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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规则第3章 财政与华盛顿

3.5 大选与中期选举

难度★★★

2026 年 11 月 3 日(星期二),美国举行中期选举。这一天标普 500 收在 7,568.92。次日(11 月 4 日,星期三)收 7,688.62,上涨 1.58%;VIX 从 20.83 降到 16.61。结果据报道(美联社的统计)是民主党在众议院和参议院都取得多数;各州认证以前,结果未定(FOX 5 DC,截至 2026 年 11 月 20 日)。

那几天你多半听到过一句话:「1950 年以来,中期选举以后 12 个月股市全都上涨。」你想知道这一次能不能照着做。两年以后是 2028 年大选,你也想知道那一夜要准备什么。

这些问题分三样:哪一天的收盘第一次包含结果,由法律和日历决定;大选次日动得多少,是一条可以检验的统计;「中期选举以后一年都涨」是一条要照规程检验的说法。本节的指数指标普 500,涨跌幅是收盘价对收盘价,不含分红。这一节较长,可以分三次读,在「案例一」之后和「个人的准备」之前各停一次。

边界:本节不预测选举结果,不评价政党、候选人和政策。本节也不按选举结果或执政党分组:每一类只有二十几次,再分组每组只剩几次;按政党写出的方向,也会让读者照政党预设立场,不合本专题的政治中立。选举结果的概率(民调、预测市场)在政治经济学 5.8;选举以后政策落到哪些行业,在期权课 4.6。

判断时点是 2026 年 11 月 4 日收盘。下面只有这一刻已经公开的信息。

  • 选举日 11 月 3 日,收盘 7,568.92。
  • 次日 11 月 4 日收盘 7,688.62(+1.58%),比 52 周最高收盘低 1.7%;VIX 16.61(前一天 20.83)。
  • 流行的说法,原话是:「1950 年以来,中期选举以后 12 个月股市全都上涨。」
  • 参照的数:1928 年以来任取一个交易日,其后 252 个交易日标普 500 上涨的占 69.9%(窗口重叠)。

请写下一个概率:2027 年 11 月 5 日收盘高于 7,688.62。这一天是 11 月 4 日以后第 252 个交易日,按纽交所公布的休市日算。写明你从哪个比例出发,按哪几条理由调整。写在纸上或者备忘录里,写完不再改。

你读到这里时,多半已经知道 11 月 4 日以后的行情。请先放下它,只用上面的信息作答。答案在「案例二」之后的「揭晓」一节。

机制:日期由法律定,结果在收盘以后到达

Section titled “机制:日期由法律定,结果在收盘以后到达”

联邦法律规定,众议员的选举日是「偶数年 11 月第一个星期一之后的星期二」(2 U.S.C. §7)。总统选举人也在这一天由各州任命(3 U.S.C. §1)。按这条规则,选举日总在 11 月 2 日到 8 日之间的某个星期二:11 月 1 日是星期一的年份,选举日是 11 月 2 日。州因不可抗力、按事先的州法延长投票期的,延长的期间也算总统选举的选举日(3 U.S.C. §21(1))。年份能被 4 整除的是大选年;其余的偶数年是中期选举(midterm election),联邦一级不选总统,只选国会议员。州法另定决选的,决选日也是确定的日期(例如 2021 年 1 月 5 日佐治亚州的参议院决选)。

一次选举在日历上有三个收盘:

  • 选举日的收盘(下文记作 P0):最后一个不含计票结果的收盘。选举日休市的,取之前最后一个收盘。交易时段里已有预测市场的价格和零星的投票消息,P0 反映的是到收盘为止的预期。
  • 次日的收盘:选举日之后第一个交易日的收盘,是第一个通常包含结果的收盘。结果多在美东选举日深夜到次日凌晨揭晓,那时股市已经收盘。
  • 窗口的终点:从次日收盘起数第 21、63、252 个交易日。

方向的窗口从次日收盘算起,因为它是知道结果以后第一个能成交的收盘(通则 M9:只用当时能看到的信息)。从 P0 到次日收盘这一段叫首日。选举日收盘时持有股票和个股期权的,首日的涨跌照单全收,知道结果以后要等次日开盘才能正常处理(股指期货和 SPX 期权的全球交易时段、股票的盘前交易和少数标的(如 SPY)期权的盘前时段在那以前就能成交,成交稀少,不当作计划,见 2.5)。所以首日不用来判断方向,只用来检验幅度、定下首日一档的不利情景。

1928 年以来 50 次选举,次日都是星期三。1984 年以前大选日多半休市:按数据,1968 年及以前每一次选举日、以及 1972、1976、1980 年的大选日都没有交易,共 24 次(据报道,1984 年是大选日第一次开市)。休市的那几年,P0 是星期一的收盘,次日是星期三的收盘,首日跨过一个休市日。

结果在次日没有确定的有两次:2000 年最高法院 12 月 12 日晚裁决,戈尔 12 月 13 日认输;2020 年美联社等 11 月 7 日(星期六)才宣布。这两次照实写,不剔除。

第 252 个交易日用表格软件算:=WORKDAY(次日, 252, 休市日),休市日一栏填交易所公布的日子。2026 年这一次,按纽交所公布的休市日,次日以后第 21 个交易日是 2026 年 12 月 4 日,第 63 个是 2027 年 2 月 5 日,第 252 个是 2027 年 11 月 5 日。休市日还没有公布的年份,写「按推算」,公布以后重算。

哪些期权覆盖选举日?到期日在次日或以后的,价格里包含结果;到期日在选举日当天或以前的,价格里不含结果。可是选举日当天到期、收盘时实值的个股和 ETF 期权(例如 SPY)按实物交割,行权或被指派以后变成每张 100 股的股票,这些股票照样跨过结果,要和覆盖选举日的期权一起按首日一档算;SPX 等现金结算的,到期就结清。

联邦选举日是偶数年 11 月第一个星期一之后的星期二,这是规则决定(A),截至 2026 年 11 月 18 日。各州的投票在股市收盘以后才结束,结果多在当晚到次日凌晨揭晓,所以第一个通常包含结果的收盘是次日;本节方向的窗口从次日收盘算起。

随堂练习:2028 年是大选年(示例日历:纽交所 11 月只有 11 月 23 日感恩节休市)。

  1. 选举日是哪一天?最后一个不含结果的收盘、第一个通常包含结果的收盘各是哪一天?
  2. 你持有两张标普 500 的周度期权,一张 11 月 3 日到期,一张 11 月 10 日到期。哪一张覆盖选举日?
  3. 次日以后第 21 个交易日是哪一天?第 252 个交易日用什么办法算?
  4. 1972 年的选举日是 11 月 7 日(星期二),那天休市。那一次的首日从哪一天的收盘算起,到哪一天的收盘?
参考解答
  1. 选举日:2028 年 11 月 1 日是星期三,第一个星期一是 11 月 6 日,之后的星期二是 11 月 7 日。最后一个不含结果的收盘是 11 月 7 日(选举日开市,取当天);第一个通常包含结果的收盘是 11 月 8 日(星期三)。
  2. 覆盖选举日的是 11 月 10 日到期的那一张。11 月 3 日(星期五)在选举日以前,结果揭晓时已经到期。
  3. 第 21 个交易日是 12 月 8 日:11 月 9 日起数交易日,跳过周末和 11 月 23 日,数到第 21 个。第 252 个用 =WORKDAY(2028-11-08, 252, 休市日),休市日填纽交所公布的 2028、2029 年休市日;还没有公布的,写「按推算」。
  4. 从 11 月 6 日(星期一)的收盘算起,到 11 月 8 日(星期三)的收盘。首日跨过一个休市日,包含两个日历日的消息。

选举是一种有日期的信息事件:结果在一个事先知道的夜晚集中到达。照这个机制,首日的幅度应当大于平常,方向不定,与 2.5 的数据日同一类。期权的价格已经为此定价。2024 年 1 月 31 日,10 月到期的 VIX 期货报 20.65,比 9 月的 17.90 高 15%,因为 10 月那一份覆盖大选(期权课 4.6)。事件溢价的消退在期权课 2.6 和 13.3。

所以本节只拿首日和平常的日子比,不和期权的价格比。第二个预言:结果揭晓以后不确定性下降,VIX 次日应当比平常更多地下降。

「中期选举以后 12 个月上涨」属于总统选举周期(presidential election cycle)的说法。这类说法把总统的四年任期分成四个位置,说某个位置以后股市偏强或者偏弱;中期选举年的 11 月是其中一个位置。为它找得到五种解释,各自的预言不同:

解释 它预言什么 本节能不能检验
政策的不确定性下降 VIX 次日下降 只检验次日
选举前的财政扩张 选举年赤字扩大 不检验(政治经济学 5.3)
起点低 事前状态相近的日子涨得一样多 对照组
季节 同一季节的另外三年涨得一样多 同季节比较
碰巧加挑选 按挑选的范围折算,过不了门槛 置换和折算

案例:样本、基准和比较的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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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 0.3 和 0.4 的规程,下面几样在看结果以前写定。

  • 入选:1928–2026 年全部联邦选举日,一次不删,共 50 次:大选 25 次(1928–2024),中期选举 25 次(1930–2026)。2026 年那一次的 12 个月还没有满。
  • 为什么从 1928 年起:数据从 1927 年 12 月 30 日起,1928 年是覆盖的第一次选举。不从 1950 年起,因为那是流行说法的起点;照说法自己挑的范围检验它,等于没有检验。1950 年起的数只作敏感性,标明是看过结果以后的拆分(通则 M11)。
  • 独立周期:每两年一次选举,12 个月的窗口互不重叠。所以次数就是独立周期数:有结果的中期选举 24 次,是 24 个独立周期;大选 25 次,25 个。首日各是一天,互相独立。
  • 数据的局限:1957 年 3 月以前是标准普尔 90 只股票的指数;早年的 252 个交易日比一年多约 4 天(延伸阅读)。

中期选举以后 12 个月的涨跌,和三种基准比:

  1. 同一段年代平常:1928 年以来任取一天,其后 252 个交易日上涨 69.9%。
  2. 同一季节的另外三年:每个非中期选举年,也按同一条法定规则取 11 月的那个星期二,从下一个交易日起数 252 日,得到总统任期另外三个位置的 74 个窗口。
  3. 对照组:与次日收盘状态相近的日子。三样都要相近:距 52 周高点相差不超过 2 个百分点,此前 10 个交易日涨跌相差不超过 1.5 个百分点,VIX 相差不超过 5(1990 年以后)。50 个次日前后 30 个交易日不算。对照日按 252 日合并成独立时段,够 20 段才用百分位(0.4)。

本节一共比较 12 次:大选首日、中期首日各两项(幅度、方向),两类选举以后 12 个月各一项,中期对同季节、对对照组各一项,VIX 和 10 年期收益率各两项(大选、中期)。同一批数据比了 12 次,每次都按 5% 的门槛,即使处处毫无作用,至少一次碰巧过线的机会也约有 46%(上限是 12 × 5%)。所以每一次的门槛改成 0.05 ÷ 12 ≈ 0.42%,至少一次碰巧过线的机会就回到约 5%(1.4)。分界换成 1970 年、1984 年,或者去掉 1928 年,是同一项比较的敏感性,不另计。

延伸阅读:数据的局限和 1928 年那一行
  • 标普 500 在 1957 年 3 月 4 日扩为 500 只并改名;此前是标准普尔 90 只股票的指数,也按日计算(维基百科「S&P 500」引路透社 2013 年的大事记,二手出处)。Yahoo 的 ^GSPC 在那以前就是这一段。
  • 1957 年 3 月 4 日以前,与前一天收盘完全相同的日子有 239 天(共 7,291 天的 3.3%),此后只有 74 天。那几年的数据只有收盘价。
  • 1952 年以前纽交所星期六也开市,数据里没有星期六的行。所以 1928–1951 年的 252 行平均跨 369 个日历日,1953–1989 年 366 天,1990–2025 年 365 天。
  • 1928 年 11 月 7 日(大选次日)的收盘与 11 月 5 日相同,都是 22.24。同期的 Time 杂志写那天开盘比选举前的收盘高 2 到 5 点(Time)。开盘大涨、收盘与选举前一模一样的可能性小,这一行多半是数据错误;收盘价本身没有找到另一份日线核对。去掉这一行,结论不变(见下文各处)。
  • 纽交所选举日休市的年份按数据判断:Yahoo 没有休市日的行。「1984 年是大选日第一次开市」只有转引的报道;中期选举日 1966、1970 年这条分界没有找到出处。

案例一:大选次日比平常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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幅度用两个量。一是首日涨跌的绝对值超过 1% 的次数。二是百分位:把首日涨跌的绝对值,放进此前 252 个交易日每天涨跌的绝对值里排队,看它排在第几百分位。选举毫无作用时,各次的百分位散在 0 到 100 之间,平均约 50(读法在 0.4)。这样比,每一次都和它自己前一年的波动比,1930 年代和 2020 年代可以放在一起。

组 次数 超过 1% 平均百分位
大选 1928–2024 25 15(平常 24.4%) 70.4
大选 1984 年以来 11 8(平常 25.0%) 82.9
中期 1930–2026 25 11(平常 24.4%) 65.1
中期 1970 年以来 15 5(平常 24.3%) 55.8

读法:「平常」是同一段年代任一交易日涨跌超过 1% 的比例。1984 年起大选日都开市,1970 年起中期选举日都开市。

先看大选。25 次里 15 次首日超过 1%。按每一次此前 252 个交易日里超过 1% 的比例逐次相加,预计只有 5.8 次。即使大选毫无作用,也只有约 0.002% 的机会看到 15 次以上;和同一段年代合起来的 24.4% 比,约 0.016%。两个数都低于 0.42% 的门槛。

排除得了什么?这是一句给定了方向的比例(「超过 1% 的机会大于平常」),要排除的是「机会不大」那一边,用单侧 5% 的下界(0.4):=BETA.INV(0.05, 15, 11) 约 41.7%。所以这些样本排除得了「大选首日超过 1% 的机会不到约四成」,也就是排除得了「只比平常的 24.4% 高 17 个百分点以内」。平均百分位的区间在延伸阅读。

偏大是不是来自早年休市、首日跨两天?只看大选日都开市的 1984 年以来 11 次:即使毫无作用,看到 8 次以上超过 1% 的机会约 0.12%,单独也过了门槛;平均第 82.9 百分位。去掉多半有误的 1928 年,结论相同。

方向看不出:10 次上涨,14 次下跌,1928 年那一次收平。按每一次此前一年上涨的比例,预计上涨 13.1 次。实际偏少,可是即使毫无作用,上涨不多于 10 次的机会也有约 14%。最大的一次 +2.53%(2024 年 11 月 6 日),最差的一次 −5.27%(2008 年 11 月 5 日,正处于金融危机)。

选举日都开市的 1984–2024 年 11 次大选,首日 8 次涨跌超过 1%(同一段年代平常 25.0%),过了折算的门槛(1928 年起的 25 次 15 次,其中 14 次首日跨两天);方向看不出,所以次日的情景按幅度写方向相反的两支,不按方向写。这是统计规律(B),只关于幅度,只与平常的日子比。

中期选举的首日不在这一条里:25 次平均第 65.1 百分位,即使毫无作用约 0.45%,比门槛略高;偏大集中在选举日休市的那些年,1970 年以来都开市的 15 次只有第 55.8,又排除不了偏大(延伸阅读),是证据不足。方向 25 次 18 次上涨,约 2.7%,也过不了门槛。

第二个预言证据不足。1990 年以来 9 次大选,次日 VIX 下降 6 次;中期选举 10 次(含 2026 年)下降 7 次;而次日都是星期三,1990 年以来平常的星期三 VIX 也有 55.5% 下降。即使选举毫无作用,也有约 37%、28% 的机会看到这样多的下降。次数太少,两边都排除不了:大选 9 次的单侧下界约 34%、上界约 90%(=BETA.INV(0.05, 6, 4)、=BETA.INV(0.95, 7, 3)),比平常少下降 20 个百分点、多下降 30 个百分点都在里面。期权课 4.6 和 4.1 用 2024 年那一次举例,VIX 从约 20.5 降到 16.27,那是一次的例子,不是通例。

延伸阅读:50 次选举的首日,VIX 和 10 年期的逐次数

50 次选举的首日(选举日收盘或之前最后一个收盘到次日收盘;百分位是绝对涨跌在此前 252 个交易日里的位置):

年 类 首日 百分位
1928 大选 0.00% 0
1930 中期 −2.98% 87
1932 大选 −4.42% 84
1934 中期 +1.88% 74
1936 大选 +1.51% 81
1938 中期 +2.68% 78
1940 大选 −3.32% 97
1942 中期 −0.42% 41
1944 大选 −0.15% 19
1946 中期 −4.31% 99
1948 大选 −4.61% 100
1950 中期 +1.03% 82
1952 大选 +0.28% 46
1954 中期 +2.04% 100
1956 大选 −1.03% 83
1958 中期 +0.91% 88
1960 大选 +0.44% 55
1962 中期 +0.62% 62
1964 大选 −0.05% 11
1966 中期 +0.81% 80
1968 大选 +0.16% 25
1970 中期 +0.20% 23
1972 大选 −0.55% 67
1974 中期 −0.48% 30
1976 大选 −1.14% 90
1978 中期 +0.64% 62
1980 大选 +1.77% 92
1982 中期 +3.91% 99
1984 大选 −0.73% 71
1986 中期 +0.15% 17
1988 大选 −0.66% 54
1990 中期 −1.80% 94
1992 大选 −0.67% 68
1994 中期 −0.05% 8
1996 大选 +1.46% 95
1998 中期 +0.70% 50
2000 大选 −1.58% 81
2002 中期 +0.91% 49
2004 大选 +1.12% 85
2006 中期 +0.21% 32
2008 大选 −5.27% 97
2010 中期 +0.37% 35
2012 大选 −2.37% 98
2014 中期 +0.57% 64
2016 大选 +1.11% 80
2018 中期 +2.12% 96
2020 大选 +2.20% 84
2022 中期 −2.08% 84
2024 大选 +2.53% 100
2026 中期 +1.58% 94

读法:1968 年及以前、以及 1972、1976、1980 年的大选,选举日休市,首日跨过一个休市日。

大选首日的其余读数:25 次的平均百分位 70.4,95% 区间约第 59 到第 82,不含 50;按中位数,首日的绝对涨跌约是此前一年平均绝对涨跌的 1.65 倍。去掉 1928 年,24 次平均第 73.3。

中期首日为什么排除不了偏大:1970 年以来 15 次,平均百分位偶然的偏离本来就有约 7.5(标准误,读法在 0.4 的延伸阅读),平均排到第 70 这样的偏大仍在区间里。

VIX 与期权的价格:覆盖选举日的那一段事件方差在结果揭晓以后不再计入期权的价格(第2章的规则 EVOL-01),那是期权定价的算术,与 VIX 次日是不是比平常更常下降是两回事;本节没有检验期限结构。

VIX 和 10 年期的逐次数:大选次日 VIX 1992 年 17.33 → 16.28,1996 年 17.65 → 16.97,2000 年 24.91 → 25.66,2004 年 16.18 → 14.04,2008 年 47.73 → 54.56,2012 年 17.58 → 19.08,2016 年 18.74 → 14.38,2020 年 35.55 → 29.57,2024 年 20.49 → 16.27。中期选举次日 VIX 上升的是 1990、1994、2022 年。10 年期国债收益率次日变动的绝对值,在此前 252 个交易日里的平均百分位:大选 15 次 51.0,中期选举 13 次 36.6,都与平常分不开;变动较大的只有 2016 年 +19 个基点、2020 年 −12、2024 年 +16。

最后一步最容易走错。「首日幅度大于平常的日子」不等于「大于期权价格隐含的幅度」。选举以前,覆盖选举日的期权已经为它定价;要判断期权估值的高低,比的是隐含幅度和同一段年代选举首日的实际幅度。本专题没有历史的期权价格,这一项没有做。所以从这一节推不出「大选前买入跨式有正的期望」,也推不出卖出跨式划算。

这一条用在账户上:卖出了覆盖大选日的短期期权、或者用保证金的,按不利的首日算现金和保证金。首日一档取样本里最差的一次,下跌 −5.27%(2008),上涨 +2.53%(2024,卖出看涨期权的人要防的一边)。期权在次日以后才能处理或到期的,另算两日一档,取 P0 以后两个收盘里更坏的一个(保证金在第一个收盘就要重算):−10.03%(2008)、+4.19%(2020)。与平常的数怎样比,见「个人的准备」的表;到期更晚的,到期以前其余的收盘按账户义务一档,见那里的第 2 项。

随堂练习:(示例数据,非实时)

  1. 你卖出了一张 SPY 看跌期权,行权价 $600,选举日当天到期;选举日收盘 SPY 是 $595。这张期权的价格里含不含结果?到期以后你的账户里有什么,次日收盘按首日一档的下跌一边算,比你的买入价低多少?
  2. 你卖出了一张 SPX 看涨期权,行权价 6,900,次日到期。选举日收盘 SPX 是 6,800。按首日一档的上涨一边,到期时这张期权的内在价值是多少?SPX 的合约乘数是 100。
  3. 同一张期权如果在次日的下一个交易日到期,按哪一档算?数是多少?
参考解答
  1. 价格里不含结果,账户里却有跨过结果的股票。收盘时实值 $5,被指派,按 $600 买入 100 股,付 $60,000。这 100 股跨过结果:按 −5.27%,次日收盘约 $563.64,比买入价低约 $3,636。要准备的是买股票的钱和这一档的亏损。
  2. 6,800 × (1 + 2.53%) ≈ 6,972.0,比行权价高 72.0 点。到期的内在价值约 72.0 × 100 = $7,200,账户要能付出这笔钱。SPX 按现金结算。
  3. 按两日一档的 +4.19%:6,800 × 1.0419 ≈ 7,084.9,高出行权价 184.9 点,内在价值约 $18,490。两日一档比首日一档大,因为样本里次日以后那一天也有大幅变动(2020 年)。

可以在这里停,下次从「案例二」读起。

样本是 1930–2022 年 24 次中期选举(24 个独立周期),窗口从次日收盘起 252 个交易日。三种基准、12 次比较和 0.42% 的门槛都在上面写定了。结果:24 次里 22 次上涨(91.7%),平均 +12.4%,中位 +13.5%。

选举以后 12 个月的涨跌,按总统任期的四个位置 · 1928–2025 年 98 个窗口,每个点是一次从次日收盘起 252 个交易日的涨跌;中期选举年 24 次里 22 次上涨,同一季节的另外三年 74 次里 47 次;中期一行标出 1930、1938 两次,2026 年未满
选举以后 12 个月的涨跌,按总统任期的四个位置 · 1928–2025 年 98 个窗口,每个点是一次从次日收盘起 252 个交易日的涨跌;中期选举年 24 次里 22 次上涨,同一季节的另外三年 74 次里 47 次;中期一行标出 1930、1938 两次,2026 年未满

同一段年代平常。按 69.9%,即使中期选举毫无作用,也有约 1.2% 的机会看到 22 次以上上涨。它低于 5%,却高于 0.42% 的门槛。再看排除得了什么:=BETA.INV(0.05, 22, 3) 约 76%。所以这 24 次只排除得了「上涨的机会低于约 76%」:界线高于 69.9%,单看(不折算门槛)排除得了「毫无作用」,可是比平常高 6 个百分点以内的差别排除不了。界线要是低于基准,就连「毫无作用」也排除不了。

同一季节的另外三年。

位置(11 月起 12 个月) 上涨 平均
中期选举年 22/24 +12.4%
大选前一年 18/24 +7.7%
大选年 15/25 +7.5%
大选后一年 14/25 +2.3%

读法:后三行合计 74 次里 47 次上涨(63.5%),平均 +5.8%。季节和窗口长度相同,季节解释不了中期一组和另外三组的差别。

按 63.5%,22/24 的机会约 0.2%,单看低于门槛;界线 76% 比 63.5% 高约 12 个百分点,单看排除得了「与同季节一样」。可是中期选举年是四个位置里最好的一个,这个比较要按挑选算,见下一小节。按平均涨跌,中期一组比另外三年高 6.6 个百分点,95% 区间 −0.6 到 +13.9:包含零,也排除不了十个百分点以上的差别。

对照组。24 次里,对照组按 252 日合并够 20 段的只有 8 次(1966、1970、1978、1986、1998、2010、2014、2018)。这 8 次平均排在各自对照组的第 46.4 百分位,95% 区间约 35 到 58。和事前状态相近的日子比,看不出中期选举以后涨得更多;只有 8 次,只排除得了「平均排在对照组第 58 百分位以上」那么大的偏强。这 8 次全部上涨;按各自对照组的上涨比例(平均 69.2%),即使毫无作用约 5.1%。

起点低这一种解释,与对照组分不开(事前状态的分布在延伸阅读)。

中期选举年为什么被单独拿出来?因为四个位置里它最好。从四组里挑最好的一组再单独比,等于只报告最走运的一组(1.4 的 9 月就是这样挑出来的)。

所以用置换检验(1.4)按挑选的范围算。假如位置毫无作用,哪一年叫「中期选举年」就是任意的。把 98 个窗口按年随机分到四个位置,挑出最好的一个,重排 10 万次。结果:最好的那个位置上涨比例不低于 91.7% 的机会约 2%,平均不低于 +12.4% 的机会约五分之一。

这里有两步,不要混在一起。第一步按挑选算机会:要问的是「四个里最好的那个至少这样好」的机会,置换给出约 2%;不做置换时可以粗算,把四组当作互相独立,单看的机会是 p,至少一组这样好的机会约 1 − (1 − p)⁴。第二步拿这个机会和比较次数的门槛比:0.42%,约 2% 过不了。

12 次只是本节自己比较的次数;流行的说法还在不同的窗口、起点年份里挑过,所以 0.42% 只是下限。遇到一句没有交代比较了几次的新说法,至少按它挑选的范围算第一步,再与 0.42% 比;过了线也还要到提出以后的年代里看。

随堂练习:(示例数据,非实时)某国的执政周期四年,四个位置各有 20 次,其后一年上涨 18、15、14、13 次;同一段年代平常的上涨比例是 70%。

  1. 只看 18 次的那个位置,即使毫无作用,看到 18 次以上上涨的机会是多少?
  2. 它是从四个位置里挑出来的。按「四组里至少一组这样好」粗算,机会是多少?按本节 12 次比较的门槛,过不过?
  3. 18/20 排除得了什么?比平常高几个百分点?
参考解答
  1. 约 3.5%。表格软件里是 =1-BINOM.DIST(17,20,0.7,TRUE)(算法见 0.4):即使这个位置毫无作用,也有约 3.5% 的机会看到 18 次以上上涨。
  2. 约 13%,不过。四个位置当作互相独立粗算:1 − (1 − 0.035)⁴ ≈ 13%。单看的 3.5% 也高于 0.42%。两种算法都不过。
  3. 约 72%。=BETA.INV(0.05, 18, 3) 约 71.7%,只排除得了「上涨的机会低于约 72%」,比平常的 70% 高约 2 个百分点。18/20 听起来很高,样本能排除的差别却很小。

「1950 年以来」与提出以后的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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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 年以来全都上涨」只在事后挑的起点以后成立:1930–1946 年 5 次里 2 次没有上涨,1930 年 −35.1%,1938 年 −7.6%。1950–2022 年 19 次全部上涨,平均 +14.6%;按 1950 年以来平常的 74.7%,即使毫无作用约 0.4%。可是 1950 年是看过结果以后选的起点,这个数不算检验。

检验一种挑出来的说法,另一条路是只看它被提出以后的年代(1.4)。这句话最早出自哪里,本节查不到;本节找到的、有年份的最早一份检验是一项研究(Allvine 与 O’Neill,1980,只读到摘要)。以 1980 年为准,此后 1982–2022 年 11 次全部上涨;按 1980 年 9 月以来平常的 78.5%,即使毫无作用约 7.0%,仍过不了 5%。日线以前的月度数据另有一段样本外(延伸阅读)。

起点的定义也要写在看结果以前。本节定的是次日收盘;从选举日收盘起算,是 24 次里 21 次:1946 年从选举日收盘起 −0.1%,从次日收盘起 +4.8%,差的就是那一年 −4.31% 的首日。起点挪一天,「全都上涨」就少一次,这一类说法对起点很敏感。

中期选举以后 12 个月 24 次里 22 次上涨,次数偏多;可是这个位置是从四个位置里挑出来的,按比较的次数折算过不了门槛,按平均涨跌和对照组也分不开,只是经验说法(C)。说不出谁被迫买卖、什么被重新定价,几种解释又分不开、没有一种检验过的统计,等级不高于经验说法(通则 M5);即使将来提出以后的一段过了线,也是如此。

延伸阅读:逐次的 12 个月、Shiller 的月度数据和其余的比较

中期选举逐次(从次日收盘起 252 个交易日;窗口内最低从选举日收盘算起):

年 12 个月 窗口内最低 事前距高点
1930 −35.1% −48.5% −33.9%
1934 +39.4% −10.6% −23.7%
1938 −7.6% −22.4% −3.5%
1942 +19.7% −2.1% −1.9%
1946 +4.8% −10.2% −20.4%
1950 +16.5% −1.9% −3.8%
1954 +30.3% 0.0% −3.0%
1958 +10.2% −1.0% −0.1%
1962 +24.4% −0.1% −19.7%
1966 +12.5% −1.3% −14.2%
1970 +12.5% −1.7% −14.3%
1974 +19.3% −13.4% −29.8%
1978 +5.7% −1.4% −12.3%
1982 +14.6% −3.3% −1.2%
1986 +1.0% −8.7% −3.0%
1990 +27.4% −1.8% −15.5%
1994 +27.1% −4.3% −3.4%
1998 +21.8% 0.0% −6.4%
2002 +14.5% −12.5% −21.9%
2006 +4.9% −0.6% −0.4%
2010 +3.3% −7.9% −1.9%
2014 +3.8% −7.2% −0.3%
2018 +9.9% −14.7% −6.0%
2022 +17.8% −2.1% −20.2%

读法:「事前距高点」是选举日收盘距 52 周最高收盘。1950 年以来最弱的三次是 1986 年 +1.0%、2010 年 +3.3%、2014 年 +3.8%。

事前状态:中期选举年 11 月,选举日收盘距 52 周高点的中位数是 −6.2%;24 次里 11 次低于 −10%,大选前一年、大选年只有 3/24、3/25,大选后一年是 10/25。大选后一年的 11 月同样常在低位,其后 12 个月却是四个位置里最弱的。所以「起点低」给了一点支持,又分不开。

大选以后 12 个月:25 次 15 次上涨(60%),平均 +7.5%;按 69.9%,即使毫无作用,看到 15 次以上的机会约 90%,看不出信息。

对照组的其余读数:24 次不管段数,平均第 56.9 百分位,只作描述。只留 10–12 月、不在中期选举年的对照日(同季节的对照组),够 20 段的 11 次平均第 58.8,其中 10 次上涨。

分段:1970–2022 年 14 次全部上涨;按同一季节另外三年 1970 年以来的 76.2%,约 2.2%。1950 年起同季节另外三年是 57 次 70.2%,中期 19/19 约 0.12%。这些分界都是看过结果以后的。

Shiller 的月度数据(只作说明)。耶鲁大学 Shiller 的月度价格是当月每日收盘的平均(说明),不含分红;12 个月取选举当年 11 月的月平均到次年 11 月。1874–1926 年 14 次中期选举里 7 次上涨(50%),同一段年代任一月起 12 个月上涨 55.7%。按这个算法,1874–2022 年 38 次里 28 次(73.7%),同一段年代任一月起 64.3%。早年的指数编法和月平均的口径都与主样本不同,所以只作说明;它与「次数偏多主要来自挑选」一致。

1980 年那项研究的摘要:检验的策略是中期选举年 10 月最后一个交易日买入,次年 10 月最后一个交易日卖出;1960–1978 年这一策略年均 5.4%,买入持有 2%。

揭晓:2026 年 11 月 4 日的那一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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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节的答案是:从 69.9% 出发,不因为那句话调高。

  • 为什么是 69.9%:参照概率按 0.9 的三级次序取。这一问没有市场定价,于是先找对照组。这一次次日收盘的对照组有 3,320 天,按 252 日合并只有 18 段,不够 20 段(其后 252 日上涨 73.4%,只作描述)。所以退到同一段年代平常的比例。
  • 并列 74.7%:1950 年以来平常的比例。两个数差在 1929–1949 年,那一段有大萧条;样本从 1928 年起,检验和卡上都用 69.9%。
  • 为什么不调高:那句话的 19 次全涨来自事后的起点和挑出来的位置,按事前状态相近的日子比也看不出涨得更多。

写了九成以上的,把权重放在了一个挑出来的位置上。到 2027 年 11 月 5 日收盘打分(Brier 分数,期权课 4.7):写 69.9% 的,上涨得 0.09,没有上涨得 0.49;写 95% 的,上涨得 0.0025,没有上涨得 0.90。

判断时点以后的行情只照实记下,不改卡:11 月 5 日标普 500 下跌 4.36%,11 月 18 日收 7,323.63,比 7,688.62 低 4.75%。读到 11 月 18 日的人面对的是另一个问题(还剩 242 个交易日,要再涨 4.98%),不是卡上的问题。

2026 年这一次的 12 个月到 2027 年 11 月 5 日收盘才有结果;现在它是一张待揭晓的卡,不是证据。

案例:一对结果相反的中期选举

Section titled “案例:一对结果相反的中期选举”
项目 1938 1950
次日 11 月 9 日 11 月 8 日
事前距 52 周高点 −3.5% −3.8%
首日 +2.68% +1.03%
其后 252 个交易日 −7.6% +16.5%

读法:前三行在次日收盘时就看得到,最后一行是结果。这一对不是按事先写定的规则挑的,只作说明:当时看得到的两样状态相近,首日都上涨,12 个月的结果相反。区别当时看不到,所以剧本卡上两次的概率应当相同。深跌以后的另一对在延伸阅读。

延伸阅读:深跌以后的一对,1930 与 1974

1930 年 11 月 5 日与 1974 年 11 月 6 日:选举日收盘距 52 周高点 −33.9% 与 −29.8%,首日 −2.98% 与 −0.48%,其后 252 个交易日 −35.1% 与 +19.3%。两次都在深跌以后,一次跌得更深,一次大涨。

下表每一行只带一个等级(分法见 0.2);规则决定的一行截至 2026 年 11 月 18 日。

结论 等级 依据
选举日、选举日和次日的收盘、决选日、第 21/63/252 个交易日 A 规则决定 2 U.S.C. §7、3 U.S.C. §1;纽交所公布的休市日
大选首日的幅度大于平常的日子 B 统计规律 选举日都开市的 1984 年以来 11 个周期;只与平常的日子比,不与期权价格比
大选首日的方向 C 经验说法 证据不足:10 涨 14 跌,偏涨、偏跌都排除不了
中期选举首日的幅度和方向 C 经验说法 证据不足:幅度 1970 年以来看不出偏大,方向过不了门槛
结果揭晓以后 VIX 次日下降 C 经验说法 证据不足:与平常的星期三分不开
中期选举以后 12 个月上涨 C 经验说法 挑出来的位置,折算后不过线;平均和对照组分不开
大选以后 12 个月 C 经验说法 证据不足:25 次 15 次上涨(平常 69.9%),下界约 42%,比平常低 25 个百分点也排除不了
选举结果本身 不属于本专题 政治经济学 5.8

读法:只有第一行可以用「一定」:它说的是日期和算术。

失效的案例是按事先的定义没有应验的一次;失效条件是这个剧本在什么情况下不再适用(0.9)。按「中期选举以后 12 个月上涨」的定义,没有应验的有两次。

  • 哪一次:1938 年。次日 11 月 9 日起 12 个月 −7.6%,从选举日收盘起,窗口内最低 −22.4%(1939 年 4 月 11 日)。
  • 当时最早能看到什么:选举日收盘距 52 周高点只有 3.5%,首日上涨 2.68%。这两样都不指向下跌,与 1950 年那一次几乎一样。
  • 它怎样改变准备:事前离高点近、首日上涨,不能读成 12 个月上涨的信号;概率照参照概率写,情景里照写下跌的一支。

另一次是 1930 年:12 个月 −35.1%,从选举日收盘起窗口内最低 −48.5%(1931 年 10 月 5 日)。当时选举日收盘已经比 52 周高点低 33.9%,首日 −2.98%。它是下文方向、账户义务两档的来源。

失效条件有两条:

  1. 选举日或计票的制度改变,例如邮寄投票使结果普遍推迟几天,次日不再包含结果。
  2. 交易所在选举日休市或改变交易时段,P0 和首日的定义要跟着改。

更新信号:结果在次日没有确定(2000 年那样),把「结果确定」另记为一个日期未定的事件,首日的幅度情景顺延到那一天;有决选的,决选日另记。

可以在这里停,下次从「个人的准备」读起。

大选首日的方向看不出,中期选举以后 12 个月的方向只是经验说法,所以准备靠 0.8 的五项不需要知道结果的事。下面以 2028 年大选为例;2026 年这一次已经过了首日,只用表里的前两档。剧本卡的九栏照 0.9。

先把四档不利情景放在一张表里。窗口内最低是窗口里最低的那个收盘相对起点的涨跌。每一档都拿平常的数和样本里最差的一次比,取更坏的;平常的数,252 日的从 1928 年算起,一两天的从 1994 年 2 月 4 日算起(全章的短期档都从这一天算,与 2.5 的数据日同一段)。

档 管谁 起点、窗口 取
方向 写情景和概率的人 次日收盘起 252 日,看终点 −35.1%(1930;平常 −24.7%)
账户义务 用保证金或卖出期权的人 P0 起到第 252 日,窗口内最低 −48.5%(1930;平常 −35.0%)
首日 跨过选举日的短期期权:卖出的一方,会自动行权的多头 P0 到次日收盘 −5.27%(2008)、+2.53%(2024);平常 −1.78%、+1.67%
两日 同上,次日以后才能处理或到期的 P0 以后两个收盘,取更坏的 −10.03%(2008)、+4.19%(2020);平常 −2.59%、+2.51%

读法:前两档最差的一次都落在 1930 年的大萧条,照规矩取它,并列 1950 年以来的 −17.5%、−27.7%。四档都是收盘对收盘。结果揭晓的那几个小时里股指期货照常成交,价格可以远离两头的收盘:2016 年大选之夜,标普 500 期货一度跌到当时夜盘 5% 的价格限制(Bloomberg,据报道),次日现货收盘却上涨 1.11%。持有期货或者在夜盘挂了止损单的,另按交易所现行的夜盘价格限制算一档。

事前,按五项做:

  1. 日历(ELECT-01)。写下选举日、P0、次日、决选日(有的话),以及次日以后第 21、63、252 个交易日;标出每个期权的到期日在选举日之前、当天还是之后,当天到期、可能实值的个股和 ETF 期权,按行权或指派以后的股票算。换成新加坡时间:结果多在次日中午到下午揭晓,次日美股开盘是新加坡 22:30(美国冬令时);选举日是 11 月 2 日、美国还在夏令时的年份(2007 年以后有 2010 年,下一次 2032 年)是 21:30。
  2. 账户义务(ACCT-01:列出有期限的账户义务,算出哪一天缺多少现金)。卖出了覆盖大选日的短期期权、或者用保证金的,大选次日和再下一个收盘按表里的首日一档、两日一档重算保证金和被指派时要付的钱;到期以前其余的收盘和被指派以后持有股票的时段,按账户义务一档,行按持有期取(规则清单约束第 11 条)。ELECT-02 没有这一档的样本,取大选年、全部选举两组按持有期截断以后更坏的一次,从 P0 量:持有到次日以后第 3 个收盘以内的取 −10.03%,第 5 个以内 −15.26%,第 63 个以内 −25.19%(两组相同,都是 2008 年);更长的取表里的 −48.5%(全部选举一组,1930 年)。这几个数都比锚点同长的一行坏。卖出没有备兑的看涨期权或者融券的,上涨一边照同样的取法另算,从 P0 量:第 5 个收盘以内 +6.08%(1932 年),第 21 个以内 +9.79%(2020 年),第 63 个以内 +16.19%(1928 年,只比锚点的 +16.15% 略大),更长的 +68.51%(1932 年),两组相同。持有期不超过两个收盘的(到期不晚于次日以后第一个收盘,被指派的股票也不留过这个收盘),前两档已经盖住,不另取。到期时实值 0.01 美元以上的个股和 ETF 多头期权,除非事先提出不行权,会自动行权(期权课 1.5),买入或卖出股票的钱一并算;SPX 等指数期权按结算值现金结算。美式的空头期权在到期以前也可能被提前指派。第一次出现现金缺口的那一天,钱不能晚于它的前一个工作日到位,这是界线,不是稳妥的日子。
  3. 主题敞口。标出持仓里与税收、支出、监管、贸易直接相关的部分各占净值多少,不按政党写方向。政策会落到哪些行业,在期权课 4.6 和政治经济学第5章。
  4. 情景。首日写方向相反的两支,幅度按首日一档。12 个月写方向一档和账户义务一档(ELECT-03)。按这两个数作压力情景,算出持仓的损失;历史上最差的一次只是下限(期权课 11.5)。
  5. 不做的事。不因为「中期选举以后都涨」放大仓位或者推迟计划内的减仓;不按哪一方获胜预设指数的方向;不因为「大选次日波动大」买入或卖出跨式;不把首日的涨跌当作此后几个月的方向。

当天,结果在新加坡的白天揭晓,常规时段要等到晚上开盘;开盘以前能成交的时段和品种见 2.5。开盘后的前几分钟不下市价单。夜盘里挂着的止损单,在结果揭晓的那几个小时可能按远离收盘的价格成交,事先撤掉或者改成限价。届时不在场的,事先把仓位调到不需要盯盘的大小。

事后,记下首日涨跌、VIX 次日的变化和结果确定的日期,把这一次补进表里;到第 252 个交易日给剧本卡打分。

使用保证金或者持有短期期权的读者,另外记住一条:结果推迟时,重算到期日和保证金。2000 年结果拖到 12 月中旬,原来以为覆盖结果的到期日其实没有覆盖,要按「结果确定」那一天重排。

下面各条与市场规则清单的条目一字不差,其余的字段(需要的数据、允许得出的结论、历史证据、准备、复核)见清单。

  • ELECT-01(A 规则决定):如果持有的仓位或者期权跨过一个联邦选举日,就按法定规则写出选举日、选举日的收盘(最后一个不含计票结果的收盘)和次日的收盘(第一个通常包含结果的收盘),标出到期日在选举日之前、当天还是之后的每一个期权,把次日起第 21、63、252 个交易日排进日历,州法规定了决选日的把决选日也排进日历;计票或者认证没有在次日完成的,把「结果确定」另记为一个日期未定的事件。
  • ELECT-02(B 统计规律):如果持有跨过大选日的仓位或者短期期权,就按过去大选首日的幅度与同一段年代平常日子的比较(见历史证据),把次日写成方向相反的两支情景,按首日一档和两日一档检查现金和保证金,到期以前其余的收盘和保证金仓位此后的持有期,另按账户义务一档(约束第 11 条);不把「首日幅度大于平常」当作「首日幅度会大于期权价格隐含的幅度」。
  • ELECT-03(C 经验说法):如果有人以「中期选举以后 12 个月股市会涨」作为判断或者开仓的理由,就写出过去中期选举以后 12 个月上涨的次数、同一段年代平常的比例、同一季节另外三年的比例和事前状态相近的对照组(见历史证据),说明这个位置是从总统任期的四个位置里挑出来的、按本节比较的次数折算过不了门槛、按平均涨跌和按对照组都分不开、几种解释分不开;其后 252 个交易日上涨的概率从这一次的对照组出发,对照组不够 20 段时从同一段年代平常的比例出发,不因为这句话调高。

思考题:

  1. 某一年的大选日休市(示例)。那一年的首日包含几个日历日的消息?拿它和平常一天的涨跌比,会偏向哪一边?(答:P0 是星期一的收盘,次日是星期三的收盘,首日包含两个日历日的消息。和平常一天比,幅度会偏大,偏大不全是选举的作用;所以本节另看选举日都开市的年份。)
  2. 动手算(示例数据)。某国议会四年一选。有人说:「1990 年以来,选举前一年的 11 月起 12 个月 9 次全涨。」那里同一段年代任取一天,其后一年上涨的比例是 72%。写出单看的机会、按四个位置挑选的机会、单侧下界和它排除不了什么,并标出等级。(答:单看 0.72⁹ ≈ 5.2%,连 5% 都没有过;按四选一粗算 1 − (1 − 0.052)⁴ ≈ 19%。=BETA.INV(0.05, 9, 1) 约 71.7%,低于平常的 72%,所以连「毫无作用」也排除不了。1990 年这个起点也可能是看过结果以后挑的。C,经验说法。)
  3. 动手算(示例数据)。一位作者把四年周期分成 16 个季度,挑出最好的一个:其后一年 20 次里 19 次上涨,平常 65%。单看的机会约 0.21%。按他自己比较的 16 次折算,门槛是多少,过不过?过了以后能标统计规律吗?(答:门槛 0.05 ÷ 16 ≈ 0.31%,0.21% 过线。但 16 次只是他自己比较的次数,只是下限;=BETA.INV(0.05, 19, 2) 约 78%,排除得了的只比平常高约 13 个百分点;说不出检验过的机制,还要到提出以后的年代里再看。按通则 M5,仍不高于经验说法。)

本节要点:

  1. 联邦选举日是偶数年 11 月第一个星期一之后的星期二(规则决定);结果多在收盘以后揭晓,第一个通常包含结果的收盘是次日,方向的窗口从次日收盘算起,第 252 个交易日按交易所公布的休市日算。
  2. 选举日都开市的 1984–2024 年 11 次大选,首日 8 次涨跌超过 1%(同一段年代平常 25.0%),过了折算的门槛;方向看不出,所以首日的情景按幅度写方向相反的两支;这只是与平常的日子比,幅度大于平常不等于大于期权价格隐含的幅度,推不出买入跨式有正的期望(统计规律)。
  3. 1930–2022 年 24 次中期选举以后 12 个月 22 次上涨;这个位置是从总统任期的四个位置里挑出来的,按挑选的范围和比较的次数折算过不了门槛,按平均涨跌和对照组也分不开,只是经验说法:概率从对照组或同一段年代平常的比例出发,不调高。
  4. 「1950 年以来全都上涨」只在事后挑的起点以后成立,1930–1946 年 5 次里 2 次没有上涨;以本节找到的最早一份检验(1980 年)为准,此后 11 次全涨也过不了 5%。
  5. 2026 年这一次的 12 个月到 2027 年 11 月 5 日收盘才有结果,现在是一张待揭晓的卡,不是证据。

本节任务:为 2026 年 11 月 3 日的中期选举写一张剧本卡(九栏照 0.9)。判断时点是 2026 年 11 月 4 日收盘,只用这一天以前的信息:次日收盘 7,688.62,距 52 周高点 −1.7%,VIX 16.61。

  1. 触发和必然的部分:写出选举日、P0、次日,以及次日以后第 21、63、252 个交易日(按纽交所公布的休市日)。
  2. 参照类别与基准率:写出 22/24,并各写一个数:同一段年代平常、同一季节另外三年、事前状态相近的对照组。
  3. 情景与概率:写下 2027 年 11 月 5 日收盘高于 7,688.62 的概率,写明它从哪个比例出发。
  4. 准备:写出方向一档和账户义务一档的不利情景,换成指数点位,各取更坏的;再写不做的事。
  5. 失效条件和更新信号,以及打分的日子和办法。

已经知道 11 月 4 日以后行情的,照实记下。约 20 分钟。

参考解答

第 21、63、252 个交易日是 2026 年 12 月 4 日、2027 年 2 月 5 日、2027 年 11 月 5 日。基准率 69.9%、63.5%(四选一约 2%)、对照组够 20 段的 8 次平均第 46 百分位。这一次的对照组只有 18 段,参照概率 69.9%,并列 74.7%。方向一档 −35.1%,从 7,688.62 算是约 4,990;账户义务一档 −48.5%,从 7,568.92(P0)算是约 3,898;并列 1950 年以来的约 6,343、5,472。2027 年 11 月 5 日收盘以后,按 Brier 分数给自己和参照概率各打一次分。

关键术语:

中文 English 释义
中期选举 midterm election 两次大选之间的偶数年举行的美国联邦选举,不选总统,选国会议员;选举日与大选同一条法定规则,偶数年 11 月第一个星期一之后的星期二
总统选举周期 presidential election cycle 把总统的四年任期分成四个位置(大选后一年、中期选举年、大选前一年、大选年),说某个位置以后股市偏强或偏弱的说法;中期选举年 11 月起 12 个月偏强是其中最流行的一句,本节检验为经验说法

仅供学习,不构成投资建议。课程里的价格和数据都是标注过的示例,不是实时行情。