反的首次降息」之后停一次。

边界:本节只取样首次降息,一轮里以后的各次不取样。美联储在两次例会之间出手以后是不是低点,在 2.4;降息当天的反应和已定价,在 2.1。衰退的概率怎样估在第6章。本节不评价政策,不预测下一次降息。

下面是某一次降息的前一个交易日收盘时的状态。年份先不说,免得你去回忆后来的走势;出处在揭晓的地方给出。

  • 这是一轮降息的第一次,在例行会议上作出;此前近三年没有降过息。
  • 标普 500 比 52 周最高收盘低 11.6%。
  • 当时公布的波动率指数 VIX(旧算法,今天的代码是 VXO)收在 35.19;在它 1986 年以来到这一天为止的全部交易日里,排第 97 百分位,即高于此前 97% 的日子。
  • Baa 级公司债与 10 年期国债的收益率之差是 2.49 个百分点,此前 5 年的中位数是 1.56。这个差叫信用利差:市场眼里借款人违约的风险越高,它越大。
  • 失业率比此前 12 个月的低点只高 0.2 个百分点(降息以前最后一份就业报告公布的数)。
  • 2 年期国债收益率比目标利率低 1.05 个百分点,通常读作市场预计还会继续降息。

参照的数:63 个交易日,取状态相近的日子(距 52 周高点、此前 10 个交易日的涨跌、VIX 都相近,只取结果在这一天以前已经知道的),其后上涨的占 66.2%(对照组,0.4);252 个交易日的对照组不够 20 段,取 1994 年以来任取一天的 79.6%。

请写下两个概率:这一次降息以后,第 63 个交易日、第 252 个交易日的收盘高于降息日收盘的概率。写在纸上或者备忘录里,写完不再改。答案在「两组其后三个月和一年」。

降息对股价有两种方向相反的作用。一面是利率本身:目标利率下降,借款的成本随之下降,未来的现金流折成今天的价值也变高(前提是长端利率也跟着下降,这一点不一定),这一面推动股价上涨。另一面是降息的原因:美联储降息,多半因为看到了经济走弱或者金融市场的压力,这些原因本身可能压低盈利和股价。「降息是利好」只说了前一面,「降息说明经济要出事」只说了后一面。

两面同时存在,哪一面占上风,取决于降息时的处境:是压力还没有出现、只是预先调低一点利率,还是压力已经出现。这个解释说得通,却没有经过直接的检验,属于经验说法(0.2)。它给出了本节的问法:不笼统地问「降息以后怎样」,先按降息时的处境分类,再问每一类过去怎样。

降息当天的涨跌说明不了这件事。2.1 引过期权课 4.3 的本节要点:「降息已经定价时,决定本身不推动价格,意外主要来自声明的措辞、点阵图和记者会」(期权课 4.3)。当天的涨跌反映的是意外,不是降息对此后一年的作用。

案例:首次降息怎样取样、怎样分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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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 0.3 和 0.4 的规程,样本、分组和结果的定义都写在看结果以前。有一处没有做到,下面照实写明。

  • 入选门槛:首次降息指此前 365 天里没有下调过目标利率、或者上一次下调之后加过息的那一次降息。这与 2.2 的首次加息是同一种写法,方向相反。起点是 1994 年 2 月 4 日,与 2.1 相同;含会间降息,即两次例行会议之间临时作出的降息。
  • 样本:1994 年以来美联储降息 40 次,按这个定义得出 6 次:1995 年 7 月 6 日,1998 年 9 月 29 日,2001 年 1 月 3 日(会间),2007 年 9 月 18 日,2019 年 7 月 31 日,2024 年 9 月 18 日。两条只用其中一条,得出的也是这 6 次。
  • 独立周期:6 次各属一轮降息,6 个周期,这里次数与周期数相同。
  • 结果的定义:第 63 个、第 252 个交易日的收盘高于降息日的收盘,算上涨。6 次都在交易时段内公布,降息日的收盘已经包含了决定。
  • 比较的对象:同一段年代平常的比例(1994 年以来其后 63 个交易日上涨 69.7%、252 个交易日 79.6%);状态相近的对照组只在 63 日的窗口里用得上,理由在下文「每组的『即使毫无作用』」。

2020 年 3 月 3 日的会间降息不在样本里。它与上一次降息(2019 年 10 月 30 日)只隔 125 天,其间没有加过息,按定义的两条都不是首次;它归 2.4。

降息时的处境,用降息前一个交易日的收盘来分。下面两条有一条成立,算压力中,其余算平静中:

  1. 标普 500 比此前 252 个交易日的最高收盘(52 周高点)低 10% 以上;
  2. VIX 收在 1990 年以来到这一天为止全部交易日的第 80 百分位以上,即高于此前八成的日子。

为什么用前一个交易日:降息在交易时段内公布,当天的收盘已经包含了市场对决定的反应,分组要用决定以前的状态。为什么是这两个数:

  • 当时就公开,事后不修订。两样都是市场价格,降息前一晚就能抄下来,以后也不会改。
  • 10% 是「回调」的通行门槛,2.4 也用它。
  • VIX 用当时的百分位,不用一个固定的数。VIX 的平常水平随年代变,同一个数在不同年代的含义不同。6 次降息的前一天,第 80 百分位的值在 19.1 到 24.3 之间。百分位只用到这一天为止已有的日子。

其他的指标为什么不用来分组:

  • 金融压力指数(financial stress index),把多项金融市场的数据合成一个数。圣路易斯联储的 STLFSI、芝加哥联储的 NFCI 分别在 2010、2011 年才开始发布,更早的数是往回推算的;1995–2007 年的四次降息时还没有,所以只作对照(逐次的数在延伸阅读)。
  • 信用利差。当时就有,但门槛只能自己定(例如高于此前 5 年的中位数),多一个要挑的数,只作敏感性检验。
  • 失业率和衰退。失业率现在的数是修订过的,降息当天看到的是另一个数;衰退要到很久以后才认定(见下文「衰退是事后认定的」)。

一次降息属于平静中还是压力中,只能用降息前一天就看得到的数来分;用事后才知道的事来分组,结果会渗进分组里。比如按「其后一年有没有衰退」分组,后来跌了的几次多半会被归进压力中,于是「压力中的降息之后会跌」几乎是按定义成立的。

现在照实写明那一处。本专题在定下这两个门槛以前,曾经按「距高点 5%、VIX 25」分过组,并且看过结果,所以现在的门槛不是在不知道结果的情况下定的。换门槛的结果都写出来(逐项在延伸阅读):换组的只有 2007 年 9 月 18 日一次。

还有一处局限:1995、1998、2001 年当时公布的是旧算法的 VIX(今天的 VXO),表里的 VIX 是 2003 年改算法以后往回推算的。按 VXO 自己的历史算百分位,分组不变(见延伸阅读)。

宣布日 距高点 VIX(百分位) 分组
1995-07-06 −0.7% 12.1(17) 平静中
1998-09-29 −11.6% 34.9(99) 压力中
2001-01-03 −16.0% 30.0(96) 压力中
2007-09-18 −4.9% 26.5(87) 压力中
2019-07-31 −0.4% 13.9(27) 平静中
2024-09-18 −0.6% 17.6(50) 平静中

读法:两栏都是降息前一个交易日的收盘。2007 年那一次距高点不到 10%,是因为 VIX 在第 87 百分位才归入压力中,所以门槛一换,它最先换组。

延伸阅读:降息的清单、换门槛、分组指标的来历和逐次的对照数

40 次降息。日期照美联储的公开市场操作记录(2003 年以来、1990–2002 年,2026 年 11 月 20 日打开)。按本节的定义分成 6 轮:1995–1996 年 3 次,1998 年 3 次,2001–2003 年 13 次,2007–2008 年 10 次,2019–2020 年 5 次,2024–2025 年 6 次。2008 年以前的页面写的是宣布日;2015 年以后写的是生效日,即宣布日的次日,本节按宣布日改写(例如页面上的 2020 年 3 月 16 日,宣布日是星期日 3 月 15 日)。2008 年 12 月 16 日那一次从 1.00% 降到 0–0.25% 的区间。40 次与 FRED 的目标利率序列逐次对得上。

会间降息共 8 次:1998-10-15、2001-01-03、2001-04-18、2001-09-17、2008-01-22、2008-10-08、2020-03-03、2020-03-15。其中只有 2001 年 1 月 3 日是首次降息,它同时在 2.4 的样本里。同一次下跌在两节里只算一次观察(清单的通则 M6):本节只用它其后 63 日和 252 日的结果,当天和其后有没有更低的收盘归 2.4。

2007 年 8 月 17 日不算降息。那一天美联储理事会把一级信贷的贴现率下调 50 个基点,到 5.75%,联邦基金的目标利率(5.25%)没有变(美联储)。本节的「降息」只指目标利率的下调。当天标普 500 +2.46%。

换门槛。只用距高点,或者 VIX 改用固定的 30 作门槛时,2007 年 9 月 18 日从压力中换到平静中。距高点改为 5% 或 15%,VIX 的门槛改为 20 或 25,只用 VIX 的百分位,或者按 VXO 的百分位,分组都不变;信用利差和金融压力指数的结果见下表的读法。

两种敏感性(不计入主样本)。一是把 2020 年 3 月 3 日也当作首次:前一日距高点 −8.74%,VIX 33.42(当时第 95 百分位),归压力中;其后 252 日 +27.18%,压力中变成 4 次 2 涨 2 跌。二是加上 1982–1993 年重建的目标利率序列里的两次,1984 年 9 月 20 日和 1989 年 6 月 6 日:当时没有 VIX,只按距高点(−3.31%、−1.07%)都是平静中,其后 252 日 +9.51%、+13.08%,平静中变成 5 次全部上涨。那时的目标利率当时并不公布,这两次只作参考。定义的后一条在这一段用不上:按它,51 次下调里有 9 次算「首次」,其中几次之前只隔着 1/16 或 1/8 个百分点的小幅上调,所以这一段只用前一条。

VIX 和 VXO。Cboe 在 2003 年 9 月改用标普 500 期权和更宽的行权价计算 VIX,并按历史期权价格往回推算到 1990 年(日期据 Carr 与 Wu 的论文;往回推算见转载的 Cboe 白皮书)。旧算法以 VXO 的代码继续发布,FRED 的序列从 1986 年 1 月 2 日到 2021 年 9 月 23 日(VXOCLS)。按 VXO 自己的历史,5 次降息前一天的百分位是第 20、97、96、83、26(2024 年已经没有 VXO)。1998 年 9 月 28 日当时公布的是 35.19(第 97 百分位);按新算法往回推算的 VIX 是 34.9(1990 年以来第 99 百分位),两种都归压力中。

金融压力指数。STLFSI 由圣路易斯联储 2010 年推出(圣路易斯联储);现在用的 STLFSI4 是第 4 版,数从 1993 年底开始,设计成平均为 0(FRED)。所以 STLFSI4 大于 0,表示压力高于它的平均。NFCI 由芝加哥联储 2011 年推出(新闻稿)。

宣布日 Baa 利差(5 年中位) STLFSI4 NFCI
1995-07-06 1.76(1.88) −0.15 −0.67
1998-09-29 2.49(1.56) +0.59 −0.11
2001-01-03 2.99(1.74) +0.93 −0.06
2007-09-18 2.10(1.88) +1.50 +0.26
2019-07-31 2.14(2.29) −0.35 −0.58
2024-09-18 1.68(2.00) −0.38 −0.40

读法:Baa 利差单位是百分点,取降息前一个交易日;STLFSI4 取降息前 6 天以前最近的一周,NFCI 取 5 天以前。按「Baa 利差高于此前 5 年中位数」或者「STLFSI4 大于 0」分组,结果与本节相同;按「NFCI 大于 0」,压力中只有 2007 年一次。

只作描述的几项,顺序都与上表相同。失业率比此前 12 个月的低点高多少(现在的修订值,取降息所在月往前两个月):+0.2、+0.2、+0.1、+0.3、+0.0、+0.7 个百分点;1998、2007 年两次按降息以前最后一份就业报告当时公布的数(ALFRED 的 1998 年 9 月 4 日、2007 年 9 月 7 日两个版本),都是 +0.2。2 年期国债收益率减目标利率:−0.22、−1.05、−1.63、−1.17、−0.65、−1.91 个百分点。降息以前已经公布的 CPI 同比(未季调,取降息所在月往前两个月的一期):3.2%、1.7%、3.4%、2.4%、1.8%、2.9%;最近有同比的一期是 2026 年 9 月,3.7%。

随堂练习:下面是三次假想的降息(示例数据),都在例行会议上作出。

  • 甲:上一次降息在 14 个月以前,此后没有加过息。降息前一个交易日,标普 500 比 52 周高点低 8%,VIX 在当时的第 85 百分位。
  • 乙:上一次降息在 9 个月以前,5 个月以前加过一次息。前一个交易日距高点 −12%,VIX 在第 60 百分位。
  • 丙:上一次降息在 7 个月以前,此后没有加过息。前一个交易日距高点 −15%,VIX 在第 90 百分位。
  1. 哪几次是首次降息?是首次的,按本节的定义属于哪一组?
  2. 换一种门槛:只看距高点 10%。哪一次换组?正文为什么要把换组的情况写出来?
  3. 丁(示例数据):首次降息,降息前一个交易日距高点 −6%,VIX 22,当时第 80 百分位的值是 23.5。降息当天收盘,指数跌到距高点 −10.5%,VIX 升到 25。丁属于哪一组?为什么?
参考解答
  1. 先查是不是首次。甲:此前 365 天里没有降过息,是首次。乙:365 天以内降过息,但那一次以后加过息,按定义的第二条是首次,属于新的一轮。丙:7 个月以前降过息,其后没有加过息,不是首次,是这一轮里的又一次,不进本节的样本(与 2020 年 3 月 3 日相同)。再分组:甲距高点只有 8%,但 VIX 在第 85 百分位,过了第二条,归压力中。乙的 VIX 只在第 60 百分位,但距高点 12%,过了第一条,也归压力中。
  2. 只看距高点时,甲换到平静中,乙不变。这与正文的 2007 年 9 月 18 日是同一种情况。换组要写出来,因为每组只有 3 次,一次换组就能改变一组的结论;下文的结果出来以后,你可以把 2007 年那一次挪到平静中,自己数一遍。本节的门槛又不是盲定的,所以读者要看到结论在换门槛时变不变。
  3. 丁归平静中。分组用降息前一个交易日的收盘:距高点 −6% 不到 10%,VIX 22 低于当时第 80 百分位的 23.5,两条都不成立。降息当天的收盘已经包含了市场对决定的反应,拿它分组,等于让降息的结果参与分组。
宣布日 分组 63 日 252 日
1995-07-06 平静中 +4.96% +21.37%
1998-09-29 压力中 +18.38% +20.91%
2001-01-03 压力中 −18.13% −14.28%
2007-09-18 压力中 −4.86% −23.91%
2019-07-31 平静中 +1.90% +8.92%
2024-09-18 平静中 +7.70% +19.14%

读法:从降息日的收盘算到其后第 63、第 252 个交易日的收盘。

开头那一次是 1998 年 9 月 29 日。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把目标利率降 25 个基点,到 5.25% 左右(声明)。标普 500 当天 +0.03%,其后 63 个交易日 +18.38%,252 个交易日 +20.91%,两题的结果都是「上涨」。中间的 10 月 15 日又有一次会间降息,那一次归 2.4。认出了是哪一年的,照实记下。

用 Brier 分数给自己打分:概率与结果之差的平方,越低越好(期权课 4.7)。两题的结果都记 1。照参照的数写 66.2% 和 79.6%,得 (1 − 0.662)² ≈ 0.11 和 (1 − 0.796)² ≈ 0.04。看到压力这么大、把概率写得很低的,这一次的分数会差得多;但一次的结果说明不了写法的对错,依据是下面的两组。

6 次首次降息前后标普 500 的路径 · 从降息前第 63 个交易日到其后第 252 个交易日,降息日收盘=100,按降息前一天的分组分两色,不画平均线;2019 年那条线中途的低点在 2020 年 3 月
6 次首次降息前后标普 500 的路径 · 从降息前第 63 个交易日到其后第 252 个交易日,降息日收盘=100,按降息前一天的分组分两色,不画平均线;2019 年那条线中途的低点在 2020 年 3 月

图里每条线是一次首次降息。不画平均线,因为平均路径是一条没有任何一次真正走过的线。

先看平静中。3 次在两个窗口里都上涨。假如这类降息毫无作用,每一次上涨的机会都只是同一段年代平常的比例,3 次全涨的机会是:

  • 63 日:0.697 × 0.697 × 0.697 ≈ 34%;
  • 252 日:0.796 × 0.796 × 0.796 ≈ 50%。

读法:即使这类降息毫无作用,也有约三分之一和约一半的机会看到「3 次全涨」,远在 0.4 的「百分之几以下」之上,碰巧很常见。

再看压力中。3 次在两个窗口里都是 1 涨 2 跌。63 日的窗口,按平常 69.7% 上涨,3 次里不多于 1 次上涨的机会是两项相加(算法在 0.4):

  1. 3 次全跌:0.303 × 0.303 × 0.303 ≈ 0.028。
  2. 恰好 1 次上涨:上涨的那一次可以是 3 次里的任何一次,3 × 0.697 × 0.303 × 0.303 ≈ 0.192。
  3. 合计:约 22%。即使这类降息毫无作用,也有约 22% 的机会看到「3 次里至少 2 次下跌」。252 日的窗口留给下面的随堂练习。

63 日的窗口有状态相近的对照组,6 次都够 20 段(0.4)。换成每一次自己的对照组(其后 63 日上涨的比例在 66% 到 69% 之间),平静中 3 次全涨约 31%,压力中 3 次里不多于 1 次上涨约 25%,与按平常的比例算的相近。卡上 63 日的概率就从这一次自己的对照组出发。

这些机会能排除什么,要反过来问:真实的上涨机会是多少时,看到这样的结果才不到 5%?这是给定了方向的比例,照 0.4 用单侧 5% 反推。平静中 3 次全涨:真实机会是 37% 时,3 次全涨的机会是 0.37³ ≈ 0.05,所以只排除得了「一年里上涨的真实机会低于约 37%」;高于 37% 的任何数,从「比平常差得多」到「每次都涨」,都排除不了。不必一个个试:表格软件里 =BETA.INV(0.05,k,n−k+1) 一步算出界线(k 次上涨,n 次),这里是 =BETA.INV(0.05,3,1) ≈ 0.37。

两个窗口、两组,至少比了 4 次(合起来的 6 次和十几种换门槛的分组没有计入),照 1.4 的折算,门槛不高于 5% ÷ 4 = 1.25%(1.4,通则 M11)。上面最小的机会也远高于这个门槛。折算只管「机会小不小」,防的是从许多组里挑出碰巧好看的一组;「排除得了什么」只说明样本的分量,仍按单侧 5% 写(按 1.25% 反推排除得更少,3 次全涨只到约 23%)。

1994 年以来 6 次首次降息(6 个周期),平静中的 3 次其后一年全部上涨,压力中的 3 次 1 涨 2 跌;每组只有 3 个周期,不到 0.4 定的 5 个,证据不足,「平静中的首次降息之后会涨」不能当作统计规律。一年的对照组按 252 日合并,6 次里只有 2001 年一次够 20 段,所以一年的结果直接与平常的 79.6% 比。

两组合起来,就能检验开头那两句话。「降息是利好」:6 次首次降息其后 252 个交易日上涨 4 次;即使降息毫无作用,按平常的 79.6%,6 次里看到 4 次以上上涨的机会也有约 90%;按单侧 5%,这个结果只排除得了「一年里上涨的真实机会低于约 27%」。「降息说明经济要出事」要分两层。说的是股市,其后一年 4 涨 2 跌,与平常的比例分不开。说的是经济,6 次里 3 次在一年以内开始衰退(2001、2007、2019 年,2019 年那一次起于疫情);1994 年以来任取一个月,其后一年以内开始衰退的约一成。这一层本节没有检验,衰退的概率在第6章。

「降息是利好」缺了条件,可以改写成:1994 年以来 6 次首次降息(6 个周期),其后一年 4 涨 2 跌,与同一段年代平常的 79.6% 分不开,证据不足,只排除得了「一年里上涨的机会低于约 27%」。改写的做法是补上四样:说的是哪一类降息,看多长的窗口,样本和周期有多少,与什么比、排除得了什么。

延伸阅读:对照组的百分位和一年内的最低点
宣布日 63 日(段) 252 日(段) 年内最低
1995-07-06 74(44) 85(13) −0.54%
1998-09-29 100(26) 70(16) −8.54%
2001-01-03 0(30) 16(23) −28.33%
2007-09-18 12(47) 1(16) −23.91%
2019-07-31 47(42) 52(12) −24.93%
2024-09-18 86(56) 79(11) −11.31%

读法:前两栏是这一次在状态相近的对照组里排第几百分位,括号里是对照组按窗口长度合并以后的独立时段数(0.4);不到 20 段的百分位只作描述。按 21 日数的段数是 33–114,只作对照。末栏是其后 252 个交易日里最低的收盘比降息日低多少。252 日内的最大回撤(从窗口里的高点算起)依次是 −4.58%、−10.60%、−29.70%、−26.12%、−33.92%、−18.90%。

随堂练习:有人说:「压力中的首次降息之后一年多半下跌,3 次里 2 次。」

  1. 按同一段年代平常的 79.6% 算:即使这类降息毫无作用,3 次里不多于 1 次上涨的机会是多少?
  2. 要多少个独立周期、怎样的结果,才排除得了「与平常一样」?
  3. (示例数据)另一个市场的央行,过去首次降息 4 次(4 个周期),其后一年 4 次全部上涨;那个市场同一段年代平常一年上涨的占 70%。即使毫无作用,4 次全涨的机会是多少?按单侧 5% 排除得了什么?把「那里的首次降息之后一年会涨」改写成一句带条件、带样本数的话。
参考解答
  1. 两项相加。3 次全跌:0.204³ ≈ 0.008。恰好 1 次上涨:3 × 0.796 × 0.204² ≈ 0.099。合计约 11%。即使这类降息毫无作用,也有约 11% 的机会看到「3 次里至少 2 次下跌」,在「一两成」这一档,碰巧也常见。反过来问,3 次里 1 次上涨只排除得了「上涨的真实机会高于约 86%」;平常的 79.6% 不在被排除的范围里。
  2. 只看机会,3 次全跌(约 0.8%)就排除得了「与平常一样」,也过了 1.25% 的门槛。可是 0.4 另有一条:独立周期不到 5 个,见过的市场环境太少,方向的结论仍只能标经验说法。要标统计规律,至少 5 个周期,而且结果要像 5 次里至多 1 次上涨(约 0.7%);5 次里 2 次上涨仍有约 6%。过了这两条线,也只是有资格谈统计规律,还要写得出机制,引用时写全 0.2 要求的那几项。
  3. 0.7⁴ ≈ 24%,碰巧常见。=BETA.INV(0.05,4,1) ≈ 0.47,只排除得了「一年里上涨的真实机会低于约 47%」。一种写法:「那个市场的 4 次首次降息(4 个周期)其后一年全部上涨,与平常的 70% 比,即使毫无作用也有约 24% 的机会,只排除得了上涨的机会低于约 47%,证据不足;周期不到 5 个,只是经验说法。」这些数也不能拿来套美国的首次降息,反过来也一样。

案例:一对结果相反的首次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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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 年 9 月 29 日与 2007 年 9 月 18 日,都是例行会议上的首次降息,按事先的定义都属于压力中,一年后的方向相反。

项目 1998-09-29 2007-09-18
距 52 周高点 −11.6% −4.9%
VIX 34.9(当时 35.19) 26.5
失业率比 12 个月低点 +0.2 +0.2
其后 252 日 +20.9% −23.9%

读法:前三行是降息前一个交易日已经有的数(VIX 是往回推算的,括号里是当时公布的旧算法;失业率是降息以前最后一份就业报告公布的数,2007 年现在的修订值是 +0.3),末行是结果。

按「压力越大越差」的直觉,1998 年应当更差:它离高点更远,VIX 更高。结果相反。同在压力中的 1998 年和 2007 年,一年后 +20.9% 与 −23.9%,本节分组用的两个数没有分开它们;按这两个数,1998 年的压力更大。失业率也没有分开它们,两次都只比低点高零点几。

两次的声明各自写了降息的理由。1998 年写的是缓冲「increasing weakness in foreign economies and … less accommodative financial conditions domestically」,即海外经济走弱和国内的金融条件收紧(声明)。2007 年写的是「the tightening of credit conditions has the potential to intensify the housing correction」,即信用收紧可能加剧住房的调整(声明)。

两次的压力当时都在金融市场里:1998 年是一家大型对冲基金的去杠杆,2007 年是市场流动性和与住房抵押贷款有关的资产(背景见下面的延伸阅读)。区别在压力从哪里来:1998 年是一次外来的冲击,2007 年是住房贷款本身的损失,后者有多大,当时只看得到一部分。这是读声明得出的判断,不是事先写定的门槛,只有这一对,本节没有检验它;可以写在卡上「竞争的解释」一栏,不拿来改分组。

降息当天的涨跌也说明不了一年后。2001 年 1 月 3 日和 2007 年 9 月 18 日当天 +5.01% 和 +2.92%,其后一年 −14.28% 和 −23.91%。这两次也是降得比会前的定价多、意外最大的两次(按 2.1 的政策意外):当天的上涨与这份意外同时出现,它说的不是此后一年的方向。

延伸阅读:1998 年和 2007 年的背景,四次降得比定价多的降息

1998 年。8 月 17 日,俄罗斯宣布卢布贬值并暂停偿付官方短期债务。9 月中旬,大型对冲基金长期资本管理公司的头寸和亏损曝光;9 月 23 日,由纽约联储出面召集、同业出资约 35 亿美元,达成了协议(美联储 1999 年 2 月的报告、Greenspan 1998 年 10 月 1 日的证词:「a capital infusion of about $3-1/2 billion」)。

2007 年。8 月 17 日,美联储理事会把一级信贷的贴现率下调 50 个基点,允许贴现窗口的贷款放长到 30 天,并说这些安排维持到市场的流动性明显改善为止,抵押品照常接受住房抵押贷款在内的各类资产(美联储);目标利率没有动。9 月 18 日降息时,失业率比低点只高 0.2 个百分点(当时公布的数),就业还没有明显转坏。

降得比定价多的四次。按政策意外(2.1)计,1995、2001、2007、2024 年四次降得比会前的定价多,依次是 −8.7、−38.7、−21.3、−11.9 个基点。当天涨得最多的两次(2001、2007 年),正是意外最大的两次。

可以在这里停,下次从「衰退是事后认定的」读起。

你也许会想:何不按「其后有没有衰退」来分?衰退的起止由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NBER)的委员会认定,公布在事后很久(NBER 的公告页):

  • 2001 年 3 月的高峰,2001 年 11 月 26 日公布;
  • 2007 年 12 月的高峰,2008 年 12 月 1 日公布;
  • 2020 年 2 月的高峰,2020 年 6 月 8 日公布。

高峰月是经济活动最高、随后开始下降的那个月。所以降息的那一天,没有人知道一年以内会不会开始衰退,这件事不能用来分组,只能事后用来解释。

即使事后按衰退来分,结果也不干净。6 次里,降息以后一年以内开始衰退的是 2001、2007、2019 年三次,其后 252 个交易日 −14.3%、−23.9%、+8.9%。其余三次一年以内没有开始衰退,全部上涨。2019 年那一次,衰退是疫情带来的,窗口中途有 −24.9% 的低点(2020 年 3 月),到第 252 个交易日仍上涨。

首次降息以后一年的方向和这一年里有没有衰退是两件事:衰退只能事后知道,过去有衰退的 3 次里也有 1 次一年后上涨,所以剧本卡上要把方向的概率和衰退的概率分开写、分开打分。衰退的概率怎样估,在第6章。

延伸阅读:萨姆规则,一个当时就能算出的衰退信号

萨姆规则(Sahm rule)用失业率近几个月的上升幅度发出衰退的信号,门槛是 0.50。FRED 有一条按当时已经公布的失业率计算的序列,说明写着它按「the unemployment rate (and the recent history of unemployment rates) that were available in a given month」计算(SAHMREALTIME,2026 年 11 月 20 日读)。

2024 年 4–9 月的数是 0.37、0.37、0.43、0.53、0.57、0.50。7 月的 0.53 过了门槛,它随 2024 年 8 月 2 日(星期五)美东 8:30 的就业报告公布,那份报告写「The unemployment rate rose to 4.3 percent in July」(劳工统计局)。这一天距 9 月 18 日的首次降息 47 天,标普 500 当天 −1.84%。到 2026 年 11 月,NBER 没有认定这之后有衰退。

本节没有用它分组:它不是市场价格,门槛也是另外的一个数,本节没有检验它对股市的方向说明什么。它可以写进卡上衰退的那一行,作为一条更新信号。

下表每一行只带一个等级(分法见 0.2);规则决定的两行截至 2026 年 11 月 18 日。

结论 等级 依据
议息会议的日期和公布时刻 A 规则决定 美联储的日历(CAL-01)
这一次是不是首次降息,属于哪一组 A 规则决定 事先写定的定义,按降息前一个交易日的收盘算
平静中的首次降息之后一年上涨 C 经验说法 3 个周期全涨,即使毫无作用也有约一半的机会;证据不足
压力中的首次降息之后一年偏弱 C 经验说法 3 个周期 1 涨 2 跌,即使毫无作用也有约 11% 的机会;证据不足
「降息是利好」「降息说明股市要跌」 C 经验说法 6 个周期 4 涨 2 跌,与平常的 79.6% 分不开;证据不足
降息以后一年内开始衰退 不标等级 6 次里 3 次;事后才认定,不用来分组,本节没有检验(第6章)

读法:前两行说的是日期和分类,可以说「一定」;没有一行说到一年后的方向。方向的三行都是样本小,所以写「证据不足」,不写「检验过,没有看出差别」:后一种说法要样本足以排除较大的差别,这里排除不了。

失效的案例指按事先的定义,剧本里的说法没有应验的那一次;失效条件指这个剧本在什么情况下不再适用(0.9)。本节事先写定的选法是:按分组,取与本组多数结果相反的那一次。

  • 哪一次:1998 年 9 月 29 日,压力中,其后 252 个交易日 +20.9%。压力中另外两次都下跌。
  • 当时最早能看到什么:降息当天的声明,理由只写了海外经济走弱和国内的金融条件收紧;失业率比低点只高 0.2 个百分点(当时公布的数)。降息以后,政策上最早的一条新信息是 16 天以后的 10 月 15 日,美联储又在两次例会之间降了一次息(2.4)。
  • 它怎样改变准备:压力中不等于其后会跌。卡上照写平常的比例,不因为分组调低。把「压力的来源:一次外来的冲击和杠杆的平仓,还是借款人本身的损失(例如住房贷款)」写进竞争的解释;降息以后看失业率和信用利差往哪边走,这是更新信号,只调概率。

平静中的 3 次按 252 日的定义都应验了。但 2019 年那一次,窗口中途最低到 −24.9%,到第 252 个交易日才是 +8.9%;它不算失效,写进下面的情景一项。

本剧本的失效条件有两条,出现其中一条,这 6 次的结果不能照搬:

  1. 降息的处境与样本里的都不同:例如离上一次加息只有几个月(样本里最后一次加息到首次降息,最短隔了 107 个交易日;12 月 9 日若降息,离 9 月 16 日的加息只有 59 个交易日),或者降息时通胀明显高于样本里的 6 次(各次的 CPI 同比见延伸阅读)。
  2. VIX 的算法或者编制机构再次改变。2003 年那一次改算法、往回推算的事,已经写在取样一段的局限里,不算失效条件。

更新信号:降息以后的几周里,失业率和信用利差往坏的一边走,就调高卡上衰退的概率,写明是哪一条证据。方向的概率不跟着机械地调低:上面看过,有衰退的 3 次里也有 1 次一年后上涨。

方向的回答是「证据不足」,0.8 的五项准备照样做得完。先把这个剧本记成卡上的几栏(卡的全部栏目在 0.9),这里只写本剧本特有的几栏。

  • 触发: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宣布一次降息,按定义核对它是不是首次:此前 365 天有没有降过息,上一次降息以后有没有加过息。
  • 参照类别与基准率:1994 年以来 6 次首次降息,6 个周期,两组各 3 次。252 日从同一段年代平常的 79.6% 出发;63 日从这一次自己的对照组的比例出发(只取这一天以前的日子,取法在 0.4;过去 6 次在 66% 到 69% 之间),算不出时用平常的 69.7%。不因为「降息是利好」调高,也不因为「压力中」调低。
  • 必然的部分:会议的日期和公布时刻;这一次是不是首次、属于哪一组,降息前一个交易日收盘以后就能算出。
  • 先查什么:降息前一晚抄下分组的两个数(距 52 周高点,VIX 和它的百分位),再记 Baa 利差和最近一期失业率(写明公布日),后两项只作描述(取法见本节任务)。
  • 竞争的解释:其后有没有衰退;压力的来源:一次外来的冲击和杠杆的平仓,还是借款人本身的损失(例如住房贷款)。
  • 方向与衰退的概率:方向的概率和未来一年衰退的概率写成两行,到期分开打分。
  • 失效条件和更新信号:见上文「失效的案例」。

事前,按五项做:

  1. 日历。记下会议的日期和公布时刻。截至 2026 年 11 月 18 日,下一次会议在 12 月 8–9 日,声明在美东 12 月 9 日 14:00,新加坡时间 12 月 10 日 03:00(美联储的日历)。再按定义写下:这一次若降息,算不算首次。另记下一份就业报告的发布日(劳工统计局的日历),事后要用。
  2. 账户义务。照 ACCT-01(在不利的情景价格下,算出未来 20 个交易日里每一项有期限的义务和现金缺口,0.8),这里取会议前后的 20 个交易日。情景价格按 21 日一档:1994 年以来窗口内最低收盘的第 5 百分位 −9.6%,比样本里最差的一次(1998 年 −8.5%)更坏;持有更长的按第 4 项。降息不改变这些义务的条款,只改变价格和融资的利率。第一次出现缺口的那一天,钱不能晚于它的前一个工作日到位(0.8),这是界线,不是稳妥的日子。
  3. 主题敞口。降息直接改变的是短端利率:货币市场基金和现金的收益、浮动利率借款的利息。长久期(价格对长端利率更敏感)的债券基金看长端利率,长端不一定跟着降:2024 年 9 月 18 日降息以后的 63 个交易日里,10 年期国债收益率从 3.70% 升到 4.40%。银行股的反应取决于存款和贷款的利率各自怎样调整,方向不一定。穿透 ETF 以后,看这些持仓合计占净值多少。
  4. 情景。方向从上面的基准率出发。不利的一档照规则清单的「不利情景的锚点」:取同一段年代终点的第 5 百分位,并列样本里最差的一次,取更坏的。63 日是 −11.1% 与 2001 年的 −18.1%,取 −18.1%;252 日是 −21.5% 与 2007 年的 −23.9%,取 −23.9%。把它乘以你的指数敞口,或者代入你的压力测试(期权课 11.5;历史给出的是下限,不是上限)。再记一条:2019 年那一次第 252 个交易日上涨,窗口中途的最低收盘却比降息日低 24.9%。
  5. 不做的事。不把降息当天的上涨当作确认(2001、2007 年当天 +5.0%、+2.9%);不因为分组单独开仓或者清仓。

使用保证金或者持有短期期权的读者,账户义务另按一档更不利的价格算:窗口里最低收盘的第 5 百分位,1994 年以来 63 日是 −17.1%,252 日是 −31.4%;并列样本里最差的一次,2001 年 63 日内最低 −18.1%、一年内最低 −28.3%,取更坏的:63 日 −18.1%,252 日 −31.4%。压力中的降息前后,按这一档把保证金重算一次。决议日前后到期的期权,先核对它在会议之前还是之后到期。

当天,照 2.1 的清单做:降息已定价时,意外从声明、点阵图和记者会来(期权课 4.3);只做事先写下的动作。

事后,每一份就业报告公布以后更新一次卡上衰退的概率,写明是哪一条证据改变了它。第 63、第 252 个交易日各打一次分,把这一次补进本节的表里重算。

下面各条与市场规则清单的条目一字不差,其余的字段(需要的数据、允许得出的结论、历史证据、准备、复核)见清单。

  • CUT-01(C 经验说法):如果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宣布一次首次降息,就按降息前一个交易日的收盘把它归入平静中或者压力中,写出两组过去的结果(见历史证据),说明每组只有 3 个周期、证据不足;其后 63 个交易日上涨的概率从对照组的比例出发,252 个交易日的对照组不够 20 段,从同一段年代平常的比例出发,不因为「降息是利好」调高,也不因为「压力中」调低;未来一年衰退的概率另写,不用来分组。

思考题:

  1. 动手算。假设以后又出现两次首次降息,都属于平静中,其后一年都上涨(示例数据),平静中变成 5 次全涨、5 个周期。按平常的 79.6%,即使毫无作用,5 次全涨的机会是多少?它排除得了什么?可以标统计规律了吗?(答:0.796⁵ ≈ 32%,在「一两成」以上,碰巧常见。真实的上涨机会是 55% 时,5 次全涨的机会约 5%(=BETA.INV(0.05,5,1) ≈ 0.55),所以只排除得了「上涨的机会低于约 55%」。周期数够了 5 个,0.4 等级界线的第三句(即使毫无作用,看到这个结果的机会小吗)没有过,仍是经验说法,证据不足。)
  2. (示例数据)一次首次降息以后 6 周,最近两份就业报告的失业率依次升了 0.2 和 0.3 个百分点,Baa 利差扩大了 0.5 个百分点;同一周,VIX 的编制机构宣布明年起改用新的算法。哪一条是更新信号,哪一条触及失效条件?卡上各改哪里?(答:失业率和利差是更新信号,剧本照用:在「方向与衰退的概率」一栏里调高衰退的那一行,写明依据的是这两条;方向的那一行不机械地调低,过去有衰退的 3 次里也有 1 次一年后上涨。VIX 改算法触及失效条件第 2 条:以后的分组要重写第二个数的取法,新旧序列的百分位不能直接比;这一次已经按降息前一天的数分好的组不变。)
  3. (示例数据)下一次首次降息的前一晚,你抄下:标普 500 距 52 周高点 −3%,VIX 收在 21,VIXCLS 到这一天为止第 80 百分位的值是 20.4。朋友说:「圣路易斯联储的金融压力指数是 −0.2,低于 0,所以是平静中。」按本节的定义属于哪一组?他错在哪里?(答:压力中:VIX 21 高于当时第 80 百分位的 20.4,第二条成立,距高点那一条不必再看。分组只用事先写定的两个数;金融压力指数只作对照,临时换成另一个指标,等于看过情况以后换门槛。)

本节要点:

  1. 一次降息属于平静中还是压力中,只能用降息前一天就看得到的数来分(距 52 周高点 10% 以上,或者 VIX 在当时的第 80 百分位以上);事后才知道的衰退只能用来解释。
  2. 1994 年以来 6 次首次降息(6 个周期):平静中 3 次其后一年全部上涨,压力中 3 次 1 涨 2 跌。每组只有 3 个周期,证据不足,「平静中的首次降息之后会涨」不能当作统计规律。
  3. 同在压力中的 1998 年和 2007 年,一年后 +20.9% 与 −23.9%;本节分组用的两个数没有分开它们(按这两个数,1998 年的压力更大),其他当时看得到的指标本节没有检验。
  4. 「降息是利好」缺条件:6 次首次降息其后一年 4 涨 2 跌,与平常的 79.6% 分不开,证据不足,按单侧 5% 只排除得了「一年里上涨的机会低于约 27%」。
  5. 首次降息以后一年的方向和这一年里有没有衰退是两件事;剧本卡上方向的概率和衰退的概率分开写、分开打分。

本节任务:做一张「降息前一晚」的检查表,用今天的数填一遍,并写明日期。

  1. 标普 500 的收盘,和此前 252 个交易日的最高收盘,算出距高点的百分比。
  2. VIX 的收盘和它的历史百分位。在 FRED 下载 VIXCLS(1990 年起,到今天为止),在表格软件里用 =PERCENTRANK.INC(全部收盘, 今天的收盘) 算出(这一步要用电脑)一个 0 到 1 之间的数,乘以 100 就是第几百分位。
  3. Baa 利差(FRED 的 BAA10Y)和此前 5 年的中位数。
  4. 最近一期失业率,写明它是哪一天公布的。

按本节的两条判断:假如今天降息,它属于哪一组。再写下:按本节的定义,下一次首次降息最早可能在哪一天成立,理由是什么。约 30 分钟。(核对第二问:上一次降息 2025 年 12 月 10 日以后,2026 年 9 月 16 日加过息,所以从现在起的任何一次降息都是新一轮的第一次,含会间降息;例行会议里最早的是 12 月 9 日。按「此前 365 天没有降过息」,12 月 9 日距上一次降息只有 364 天,不算,所以两种写法在这一天会分开。)

关键术语:

中文 English 释义
金融压力指数 financial stress index 把多项金融市场的数据合成一个数、衡量市场压力的指数,例如圣路易斯联储的 STLFSI(2010 年起发布)和芝加哥联储的 NFCI(2011 年起发布),更早的数是往回推算的。本节不用它分组,因为 1995–2007 年的几次降息时还没有这些数,只作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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